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看了媽媽一眼說:“我說真話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沒好處,豔妮還是個孩子,她是那麼的單純可愛,我怕她知道後心裏會有點小難受”
阿姨說:“你這樣是在縱容周宇,他這樣做總有一天豔妮會知道這一切”
小寧慢條斯理地說:“但不是現在而且我也不清楚周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看他急匆匆走去的樣子多半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們就別添亂了”
阿姨嘆了口氣說:“你們年輕人的事兒媽媽不懂,媽也不管了,等一下你趕緊休息吧”
小寧心疼地說:“媽,你回家吧,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事兒,護士小姐就能把我照顧的好好的”。
阿姨說:“媽都說過了,現在我們家首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這一點都不累,你現在這麼乖還容易照顧了,你小時候我照顧你那才叫一個累,你那時候還很調皮,老愛哭,有時候哭起來沒完沒了,我每天夜裏都睡不好”
小寧有些羞愧地說:“媽,對不起了您辛苦了”
阿姨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傻丫頭,有哪個孩子不哭啊?這都是媽應該做的,要不媽再給你唱支搖籃曲吧?”
小寧說:“好”
阿姨就坐在牀邊的凳子上輕輕吟唱道:“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意朦朧中我看到齊飛坐在我的單車後座上,我們在田野上快樂的奔馳着,兩邊是綠綠的草坪和新區漂亮的體育館,然後我又聽到齊飛微微的啜泣聲,我一下意識到我又做夢了,我推了推齊飛說:“喂,你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回家?”
她懶懶地問:“現在幾點了?”
我摸出手機瞄了了下時間說:“馬上就要十一點了”。
齊飛說:“該回去了,你去開燈”
我說好,打開燈之後,明亮的燈光晃得我們睜不開眼睛,我看了下齊飛,她眼睛有些紅腫,似乎眼眶裏還噙着淚光,我說:“你哭了?”
齊飛沒有說話,用手胡亂地抹了一下眼睛說:“我去洗個臉,準備回去”。
我說:“是應該回去了,再晚了阿姨和叔叔就要擔心你了”。
齊飛去了衛生間,我癡癡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出來的時候洗了臉和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頭髮,人一下清爽了很多,只是那兩個紅腫的眼睛依然那麼醒目。
我也去衛生間用一隻喫力地撩着水洗臉,齊飛走進來說:“我幫你吧”
我說:“不用了,我隨便洗洗就行了”。
她不容我反駁已經一隻手按住我的頭,一隻手接水幫我洗臉,她的手一下一下撫過我的臉,我有些難爲情,這是她第一次幫我洗臉,也是爲數不多的用手接觸我的臉,等她幫我洗好後用毛巾幫我擦臉,那種賢惠的動作一下讓我想起了我媽,我癡癡地看着她。
她忽然雙手捧住我的臉仔細地端詳了起來,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舉動。
齊飛說:“你的是油性皮膚,以後洗臉記得要多用除油的洗面奶洗臉啊”
我點頭說:“嗯”就像是一個聽話的孩童面對着慈祥的媽媽。
退了房我們就沿着大街走,晚上十一點,這個城市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霓虹閃爍,人流熙攘,我在想這個平凡的夜裏還有多少人正在經歷着相逢和分離。
我倆沿着方地板磚鋪成的大街並肩前行,快到她家居住的小區門口時我們放慢了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索性停在了路邊。
我們倆情不自禁地又擁抱在了一起,全然不顧街上行人的詫異目光和指指點點,情到濃處我還吻了她的額頭,她小鳥依人地縮在我的懷裏,差不多過了十多分鐘,她推開我說:“你回去吧”
我問:“你讓我回哪裏?”
她沒有表情地說:“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我煽情地說:“離開你之後我就無家可歸了”
她也感嘆道:“我也一樣,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走到哪裏都是在流浪”
再一次吻別,轉身。
別人總是說,什麼叫天涯海角?此刻,轉身,背向你,已經是天涯。
我大步迅速地離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哭着上了樓
我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了會兒覺得很沒意思,又不知道我該去哪裏就一個人鑽進了一個酒吧,要了一打酒一瓶一瓶開始喝了起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喝了多少瓶,然後我就趴到吧檯上不省人事。
酒吧裏四五個學生模樣的男男女女也湊在一起喝酒,其中一個男的一直注視着那個要了一打酒獨自喝悶酒的憂鬱男生,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孩說:“班長,沒看出來啊?我說你怎麼對我不感冒,原來你喜歡帥哥啊你什麼時候好上這口兒了?”
那個男孩說:“你瞎說什麼啊?我是看着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在哪裏見過似的”
女孩嗤笑道:“切,老土,和男生搭訕你也用這招啊,沒創意”
男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咱班劉豔妮同學的一個朋友,上次在校園裏還見過他,沒錯,就是他”
女孩說:“原來你真的認識啊?那要真是豔妮的朋友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吧,看她一個人喝這麼多酒,別再出什麼事兒”
男孩說好當即給豔妮打了電話,電話裏豔妮懶洋洋地說:“怎麼了,班長,我正要睡覺,有什麼事兒不能明天再說啊?”
男孩開門見山地說:“你一個朋友好像在酒吧裏喝多了,就他一個人,你要不來看一下”
豔妮奇怪問:“我一個朋友?誰啊?”
男孩說:“我也不知道,就是上次在校園裏想糾纏你我差點和他動手的那個男生”
豔妮神色緊張地問:“你是說周宇?她怎麼會在酒吧?她不應該在醫院嗎?”
男孩說:“對對對,她一隻手上還打着繃帶”
豔妮更加確信無疑班長口裏說的朋友確實是周宇就急切地問:“告訴我在哪家酒吧?我現在就趕過去”
半個小時後豔妮就趕到了那家酒吧,那個男孩指着遠處的那張吧檯說:“喏,就在那裏喝了不下六瓶啤酒”
豔妮感激地說:“謝謝你班長”
班長說:“別客氣”
豔妮走過去推了推酒醉的我,我哼了幾聲繼續睡覺,豔妮憤怒地罵道:“混蛋,不在醫院好好待著怎麼跑酒吧了?”然後試着用手扶了扶沒有能搬動我因爲我相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男孩走過來說:“需要我幫忙嗎,豔妮”
豔妮有點難堪地笑了笑說:“班長,那你把他給我背到樓下吧,我去打輛車”
男孩說:“好嘞”幾個同學七手八腳地把我抬到酒吧樓下,接着把我塞進出租車裏。
豔妮十分感激地說:“謝謝你了,班長,明天就要考試了你怎麼還有閒心來酒吧喝酒啊?”
男孩說:“正因爲明天考試,今晚纔出來放鬆下,那你趕緊回去吧”
豔妮說好我先把他送回家,關了車門,司機朝學校方向駛去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