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他國家還在研究如何利用飛機自身動力飛行的時候,或者還是運用於娛樂的時候,中國的飛機已經用於戰鬥了。中國無疑已經成爲世界航空史上一顆閃亮的新星。當英法兩國艦隊遭遇空中力量襲擊的消息傳開後,世界航空界齊齊把目光投向了中國。
中華大地短時間內熱鬧了起來,各地學者,飛行家蜂擁而至,最終卻苦於無法尋找飛機的製造者,最終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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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兩國示威軍艦遭遇襲擊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兩國領事館內,他們驚訝於中國人反抗的同時又給清朝zhèng fu施加了更大的壓力,其他國家也紛紛聲援英法兩國。似乎清zhèng fu最終賠款的結果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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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zhèng fu雖然一直沒有對鄱陽湖上的英法艦隊採取措施,可是對這方面的消息還是密切關注的。得到英法艦隊遭遇襲擊死傷慘重的消息後,朝中衆大臣議論紛紛。有主張趁勢反擊的,有主張立即賠款求和的,態度紛說不一,卻很少有人把話題轉移到肇事的飛機上來的。
或許唯一惦掛着飛機的便只有工部右侍郎盛宣懷了,在衆大臣議論紛紛的時候唯獨他沒有做聲。此時候他的記憶中有着兩個人和一架飛機模糊的影子,他正在死勁地回憶着那兩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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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裏完成一系列活動之後,李翔和馮如又不動聲色地趕了回來,此時兩人正在李翔的書房內談論着在鄱陽湖上的酣快淋漓。
“要是我們再多幾架飛機就好了!”馮如感覺猶不解恨,還希望造更多的飛機,爲中華民族揚眉吐氣。
李翔相對而言則平靜些,畢竟這飛機不是說造就造的,即使飛機造出來了,還要培養飛行員等一系列完善的措施,歸根結底也並不是以個人之力才能完成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中國的航空事業才起步,任重而道遠。
“放心吧,我們的飛機會慢慢地多起來的!”李翔拍了拍馮如的肩膀,安慰道:“戰鬥力也會越來越強的”
“我們去找孫中山先生吧,他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很大幫助的!”馮如和李翔相處快兩年了,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瞭解李翔,他感覺得到此時李翔心中的壓力。
造飛機是一項巨大的工程,極其需要一個強大的後盾支持。而兩人在回國的時候就遭受了清zhèng fu的敷衍,再到後來毫無顧忌的拒絕飛行表演,依照這個趨勢來看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再獲得清zhèng fu的支持了,這個時候似乎也只有投靠孫中山一途了,卻也正合了李翔幫助孫中山推翻清zhèng fu的初衷。
“這事情不急,依我看不久之後他就會主動來找我們的。”李翔自信滿滿地說:“我們炸了英法艦隊的事情,瞞得過別人但是王小虎和李福兩人是瞞不住的,王小虎好歹是孫中山派來的人,他應該會給孫中山捎信去的。我們還是慢慢地等,想想接下來怎麼改進飛機吧!”
果然如李翔所料,這事情是瞞不住王小虎和李福的。李翔話才說完才片刻,書房外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和呼喊聲,“李公子,李公子。”
李翔聽着這聲音早就猜測是王小虎了,打開門一看果然是王小虎和李福兩人。
沒等李翔開口問王小虎有什麼事,王小虎便開始向李翔發問了,“李公子,聽說英法艦隊被人用飛機襲擊了,這事情是你是你們乾的呀?”
