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這樣的話也就哄騙一下無知的少女還好,蘇子安昨晚跟白恕已經夜探過天祿閣了,雖然也中了幻境,但連個鬼的影子都沒有。說什麼邪風入體、鬼上身之類的話,蘇子安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蘇子安嘆了口氣,好端端的姑娘就這樣沒了,大家卻連提都不敢提。
她一想到在天祿閣樓上看到的藍衣男子以及那顆白色珠子心裏就有點不安。
晚上去總歸是會受到光線等方面的影響,蘇子安決定白天再試一次。
“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再進去一次?”蘇子安跟幾名侍衛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隨後便開口問道。
曾經在酒樓裏攔住蘇子安的幾名侍衛頓時踊躍了起來:“蘇小姐,我們都願意跟你進去。”
好奇心人皆有之,習武之人更是藝高人膽大。而且大家看到蘇子安毫髮無損地進了天祿閣,也毫髮無損地從天祿閣中走出來,自然平添了幾分信心。
一個小姑娘都可以做到,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又怎麼能慫?
之前去過一次已經有了經驗,更何況現在又是白天。蘇子安人多勢衆,這一次進天祿閣,她的底氣明顯增添了不少。
第一層還是那樣的凌亂,天祿閣第一層的書籍全部都蒙上了浮塵,地上還有白恕王爺昨晚跟自己開玩笑時亂砍的幾頁書紙。
因爲昨天是夜晚,看不太清楚,這一會兒倒是讓蘇子安將所有記憶重塑。她之前居然沒有發現,在那被砍得稀巴爛的書籍旁邊還有好多已經死去的老鼠。
原來是白恕王爺也不是亂砍一通?想到昨晚的事情,蘇子安不自覺地偷笑了一番。
帶着幾個侍衛一同上了第二層,沒有了被蘇子安收走的“夜明珠”,地上的機關便格外顯眼,大家很快就避開了這些特殊的機關走到了第三層。
白日裏,天祿閣的第三層失去了晚上的神祕色彩。蘇子安細細地打量着,不放過一絲一毫。
就在蘇子安感嘆怎麼還沒有新發現,無聊地把玩手中的白色珠子時,一抹藍色忽地閃過。
“柱子後面有人,抓住他!”蘇子安一聲怒喝,侍衛們一擁而上,搶在藍衣男子逃離之前摁住了他。
蘇子安得意地在藍衣男子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讓你跑,還在這裏裝神弄鬼!”
對方眼神深邃伴有空靈之感,他被蘇子安的一個腦瓜崩打的有點惱怒,衝着蘇子安就一陣發狠,眼睛死死地盯着蘇子安捏有白色珠子的手,口中唸咒嘶吼,要不是有侍衛束縛着這人的手腳,他簡直能衝過來把蘇子安撕了。
“蘇小姐沒事吧?”其中一個侍衛關心道,“想必這人一定是中邪了,這樣的妖孽必定得焚燒做法,也好替慧清報仇。”
蘇子安搖搖頭:“先不要殺他,把他關起來,不要讓他傷害到別人,回頭我會跟王爺說的。”
她低頭看看手裏的白色珠子,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應該也是一顆食方,只是和自己的那種不一樣。
而且,這食方似乎對那藍衣男子有反應?
聽了蘇子安的話,侍衛雖然心裏有點不悅,但還是按照蘇子安的話做了。
等其他人都散去之後,蘇子安光明正大地拿出了那顆白色珠子。果不其然,在陽光的照映下,白色晶體好像一朵潔白的蓮花,只是這蓮花四周有陣陣黑氣環繞。
……
抓到人以後,大家都覺得天祿閣也沒有想象的那樣陰森可怕,白恕王爺下令將天祿閣重新翻修了一遍,天祿閣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氣派。
翌日下午,蘇子安把清蓮派去找白恕,自己則是來到了清雅苑的一個角落,她觀察了很久,這裏距離東市街邊的大道最近,如果翻牆過去的話,只要爬上那海棠樹就可以了。
找了一個梯子,蘇子安就開始行動起來。眼看着就要爬上最高的樹杈了,蘇子安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絆住了自己的腳。
蘇子安踢了幾腳之後依舊沒有掙脫,她不耐煩地回頭就想開罵:“你……白恕王爺,好久不見啊。”
此時白恕正一隻手扯住了蘇子安的腳踝,他若是使壞向下一拉,蘇子安鐵定是要摔下去的。
蘇子安嘆了口氣,逃跑的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吧。
她尷尬地送上苦笑,被掛在樹上不上不下。
“之前下人們跟本王說蘇小姐喜歡爬樹,本王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然不假,蘇小姐很喜歡到樹上去看風景?還是這裏的風景看膩了,想看看牆外風景?”白恕笑的眉眼彎彎如月牙。
蘇子安賠笑:“王爺你要不要鬆手啊?我的腳都酸了。”
蘇子安不得不服軟,因爲這樣實在太難受了。然而,就在蘇子安小聲央求的時候,她手一滑,整個身體開始向下傾倒……
“啊!!!”蘇子安嚇得大叫,緊閉着雙眼,連看都不敢看。但是蘇子安等了良久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落地。
她晃了晃懸空的雙腳,感覺到攔腰處有一隻溫暖的大手。
蘇子安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此時已經躺在了白恕王爺的懷中……
白恕的嘴角微微向上,眼神複雜。
蘇子安又羞又惱,當即推開白恕,從他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你,你……”蘇子安一時間語塞,“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什麼,倒是再次叫白恕王爺撿了個笑話。
正因爲蘇子安這重重一摔,成片的海棠花瓣從樹上飄下來,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了蘇子安的頭上,她委屈的眼神讓白恕忍俊不禁。
蘇子安氣的直跺腳,白恕卻挑眉輕笑:“設計的不錯,這花瓣雨來的很妙,本王很是喜歡。”
慢半拍的蘇子安這才醒悟過來,原來白恕王爺是覺得自己在勾引他?有意設計?
想到這裏,蘇子安頓時有些頭疼,她拍掉自己身上的花瓣,轉頭便對着白恕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