不由分說她拉着我朝小區門外跑去,我就跟着她走,大約走了一個路口她把我帶到一家快捷酒店的門口停下來,這個時間繁華的街上已經是華燈初上燈火璀璨,我不明就裏地看着她說:“我們來幹嘛?”
她指着led顯示屏上的‘鐘點房’三個大紅字說:“開房”
我問:“你爸爸媽媽不會找你嗎?”
她神祕兮兮地說:“就住兩個小時”
我腦子一下壞掉了,我真不知道她此刻心裏想的是什麼,我對這種鐘點房一向帶着偏見,一直以爲兩個小時的時間不是用來睡覺休息的而總是邪惡地和某項運動練習起來,所以我從來沒有真正去住過鐘點房,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我也只好點頭同意。
我用我身份證開了一間商務大牀房,68元包三個小時。
進去房間後她就脫了鞋躺在了舒適的大牀上,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們這樣到底是在幹嘛?是最後的瘋狂還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
我站在牀邊不知所措,她誘導我說:“脫掉鞋,到牀上來”
我緊張地說:“齊飛,別這樣”其實我心裏對她的舉動並不反對,只是我怕她是一時衝動就提醒她道。
她依舊重複着那句話像一句魔咒一般魅惑着我:“脫掉鞋,到牀上來”
我下定決心似地脫掉鞋躺在她的身邊,此時,此時房間裏頓時曖昧起來,**,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點燃,我喘着粗氣緊張的呼吸着,我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把我那條傷殘的胳膊抬起來鑽到我懷裏又輕輕地放下說:“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我們什麼也不做,我要好好記清楚你的臉”
我也用另一隻完好的胳膊緊緊的抱住她說:“好好,我們什麼都不做”
她盯着我的臉眼睛睜得很大,長長的睫毛撲簌地閃動着,全身散發出迷人的芳香,鼻子呼出來的熱氣撩到我的臉上,我忍不住上前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她閉上眼睛幸福地微笑着,眼淚瞬間恣意地流了出來
我一下慌了神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吻你的”
她輕輕地抱怨我道:“傻瓜”
然後她又接着說:“關掉燈吧”
我說好,坐起來關掉房間裏的燈後陷入了一團漆黑之中,齊飛說我在這裏,我摸摸索索地又躺下裏緊緊地抱着她。
她輕聲細語地向我述說我們的過去:“周宇,還記得我們一起騎單車去市政府門前看音樂噴泉嗎?”
我說:“記得,記得,那時候的時光多美好啊,像在夢中一樣”
齊飛又說:“還記得我們幾個爲了逃票進國花園從橋底下鑽嗎?”
我說:“記得,記得,橋下好多大便,好髒啊下次我們再也不從橋底下鑽了”
她發出一陣好像笑也好像哭的奇怪聲音,我又把她往我懷裏抱緊了下。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四川看王帥嗎?”
我說:“嗯,可憐又偉大的王帥還有四川江油那個可愛的小傢伙,好像很喜歡你啊”
齊飛又說:“還記得那個”
我沒等她說完就說:“我都記得,齊飛,你相信命嗎?我們真的就這樣錯過了嗎?”
齊飛說:“以前不信,現在信了,我們緣分淺,如果有來生,我會不顧一切和你在一起”
我說:“那今生呢?今生還長着呢我和你一起走吧,我們去加拿大,一切重頭再來”
齊飛搖搖頭說:“別傻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我孩子氣地說:“爲什麼?你未嫁,我未娶,我們怎麼就不能在一起?”
齊飛安靜地說:“別傻了,那豔妮妹妹怎麼辦?我並不貪心地想要擁有太多,我就想和你再單獨呆兩個小時就知足了”
我也有些哽嚥了呢喃地說道:“飛兒,飛兒,對不起”
齊飛擋住我的嘴脣說:“噓,別出聲聽寂寞在唱歌我們就這樣安靜的躺着都別說話可以麼?”
我說嗯,然後房間又陷入了無邊的寂靜之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我們就這麼安靜的互相抱着,什麼都沒有做,內心平靜的像水平面一樣,只是用火熱的心去溫暖彼此的身體。
中間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心生雜念,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我很想不顧一切的把她拿下,可是她在我心中聖潔的依然是那副落shen仙子的模樣,這種聖潔沒有隨着她結婚而發生任何變化,初遇她時那種清純唯美的樣子已經深深烙在我的心裏,她已經說了她需要的僅僅是兩個小時的在一起時間而不是那幾秒鐘的快感,所以我心無雜念,只是緊緊地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個嬰兒一樣,我甚至連男人最基本的生理反應都沒有。
時間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知道每過一秒我就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少一秒,每過一秒我對她的眷戀又增加幾分,內心深處有一個荒唐的想法正在萌發,那種放下一切想和她私奔的衝動愈發地強烈,但是我知道這個想法一旦去做了我就要承受各方面的壓力。
正反兩派在腦海裏展開激烈的鬥爭。
齊飛輕輕地說:“宇,我去加拿大了你會去看我嗎?”
我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會”
她又接着問:“會想我嗎?”
我說:“會”
所有情侶之間甜言蜜語的廢話她都問了,我也鄭重地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
她問的累了就緊抱着我睡了。
我對齊飛的虧欠讓我深深地陷入自責之中。
齊飛說:“宇,你說怎樣才能讓時間停住,停留在這一秒?”
我輕嘆一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果這一刻成爲世界末日我也願意,可是,時間是個最無恥的東西
★學校女生宿舍。
豔妮坐在牀上連續撥打了周宇好幾個電話都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小雲說:“又給周宇打電話的吧?急成那樣”
豔妮沒有理會小雲暗自罵道:“這混蛋,到底死哪裏去了?”
實在無奈就撥打了小寧的電話,小寧接聽後豔妮就說:“小寧姐,你喫過飯了嗎?”
小寧說:“喫過了,你還沒睡啊?”
豔妮說:“沒呢,你好點了嗎,姐?”
“好多了,你打電話不是就爲了問候我吧?”
豔妮的小心思被拆穿就笑着說:“最主要的是問問你好點了沒,附帶着再問問那個混蛋,周宇在沒?我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
小寧遲疑了下撒謊說:“他不在,去上衛生間了吧?”
豔妮說:“這樣啊,那好,我也沒啥事兒,等下他回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吧”
小寧道:“好,我知道了,那你可要好好準備考試啊,我們都沒事兒”
豔妮甜甜一笑說:“知道了,我還等着贏取你的禮物呢”
小寧疼愛地說:“小丫頭,學習目的不純啊”
豔妮嘿嘿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了,姐姐好好休息吧,我明天考試完再去看你們,我先掛了啊”
小寧說:“嗯,好好學習哦”
掛掉電話,阿姨不解地問:“你爲什麼不說真話?”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