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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摸摸鼻子,十分自然地道:“求愛啊。’
一點紅:“......”
珍珠斑鳩:(@T)
珍珠斑鳩:依戀.jpg
- "...........
他忽然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妙的往事......
這隻傻了吧唧的鳥在喬茜面前對着他………………
現在回想起來,喬茜當時的表情的確有些怪怪的,他問她怎麼了,她卻把頭偏到一邊不肯回答他......所以,她當時就知道麼......?
一點紅:"
一點紅的臉,黑了下去。
他的脖子都似乎有點僵硬了,一點一點地轉向珍珠斑鳩。
斑鳩已停止了點頭鞠躬的求愛行爲,轉而蹲在了一點紅的手上動來動去,屁股上的羽毛蓬蓬鬆鬆的炸開了,如果喬茜見了,說不定會說評它像個羽毛球、這上窄下寬的………………
珍珠斑鳩快樂地道:“咕嗚~~咕~顧!”
楚留香趕緊伸手, 一把把斑鳩給薅了過來,免得今天真的釀成了什麼不可挽回的血案。
一點紅的臉上連一點表情都沒有,硬邦邦,直挺挺地躺着,一句話也不說。
楚留香:“......噗。”
一點紅:“..
一點紅那殺人般的目光,又倏地凝注在了他的臉上。
如果目光真的可以殺人的話,楚留香今天一定已死了好多次。
沉默,是今天的一點紅。
幸好這時候,喬茜忽然又撲了進來,精神百倍地道:“喫飯啦......咦,紅大爺,你很難受麼?”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 "............"
一點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柄生鏽的刀,正在緩緩自刀鞘出拔出:“......沒事。
......他再也不想喂斑鳩了。
喬茜狐疑地眯起了眼,楚留香又快忍不住笑了......但他好歹還是忍住了,立即道:“好喬喬辛苦了,我去端飯,你歇一會兒。”
喬茜道:“好~~”
楚留香站起來出門去,順便一伸手,把斑鳩也給抓了出去??短時間之內,紅兄大概是不想再看到它了。
斑鳩的胸脯鼓起來,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楚留香揉了一下它肉乎乎的、富有彈性的胸脯,笑道:“小夥子,你怎麼偏偏瞧上了他?”
珍珠斑鳩:(@TO)
斑鳩聽不懂。
楚留香給他抓了一把小米,讓他可以好生啄上一陣子,不至於再撲到紅兄的屋子裏找晦氣。
斑鳩快樂地扭動身體,又有張開翅膀鞠躬點頭的趨勢了。
??只要有小米,其實誰都可以噠!
* "............"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趕緊端着飯走了。
晚上的飯依然簡單,做的是北方一帶基本都會喫的疙瘩湯??在地,大家管這個叫拌湯。
麪疙瘩、西紅柿、豆芽豆腐木耳都來一些,一鍋燴了,再打兩個雞蛋做蛋花,暖心暖胃,清淡容易下口。喬茜還燉了些清雞湯,加了枸杞,專門給紅大爺來暖身子。
雞是半天風客棧裏養的,這沙漠大盜人不怎麼樣,喫飯倒很講究,喬茜見了那些呆雞,本來是打算做大盤雞的??大盤雞、寬扯麪,最適合在這沙漠裏頭喫了!
結果紅大爺受傷了,像這樣的刺激食物,最好還是不要喫。
晚飯大家一塊兒在一點紅的屋子裏喫的,殺手的手臂已經能自己抬起來了,也不必旁人再喂(主要是當着楚留香的面不好意思)。
喫了飯,楚留香十分自覺地去洗碗,只留喬茜和一點紅兩個人。
喬茜往自己的寶座裏一躺。
殺手半臥在牀頭的軟墊上,身子略有些歪,完全陷入了進去。
他大概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這讓喬茜忍不住想到了昨夜的他。
他昏迷着,楚哥扶着他,他的眼睛緊緊閉着,只有睫毛因爲內傷的痛苦而輕輕顫動着,呼吸聲也不穩,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照楚哥說的一步步去做,先剝下了他的裏衣,然後......然後一寸寸的……………
喬茜的身上一下子又蒸起了熱氣兒,把她弄得像個快壞掉的機器一樣。
她、她有點忘不掉那樣子………………
喬茜:蚊香眼.jpg
一點紅道:“喬茜......?”
突然之間......她怎麼了?
喬茜立馬回神,一把抱緊了懷裏的抱枕,道:“沒…...……沒事!紅大爺要不要喫葡萄!”
殺手的眼神閃了一閃,低低道:“好。”
喬茜道:“我去洗!”
