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是一聲驚雷,我看着閃電劃過天空,心中卻是澀澀的,難道真的是我流年不順麼?
“凡哥,我請你二十五分鐘內到李雪婷的別墅裏,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嘍,你應該很心疼這個白姨吧,如果我二十五分鐘之內見不到你,你的白姨可就完蛋了。”王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可以聽到他喘了一口氣,白秋燕的嗚嗚聲也停了。
“我的車壞了,而且我距離白秋燕的家裏很遠,二十五分鐘之內到不了。”我撒謊說到,我想用這段時間儘快通知陳強,讓他和我一起過去,這樣勝算也會大一點兒,可是接下來王浩說的話,讓我的心涼了一半。
“陳凡啊,陳凡,你也太小看我王某人了吧,你以爲你的車爲什麼會壞,我爲什麼現在才動你?你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吧。”王浩頓了頓,“你往窗外看看,有沒有一個穿銀色雨衣的人?”
我終於明白了,這一天王浩已經準備了好久了,他之所以讓我回來,是因爲我通知了陳強,陳強知道以後就到我家門前等着了。而王浩早就派人一直盯着我和我家,見到陳強之後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在我送走陳強以後,他就動手了。
想到這裏,我暗罵自己一聲,“笨蛋。”早知道我就不把陳強忽悠走了。
沒辦法,我只能按照王浩說的,找到那個身穿銀色雨衣的人,那個人會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走在樓下,當我看到那個身穿銀色雨衣的人,心中一驚,“是你?”
那個人衝着我笑了笑,“怎麼?很出乎你的預料嗎?”
我點了點頭,“嗯,的確,的確很出乎我的預料。”
我和那個身穿銀色衣服的人一起坐進車裏,車內還有五張我不認識的面容,“兄弟,方便給一根玩嗎?我有點兒緊張。”
一張大黑手給我遞過來一根菸,低頭一看,呦呵,檔次還不低,是玉溪。
半個小時以後,我又回到了李雪婷的別墅裏,只不過這次我的身邊多出了五個人,那個身穿銀色雨衣的人則是悄悄的離開了。
“白姨,你沒事吧?”還未走進屋子,就看到白秋燕正趴在地上,衣衫不整,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多出了很多抓痕和咬痕,更讓人難受的是,白秋燕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趴在地上瞳孔有些渙散。
“哎呦,這小子還是一個情種,進來以後也不看看周圍是什麼情況,就對她的姘頭噓寒問暖的,王浩,再過一會兒,你在和弟兄們一起,給這個年輕人再來一場現場表演。”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人說到,看上去他就是這裏的老大了。
“大哥,咱們有話說話,有仇報仇,我好像也沒有得罪過你吧,還有,白姨要是哪裏得罪你了,你就說,你要多少錢,我們都能給。只要你放過我們,你要什麼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我說出來在這一路上濾清的臺詞。原本以爲多少能起點兒作用,可是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臉上,然後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亂打,我終於體會到眼冒金星的感覺了。
“你他媽的,操,幹你媽,還他媽罵我……”這個人一邊罵一邊打,跟我有這麼大仇的人還能有誰?除了王浩也沒別人了吧。
“媽的,讓你壞老子好事,還他媽把老子送到監獄裏,我草你媽,讓你壞我好事,讓你氣病我媽,讓你把我送醫院。”王浩一邊打,一邊罵,這麼長的一段話,我就記住了一句,“讓你氣病我媽。”好傢伙,原來這個賤、人他媽被氣病了,真解氣,想到這裏,打在我身上的那些拳頭似乎也沒有那麼疼了。
“王浩,住手。”那個刀疤臉又說話了,“不錯,小夥子,你剛剛說的不錯,咱們無冤無仇我也不想跟你作對,你也沒惹我,這個女人也沒有惹我,陪她做只是因爲在裏面把哥幾個憋壞了,我們也消火了,我現在跟你保證,這裏沒有人會再動這個女人了,只是聽說你是陳強的弟弟?我也是他的舊相識了,怎麼着,讓他過來陪爺們喝一杯吧。”
原來這傢伙沒有在我家裏動陳強是沒有絕對的把握,先控制住我,然後再把陳強引過來,只要陳強走進這間屋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算是折這裏了……
“這位大哥,我能知道你和陳強有什麼恩仇麼?”我想多說幾句話緩緩身上的疼痛,“他那麼若不經風的,怎麼能惹的了您這麼壯的老大呢?”