李翔慢慢地走回了椅子旁,細細思量着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公子,是不是你們呀?”一邊的李福也按捺不住了,也跟着追問了起來。
一旁的馮如滿心的自豪,他很想站出來,說這一切都是自己和李翔乾的,可是看了一邊沉默着的李翔後,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錯,此事正是我和馮先生所爲!”李翔思慮片刻,面不改色地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在李翔眼中這事情瞞得過別人卻是瞞不過王小虎的,與其讓王小虎心存疑惑產生隔閡,不如自己坦率點,把真相說出來。眼下自己的飛機事業正缺人手,而王小虎身手了得,又和馮如在一起熟悉了幾個月的飛機,正是李翔接下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小虎和李福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們就先下去吧,有事情的話我會叫你們的,我還有事情和馮先生說。”
王小虎和李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在李翔書房內糾纏,很快地退了出來。
“馮兄,你和王小虎相處好幾個月了,你覺得他人怎麼樣?”看着王小虎和李福走遠後,李翔突然朝馮如問道。
“很好啊。”馮如毫不猶豫地說:“應該是個可信的人。”
這個見解和李翔不謀而合,李翔點頭說:“既然你我都覺得此人信得過,那麼以後在技術方面就多指點他一下,畢竟這造飛機的事情還是用自己人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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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教案”發生近十天了,外界總算傳來了點消息。
3月5ri,清zhèng fu下令各省文武官員切實保護外國人及其財產,似乎大有向英法兩國屈服的趨勢。3月7ri又派海關道糧敦彥協同法國使館人員前往江西查理此事。
在接下來的等待中,又陸續傳來了“南昌教案”初步處理的消息,4月15ri,清zhèng fu應法使要求,撤掉了江西巡撫胡以乾的職務,以吳熹署理。
但是事情似乎沒有結束,英法兩國依舊頻頻在向清zhèng fu施壓,以求謀得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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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敗如山倒,李鶴章剛剛好轉的病情又重新惡化了。四月的一個下午,當李翔和馮如正在書房內談論天下局勢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李福急切的聲音,“少爺,少爺,老爺突然暈倒了,好像快要不行了,他來讓我叫你,讓你立即過去。”
“什麼?老爺快不行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李翔還沒有絲毫的心裏準備。反應過來後,李翔不顧一切地朝李鶴章的房間趕了去。還沒走進李鶴章的房間,李翔便聽到了李鶴章那痛苦地呻吟聲,“翔兒,翔兒。”
那聲音是如此的脆弱,似乎李鶴章已經在使盡全力在掙扎了,嘴中發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小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來越慘淡了,似乎李鶴章是真的不行了!
李翔不顧一切地衝進了房內,卻見回春堂那位王大夫搖着頭走出了門外。此時李翔才發現李鶴章是真的不行了!
李翔飛快地衝到了李鶴章牀前,緊緊握住了李鶴章冰冷的雙手,“父親,我來啦,我來啦!”
李鶴章臉上擠出了一絲慘淡的笑容,艱難地說:“翔兒,我不行啦。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保重,然後記得去找盛宣懷盛人去謀一份差事,信我已經爲你寫好了放在了書桌的抽屜裏面,翔兒一定要記住好好爲我們李家爭光呀!”
“你就放心吧,我會的,我一定會爲李家爭光的!”李翔違心地點了點頭,淚珠卻忍不住地落了下來。在這個家裏和李鶴章朝夕相處快一年了,李鶴章近一年來在李翔心中留下的關愛與呵護徹底地爆發了出出來。
李鶴章欣慰地看了李翔一眼,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冰冷的雙手也從李翔手心滑落了下來。隨即李家的大門口接連響起了三聲爆竹聲。在哭聲中,李翔終於明白了近段ri子李鶴章的病情好轉也只是迴光返照而已,屈指一算,打自己回來到現在再過兩個月就快一年了,正暗合回春堂王大夫一個手指的預測。
李鶴章死了,李翔並沒有解脫後的輕鬆,相反李翔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在這個所謂的家裏面呆了半年有餘,硬要說李翔對李鶴章沒有絲毫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當李翔還沉浸在李鶴章病逝悲痛中的時候,李福已經招呼着其他的家丁開始着手辦理李鶴章的後事了。當李翔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李福已經把一切準備妥當了。
第二天,弔唁的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好幾批,無非是一些騙喫騙喝的本家或同鄉,李翔秉着把李鶴章喪事情辦得盛大隆重的原則,無一不好酒好飯的招待了他們。不過那些人倒也還知道知恩圖報,最後幫助着李翔把李鶴章入土爲安了。
儘管李鶴章去世半個多月了,但是李翔還是無法從悲痛中甦醒過來。他很迷茫,到底是繼續造飛機,還是遵從李鶴章的遺言去投靠盛宣懷。
看着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李翔,馮如有些忍不住了。他跑到李翔房內大罵了李翔一通,李翔才醒悟了過來,這麼無爲沉淪下去並不是個辦法,這不是自己的初衷,也不是在天之靈的李鶴章願意看到的!李翔又重新振作了起來,決心繼續偉大的航空事業。
下定決心後,李翔不再猶豫,在一個下午他果斷地把李福叫了過來,讓他把給家丁門發一些銀子,把所有的家丁都打發走了。所有人對李翔的行爲都很不解,他們認爲李翔是在敗家!可是誰又知道和孫中山從事革命活動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隨時都可能危及全家的呀!
李家的下人都走了,曾經喧囂不斷的李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安靜。諾大的院子中也只剩下了李翔,馮如,王小虎和李福四個人。又是幾天過去了,李翔的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可是苦心等待的孫中山依舊沒有來,倒是李翔最不願意見到的盛宣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