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看着“天機閣”三個字只覺得心神大震,就連白恕都看出了她的不正常,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蘇子安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然而,她的內心卻是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這裏會出現“天機閣”三個字,那就意味着——惡食方現世!
而且,居然還和麪前的這位白恕王爺有關!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白恕狐疑地看着蘇子安,“你知道這天機閣。”
“我幼年時有個玩伴,被天機閣所傷。總之,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你遇到了,還是小心爲妙。”蘇子安說得格外鄭重,弄得白恕也有些不知所措。
白恕沒有吭聲,反而是在周圍探查了起來,他希望自己能想起些什麼來,畢竟這種懵懂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糟糕。
蘇子安也跟着搜尋,然而找了半天也什麼新的線索都沒發現,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顆黯淡無光且已經蒙塵的白色珠子引入眼簾。
蘇子安趁白恕沒有看自己趕忙將珠子收入袖袋中,繼而開口問道:“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沒有。”白恕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色已晚,我們今天先回去吧,想來再看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收穫了。”蘇子安建議道。
白恕點點頭:“好。”
白恕和蘇子安從天祿閣走下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接近子時。白恕摸摸自己的肚子,詢問同樣有些疲憊的蘇子安:“你餓嗎?”
蘇子安低笑:“餓了?想喫東西?我可以給你做!”
她居然主動要給自己做菜?!還是在眼下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
看着蘇子安甜甜的笑,白恕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從幻境裏出來。但懷疑歸懷疑,他還是誠實地說道:“想喫。”
於是兩個人大半夜重新來到了廚房點竈生火,準備做上一頓特別的飯菜。
折騰了這麼久,蘇子安也有些餓了。她從廚房的櫃子裏找到了兩個雞蛋,還有之前一直被泡在水裏的椿樹嫩芽。
泡了大半個晚上的椿樹嫩芽被蘇子安從水中撈了出來。每一顆嫩芽上面都掛着點點水珠,看上去格外鮮嫩。
蘇子安不許白恕在她做菜的時候偷看,聲言:要是偷看,就不做了。因此,白恕也只好依着蘇子安,一個人在廚房外頭,捂着飢腸轆轆的肚子來回踱步。
之前那個鹽巴蓮子白粥做的太不成功了,蘇子安這次打算做一個勁爆一點的。
她先在碗中打入兩個雞蛋,隨後把洗好泡軟的椿樹嫩芽剁碎,連同醬油、生薑、鹽粉和足量的辣椒油攪拌在了一起。
總之,這絕對是讓白恕無比難忘的一道菜!
喫了這樣一道菜,她就不相信,白恕不會跳腳。
將炒鍋注入花生油,待加熱到七成熱後,再將調成糊狀的雞蛋液放入鍋中,等待定型之後翻面。如此反覆,直到兩面均爲焦黃模樣就可以盛出來了。
翡翠椿餅做好了以後,蘇子安重新起鍋,添入半舀清水,點了幾滴香油。不多一會兒,沸水便在鍋裏上下翻騰着。
蘇子安搓了一小把麪粉,揚揚灑灑地放入鍋中。很快,小小的麪疙瘩就一點一點浮現在沸水中,湯麪疙瘩就這樣做好了。
蘇子安開口喚道:“王爺,可以喫了。”
此時的白恕託着下巴已經快要睡着了,他聽到蘇子安的聲音被猛然驚醒的樣子居然還有幾分可愛?
蘇子安看到白恕疲憊不堪的模樣,突然有點兒不忍心捉弄他了。
白恕抬眼一看,蘇子安此時左右手各有一道不同的美食。他沒有猶豫,直接就選了蘇子安右手端着的翡翠椿餅。
湯湯水水的不頂飽,他現在可是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難道做好了又反悔?不想給我喫?”白恕挑了一下眉毛,英俊的面容在月光照映之下又多了幾分溫柔的韻味。
蘇子安看的入神,卻也不忘搶食:“不行,我要喫這個。你喫湯麪疙瘩吧,晚上喫這個好消化。”
白恕有些不情願:“湯麪疙瘩有什麼好喫的?我就覺得這餅不錯。”
幾個回合下來,蘇子安還是沒有能夠拗過白恕,在怪味餅的爭奪戰上輸的很慘烈。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餅有點怪怪的?”蘇子安看着白恕大口大口地喫着,略帶提醒地詢問道。
白恕頭也不抬地回應:“喫你的湯麪,這餅都是我的。休想跟本王搶。”
白恕埋頭喫得香甜,全然沒有察覺到這餅是有問題的。
見狀,蘇子安淡淡地苦笑:“不搶,絕對不搶。”
夜深人靜,兩個人坐在清雅苑的石桌旁,一邊賞月,一邊喫宵夜,難得兩個人能夠靜下心來,心平氣和的相處。
蘇子安不時地打量着白恕,經過兩次特殊菜品的考驗,她已經確定白恕是沒有味覺的了。但是要說他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在耍他,蘇子安又有些懷疑。
可現在白恕不開口,蘇子安也只能跟着裝傻。
白恕和蘇子安喫過東西以後,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入眠了。
大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當天晚上蘇子安睡的很香甜,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來。
“蘇小姐是身子不爽快嗎?”清蓮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蘇子安擺了擺手,“昨天跟你們家王爺去天祿閣看了看,太耗費精力。”
聽到這裏,清蓮立馬瞪圓了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接着說道:“蘇小姐還真是福大命大,都說進了天祿閣的人都是沒有命回來的,你和王爺居然都沒有事情。清蓮實在是太高興了。”
當然,清蓮只是嘴上說着高興,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同步。
蘇子安無暇顧及這些,直接開口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慧清姑娘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天祿閣?”
聞言,清蓮趕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放下心來。
“慧清姑娘現在已經是康王府的禁忌了,蘇小姐以後還是不要提她吧。“清蓮認真地說道,隨後又壓低了聲音靠近蘇子安,“大家都說慧清姑娘是邪風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