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個精神病,咋不看好了,嚇死老子了。”超市的保安不知道從哪兒個旮旯鑽了出來,一聽是這個,才放下心。
“好了,散了吧,散了吧。”他驅逐着衆人。
“誰是你哥哥,你們倆放開我,你們就是騙子,騙子!”周曉光情急之下,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急的嗓子都冒煙了。
“哥,我求你了,別鬧了,咱娘都快爲你操心死了,嗚嗚。”小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嚎嚎大哭,周曉光的胳膊被他牢牢的拽住了,根本掙脫不開。
媽的,原來這纔是個真正不顯山不漏水的主兒啊,竟然有這麼好的演技。
周曉光心裏急得不行,這小軍長的柔柔弱弱的,一張惹人同情的臉,此刻,衆人竟然紛紛的站在了他的立場。
“你哥是精神病,也不容易,算了,我們幫你把他帶出去吧,別影響了人家做生意。”一位老大爺倡議道。
衆人紛紛附和,眼看着就要圍過來,如果真給送了出去,那這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範勇此刻也湊了上來,剛纔他一下子矇住了,還是小軍機智,想出了這麼個招數來。
周曉光看範勇跟小軍眼裏的寒光,如果被他倆制住,下場註定悲慘。
“都給我滾,你們這幫二貨!”周曉光大吼一聲,朝着幾個女人撞了過去,兇狠的模樣,讓那幾個女人嚇得花容失色,紛紛驚叫着躲開。
周曉光抄起清潔工用的一把鐵鍬,也不知道是幹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到了櫃檯裏面,對着貨架上的東西,瘋狂的掄着鐵鍬。
“快止住他!快!”售貨員們慌了,他這大鐵鍬這麼砸,那得多少損失!
“我就不信,砸了你們的店,你們還能讓我走,真要那樣,我認!”周曉光砸完了商品砸玻璃,專挑貴重的下手,衆人想制止,又怕被鐵鍬呼在臉上,或者砍破腦殼,一時間,無人敢制止周曉光行兇。
“我告訴你,老子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這倆人是傳銷騙子,前兩天把我騙進去傳銷了,今天老子好容易才逃出來的,你們現在趕緊報警,還有,店裏的員工聽着,老子砸了你們的東西,你們跟老闆也交代不了,趕緊的報警!”周曉光拄着鐵鍬,虎目四處望着,看着小軍跟範勇那鐵青的臉,心中無限暢快,丫的不是攔着我,說我精神病嗎?
看誰狠!
衆人被周曉光這麼一搞,再看那之前的兩人也不說話,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周曉光站在那,也不像個精神病的樣子,說話清楚利索的,比正常人還有口才呢。
很快的有人報警,等了五分鐘,一輛警車才慢騰騰的靠了過來。
“誰報警啊,說有人砸東西?”一個高大的胖警察走了進來,打着呵欠,十分不耐的走了進來。
很快的有人走上來,跟他解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王隊長!”範勇眼前一亮,快速的湊了上去。
“你認識我?”王大力有點驚訝,看着範勇低眉順眼,點頭哈腰的湊了過來。
“我是明哥手下幹活的,上次在東城區見過您,王隊,這小子是我們那裏新來的,不懂規矩,叨擾了您老人家,可別怪罪啊。”範勇從兜裏掏出香菸,遞了上去。
“滾他媽蛋。”王大力暗道這個人真沒眼力勁,那麼多人看着呢,熱乎個什麼勁啊,起碼得注意點形象啊。
“咳咳,你們倆,還有砸人那小子,現場再來幾個見證的,跟我走一趟。”王大力說道。
“磨蹭什麼呢,說你呢,砸了東西就完事了?這是法治社會懂不懂?”王大力見周曉光沒動步,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不由得睜目喝道。
周曉光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被一個警察推了一把。他剛纔見範勇跟這個胖警察好像挺熟的樣子,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會是警匪勾結吧?本來還指着警察能幫自己,不會最後出什麼差頭吧。
可是現在想不去也不可能了,東西確實是自己砸的,先不說賠償什麼的,這擾亂治安也是個不小的罪名,周曉光急速的思考着,心裏湧起驚濤駭浪。
超市引起的轟動並不小,不過周曉光已經沒能力顧得上這些了,他很快的被帶到了警局,作着筆錄。
而範勇跟小軍也沒含糊,很快聯繫上了陳大明,電話裏捱了一頓罵,他們知道回去還得受懲罰,所以,這點怨氣全積攢在周曉光身上了,如果不是他逃跑,也不會惹出這麼大風波來。
“小子,你等着回去的啊,看不把你扒層皮的。”小軍之前的柔弱樣子不見了,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他跟周曉光剛分別作完筆錄,碰在一起互相兇狠的瞪着對方。
而在另一邊,王大力跟陳大明已經開始湊在一起研究了。
“大明啊,你這事兒辦的不好啊,人家不願意跟你們幹活,那就趕緊遣散,咋還逼着人家到了闖出去砸東西的地步了呢?這不是給我添亂子嗎。”王大力接過他遞上來的中華,放在鼻子上吸了一口,然後才讓陳大明恭敬的給點着。
“王隊,這不是沒從這小子身上回本嘛,等他交了學費,我會放他走的,畢竟他在我那裏白喫白喝一週,總得給點錢不是。”陳大明諂媚的笑道,眼睛陰狠而毒辣的盯着正在那耷拉着腦袋的周曉光。
周曉光無意間的一抬頭,感到臉上陰測測的有着什麼東西在招呼着自己,他一個激靈,對上了陳大明那兇狠的目光。
他狠狠的瞪了回去,仰着脖子,毫不示弱。
“呵呵,小崽子,跟我玩。”陳大明氣呼呼的轉過頭,想了想,狠狠的把煙扔在地上踩滅,然後毅然的說道“王隊,這小子砸壞了超市多少錢的東西?我賠。”
“哦?你這麼好心?不像你的風格啊,有人賠償當然好了,不過,按照管理處罰條例,他還得蹲幾天拘留所。”王大力說道,露出不解的神色,這陳大明一向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主兒,怎麼今天動了善心,要幫一個逃跑的成員?