喬茜立馬跳了起來,衝出門去,洗了一碟葡萄回來,放在了一點紅的牀頭上。
殺手卻沒有伸手去拿,他病歪歪地半臥在軟墊上,抬起眸來,安安靜靜地瞧着她。
喬茜:0-0
喬茜垂下了頭,默默無言地坐在了他的牀邊,伸手拈了一粒葡萄。
殺手也垂下了眸,目光安靜地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喬茜身形嬌小,手腳自然也不大,有時候穿衣裳穿得袖子長了點,便只有三個手指尖從裏頭探出來,白生生的晃人的眼,上頭一點微紅的顏色,便叫人想到了莓果牛奶裏豔色的果肉。
現在,她的手指上拈着葡萄,那葡萄的外皮已被剝下,露出一顆淺碧色的軟玉來,明澈剔透、多汁嬌嫩,燈火映照在那果實之上,一點紅甚至能看到果肉之內一絲絲的纖維,一顫一顫的。
汁水,順着她的手指流淌而下,帶着花香與甜香,複雜而馥鬱。
她悄悄地抬起了眸,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身子略微有些塌下來,湊過來,要將那粒果實喂到他的脣邊。
她真的很......乖。
明明他只是沉默地暗示了一下,她就全盤接受了。這令殺手的內心湧起了一陣奇異的感覺,鼓鼓脹脹的,好似要脹破他的心臟,令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都泛起一種極酸、極滿足的感覺,像是在竊喜,又像是在愧疚。
他有私心的。
………………她卻沒有一絲防備。
殺手張口,輕輕含住了那葡萄,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一點溫熱而濡溼的感覺,極細微地自喬茜的手指尖上掃過。
喬茜:0-0
喬茜:蚊香眼.jpg
殺手垂着眸,似乎極認真地瞧着她的手指,他伸手自牀頭拿起了手絹,輕輕裹住了喬茜的手指,沙啞地道:“擦一擦吧。”
喬茜道:“哦……哦!"
喬茜也算是牙尖嘴利的人,經常妙語連珠,把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然而這兩天卻不知是怎麼回事,她說話總是乾巴巴的,一個“哦”字走天下。
喬茜又幹巴巴地道:“還.....還要喫麼?”
殺手沒有說要、也沒有說不要,只是又抬起了眸,安靜地瞧着她。
所以說,楚留香或許真的有些看走了眼。
他認爲一點紅笨拙,沒有追求女孩子的章法......殊不知,再呆笨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時,總會無師自通地想出些辦法的,殺手敏銳地意識到了喬茜的心軟,於是便毫不猶豫地利用了這份心軟,想要讓她再多一些,多一些地把目光停
留在他身上。
或許,他其實是個狡猾的人。
喬茜被他看得又開始動搖……………
她忽然道:“我找楚哥來!”
楚留香非常適時地探出了頭來,微笑着道:“怎麼,幹活兒的時候就想到我啦?”
喬茜立即跳了起來,將楚留香扒拉過來,利落地給他安排工作:“紅大爺說想喫葡萄呢.....楚哥幫幫忙!”
然後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道:“我好睏......我先去睡覺了!楚哥再見,紅大爺再見!”
說完,呲溜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一點紅:“......”
楚留香:微笑.jpg
一點紅:"
楚留香忍笑道:“紅大爺,您是要先喫葡萄,還是先洗澡呢?”
喬茜平時逗陸小鳳就是這麼逗的,每次都能把他逗得寒毛直豎,渾身刺撓。
一點紅:“
一點紅言簡意賅地道:“滾。”
楚留香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簡直要笑到昏迷!
一點紅才懶得理會他。
一點紅這兩天,也算是把楚留香最活潑的一面給瞧盡了。
若在平時,他說不定還會對友人的變化感興趣,然而現在,他整顆心都系在喬茜身上,哪裏還會分半分注意力給楚留香?
但楚留香的八字箴言,他卻聽進了心裏。
孔雀開屏這四個字雖然不大好聽,但卻實用得很,無論是男人女人,總希望自己的伴侶是人中龍鳳,想要獲得心愛女人的青睞,自然不必藏私。
然而,投其所好四個字卻更重要。
討人歡心,自然是以對方的喜好爲主,人家喜歡東、你偏要帶她去西,風馬牛不相及,實在可笑??以一點紅來看,真的無視對方的意志,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人上強迫人家喜歡,這絕不會是真正的愛情。
那麼,喬茜喜歡什麼呢?
她喜歡的東西倒是很多,春夏秋冬、飲料喫食、踏青趕集、斑鳩小鳥.......甚至連毛刺蛾的幼蟲她也挺喜歡的,每次上山見了,都要拿根小棍子去撥一撥,看得人渾身刺撓。
這些事情他都可以和她一起做(除了拿棍子撥毛蟲),他一直以來,也都是陪着她一起的。
但是,這不夠,她還喜歡什麼呢?喜歡......他身上的什麼呢?
一點紅陷入了沉思。
楚留香忽然朝喬茜房間的方向喊:“喬喬,你的寫真能拿來我看看麼?"
喬茜熱愛用拍立得拍照,除卻牆上的那些之外,其實還有不少照片呢。
喬茜扭扭捏捏地道:“這......這不好吧。”
楚留香眼睛都沒眨一下,隨口拋出誘餌:“你不是總惦記我的情史麼?”
喬茜沉默了。
過了一會,她說:“那你......過來看吧。”
楚留香推門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
也不知使了什麼法子,楚留香居然把寫真給帶回來了,一邊翻,一邊嘖嘖稱奇,笑道:“原來喬喬喜歡這個。”
一點紅:“
一點紅冷冷地瞧着他。
浪子從善如流,把寫真遞給了他,一點紅低頭一看……………正是他自己。
他剛練完劍,渾身肌肉完全被激活,將那一身緊身的勁裝都完全撐滿了......這什麼時候拍的?
翻過頁來,是楚留香.......精上身、蜜色肌理、線條分明、肌肉賁張。
再翻一頁,是他那十個沒用的師弟......精赤上身、傷痕累累、肌肉充血。師弟們居然還每個人都有單獨特寫,尤其六鈞弓,他身上全是被刀鞘抽出來的鞭痕。
-51: "......
………………這到底什麼時候拍的,他怎麼不知道?喬茜的輕功原來都用在這種地方了麼?她平時動靜那麼大,難道正是爲了隱藏這祕密?
等等,所以她其實喜歡.......男人不穿上衣麼?
殺手面上的肌肉忽然抽了一抽,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