那個刀疤臉指着自己臉上的那一道刀疤,“這個就是陳強送給我的禮物,我一直帶着,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到這個禮物,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報答一下他?”
在幾個大漢的幫助下,我終於打通了陳強的電話,“強哥,我在李雪婷的別墅裏,嗯,沒什麼,就是我們兩個人和好了,想請你過來喝一杯,什麼?怎麼會和好呢?她有了我的孩子當然就和好了,你兄弟可不是喫素的,又不像王浩那個傻逼,衣服都快脫光了,也沒上成。”
我看着王浩冒光的小眼睛,心中暗罵,小子,你就等着吧,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我剛掛了電話,二樓的陽臺就傳來一聲花盆打碎的聲音,我下意識的抬起了頭,看着樓上的樓梯。刀疤顯然也聽到了那個聲響,朝着他身邊的兩個小弟扭了扭頭,屋子裏現在有十一個人,除了我和白秋燕以往,還有九個刀疤帶回來的人,除去上樓的這兩個還有七個。我計算着屋子裏的人數想着合適的處理方式。
王浩還在盯着我看,我想如果不是刀疤在場,王浩可能早就把我生吞活剝了吧。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刀疤臉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四個一起上去看看。”刀疤臉指着王浩還有他身邊的三個人說到。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然後分別從客廳裏找出自己趁手的“兵器”,一步一曾的向樓上走去。這個時候,大廳裏還剩下三個人,就在我盤算着怎麼幹掉刀疤臉的時候,刀疤臉突然拎着一把生鏽的砍刀向我走了過來,“陳凡,不得不承認,你小子有種,但是我也是受人所託,今天必須弄死你。沒關係。十八年後你又是一條好漢。”
我看着走過來的刀疤臉,問到,“誰讓你來殺我的?王浩?”
“他還不夠格。”刀疤臉的臉上漏出了一絲不屑。
努力的在自己的腦子裏翻遍了我得罪過的所有人,“王國明?”
“不是。”
“吳天昊?”
“不是。”
“那是誰?”
“對不起了,我不能告訴你,好了,時間到了,我該送你上路了。”大漢說着就舉起了自己手裏的那把生鏽的砍刀。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左手裏握着的那個東西已經慢慢的被我推了出來,那是一把彈簧刀,給我這把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銀色雨衣的人。這把彈簧刀要已經在我的手裏攥出了汗水,可是我不敢動手,雖然已經在腦海裏無數次的幻想過怎麼把這把刀送到在場這些人的身上,但是真要動手的時候,真的有些慫了。
就在我即將鼓起勇氣把手裏的彈簧刀掏出來的時候,白秋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要用她的身子來護住我,看着撲過來的白秋燕,我猛的把她抱在懷裏,然後一轉身,刀疤砍下來的刀毫無意外的砍在了我的身上,這一刀的威力太大了,就像是一個燜棍砸在我的背上一樣,我嗓子一甜,抱着白秋燕趴在了地上,半天喘不過氣來。
“咦。”我知道他們在奇怪什麼,因爲我出來的時候穿上了剛剛給保安借過來的防刺服,所以這一刀只是把我劈倒了,並沒有給我造成致命的傷害,就在我要緊牙關準備再挨一下的時候,那個身穿銀色雨衣的人已經衝了過來,“你終於搞定了!”我朝着那個人豎起了大拇指。
“你也太弱了吧,看樣子我以後應該給你準備一份健身計劃,不然以後連這麼弱的人都打不贏也太丟我的面子了。”身穿銀色雨衣的人摘下來戴在自己頭上的帽子,“周景傑,你還記得我嗎?”
“陳強?你是陳強?不可能,這不可能!”張周景傑瘋狂的搖着自己的腦袋,“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哦?不是你讓我來的嗎?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陳強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淡,“怎麼了?你怕了,就像三年前一樣?跪在地上求我原諒你?要不要再來一次,或許我會像三年前一樣原諒你。”
周景傑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爲什麼會這樣?但是他再也問不出來了,因爲他的肚子裏插着一把刀,刀是我的彈簧刀,但是用刀的人確實剛剛還在我懷裏的白秋燕。
陳強站在周景傑的面前,“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兒,劉旭一直是我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