就算他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陳大明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的。
“這您就別管了,過幾天我來接這小子,可能要動點硬手段,希望你照顧點,放心吧,好處少不了您的。”陳大明笑呵呵的低頭說道。
“陳大明我可告訴你,別做出啥出格的事兒來,大不了教訓一頓就是了,我可以幫你,你別打着什麼歪主意啊。”王大力有着一種不祥的預感,陳大明臉上那股子狠勁兒讓他十分的不安。
兩人雖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是真要是大難臨頭,那肯定是各自飛的,說不定還會踩在對方的肩膀上當踏板呢。
“哪能呢,您放心吧,我就是收拾收拾他而已,也甭麻煩您了,到時候交給我就行,可千萬別餓死了他啊,呵呵。”陳大明說道。
“行,幾天以後你來接人吧。”王大力平靜的說道。
周曉光被毫不客氣的關進了局子,心裏十分憋屈,這些警察抓着他砸東西的事情不放,對他被騙進傳銷的事情連聽都沒聽,這讓他對警察這個職業生出了強烈的厭惡感。
“看來這個傳銷點關係真複雜啊,連警察都有通融,等我出去了會安全嗎?不會,依着陳大明的性格,指不定會怎麼報復自己。到時候自己人生地不熟,才真的是危險。”
周曉光在黑暗的看守所裏蹲着,心裏左右來回的盤算,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他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幾天後。
再過三天就是春節了,大街小巷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到處都是張燈結綵,商家在這個時候適宜的推出了各種促銷產品,引發陣陣購物狂潮。
而人們也大量的回城,爲了團員的日子。
“那小子出來,就把他塞進袋子捆好,送到那邊,媽的,不是能作麼?不是能給我惹事麼?等摘了他兩個腎,看他能蹦躂幾天。”陳大明坐在一輛黑豹麪包車裏,陰險的笑着。
“明哥,咱們這樣好麼?這可是重罪啊。”一個馬仔有點畏縮的說道。
“草!就你這副熊樣,啥時候能發財,兩個腎能賣多少錢呢,你要不想要你那份子,現在就給我滾下車去,媽的,沒出息。”陳大明拍了他一巴掌,毫不在乎的說道。
幾個人等在公安局不遠的地方,就等着周曉光一露頭,把他拿下,送去摘腎。
周曉光還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悲慘命運,要被人狠毒的送去賣腎,他煎熬了幾天,終於能出去了,還有一點小喜悅呢。
“你可以出去了。”王大力冷笑着,推搡着周曉光,帶着他穿過一道道鐵門。
周曉光被他笑的渾身發麻,後背發寒,從那猥瑣的笑容中,似乎撲面而來一種巨大的危機。
於是,他放緩腳步,磨蹭着不想快走。
“快走!別墨跡,咋的還想多待會兒?沒人給你浪費糧食,快走!”王大力巴不得周曉光趕緊出去,這樣,陳大明交代自己的事兒也就利索了,至於周曉光的死活,他絲毫不在乎。
周曉光踉蹌了一下,有心想發火,卻不得不忍下,畢竟,胳膊拗不過大腿,在公安局裏跟警察搞崩了,沒好果子喫。
驀地,他眼前一亮,視線遠處,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了!
一米七五的身高,肩膀略寬,警服帶着奪人的英氣,一路向下,兩條豐潤修長的大腿,隨着扭動的腰身,沉穩的邁開。
而警帽下,是一張秀氣而迷人的俏臉,眼睛烏黑明亮,漂亮的彎彎的黑色眼線就像鯉魚躍龍門那終極的弧度,攝人心魄,美得無法訴說。瓊鼻完美的點綴在中央,櫻紅的嘴脣薄厚適中,肥一分則過豐滿,薄一絲則偏瘦削。五官精緻,黛眉如畫,眉目中帶着清新而富有活力的風情,就像古畫中走出的佳人,被一身警服包裹,鍍上了奇異的風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