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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來自國公爺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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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站軍姿?”

  

  曾安民剛坐在椅上,正準備對着面前這二百來軍士發號施令。

  

  便看到一道身影,穿着黑甲,茫然的看着自己,並且朝自己走來。

  

  這人看上去二十六七,目光堅毅,鼻子高挺,就是皮膚略黑。

  

  比較醒目的便是他嘴角的一顆黑痣。

  

  以及滿臉的絡腮鬍。

  

  “這位是……”

  

  曾安民遲疑了一下,目光朝着田繼看去。

  

  “權輔雖懂軍陣,但真正的練軍之法可能稍有欠缺,這是本公特意給你安排的副將,輔助你能更方便的操練新軍。”

  

  田繼咧着嘴對曾安民笑道:

  

  “別看他年紀不大,本事可不小。”

  

  “如今才二十六歲便已經是五品斂息境,算是京城年輕一代有名的高手!”

  

  “習武天賦比之如今的北提都白子青都不多遑讓。”

  

  說完,他又朝着那人看去,聲音變的嚴肅:

  

  “伍前鋒,還不過來拜見曾教頭?”

  

  “卑職伍前鋒拜見曾教頭!”

  

  那伍前鋒面容堅毅,很快便朝前面走來。

  

  對着曾安民便是深深的行了一禮。

  

  “武夫啊……”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伍前鋒。

  

  伍前鋒態度算不上恭敬。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軍中之人。

  

  “行,那便辛苦國公爺親自跑來一趟了。”

  

  曾安民笑呵呵的對着田繼行了一禮。

  

  田繼笑的很舒服,他擺手道:“不妨事,陛下也希望你能進步的快些。”

  

  說完,他便淡淡的朝着伍前鋒看去:“這次練習軍陣,由曾教頭做主,曾教頭若有不懂的地方,你不可藏私,若有違令,軍法處置。”

  

  他對伍前鋒的態度就沒有那麼好了。

  

  伍前鋒恭敬的應身道:“是。”

  

  “等等。”曾安民皺眉看向衛國公。

  

  他來到田繼的身邊,聲音之中透着一抹認真:

  

  “國公爺,您讓練軍,只說讓我教陣法,沒說讓我從頭開始練啊!您瞧瞧這軍士……”

  

  曾安民有些不忍直視面前的這二百來個新兵蛋子:

  

  “再怎麼整,您好歹也給我整些老兵來吧?!”

  

  衛國公嘆了口氣,他左右看了看,最後壓低聲音對曾安民道:

  

  “不是本公不想給你派老兵,實話告訴你,這是你爹的意思。”

  

  “曾大人說兵部如今喫緊,各部調兵實在不好安排。”

  

  “本來本公想直接讓衛林軍來,但你爹不樂意,非讓招新……說用老兵還要轉制,還要抽部,太麻煩了。”

  

  “誰知道最後這擔子落到咱爺倆身上了?”

  

  曾安民聽得有些發愣。

  

  我爹??

  

  這不是坑兒子嗎?

  

  “那我現在走來得及嗎?”

  

  曾安民目光有些無語的看向那二百來軍士。

  

  “唉,沒辦法,這都是陛下的意思。”

  

  田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凝重的看着曾安民道:

  

  “陛下委你以重任,這是看重你的意思,不能辜負陛下所託啊!”

  

  …………

  

  “伍前鋒是吧?”

  

  曾安民坐在椅上,摸着下巴,仰頭朝着伍前鋒看過去。

  

  以他的視角,剛好能看到伍前鋒嘴角上的黑痣隱藏在他那一圈絡腮鬍的叢林之中。

  

  有點搞笑。

  

  “曾教頭。”

  

  伍前鋒不卑不亢的朝着曾安民行了一禮,目不斜視,聲音坦蕩:

  

  “練軍之法講究賞罰分明,讓軍士畏懼敬仰,最後方能做到令行禁止。”

  

  “哦?”曾安民挑了挑眉頭:“看來伍將軍對練軍之法極爲熟練?”

  

  伍前鋒點頭應道:“家族先輩有練軍之法傳下。”

  

  “那我問你,想要讓軍士做到令行禁止,熟悉口令,並且整齊劃一的將軍陣變化自如,需要多長時間?”

  

  曾安民坐在椅上環抱着胳膊問道。

  

  “三個月。”

  

  伍前鋒目光堅毅:“若是普通百姓成軍則更難些。”

  

  三個月??

  

  曾安民的眉頭皺起。

  

  這麼慢嗎?

  

  別的不說,前世的軍訓,十五天之內一名普通的教官就能做到讓隊伍令行禁止。

  

  對於軍中的口令也極爲熟悉。

  

  “有點慢……”

  

  曾安民摸着下巴沉吟了一聲。

  

  本以爲只是教教鴛鴦陣就完事了。

  

  結果還要自己從頭練兵……

  

  他心中有些着急了。

  

  “慢?”

  

  聽到曾安民的話,伍前鋒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隨後面露淡然:

  

  “曾教頭修儒道,不知軍陣倒能理解,我伍家練軍之法久傳於世,已是當世頂尖。”

  

  嘖。

  

  曾安民聽到伍前鋒這話,便知道這小子心裏多少有些不服氣自己。

  

  不過無所謂。

  

  自己又不是真奔着練兵來的。

  

  在書院待着它不香?

  

  有秦姊姊陪着讀書不比在這舒服?

  

  “行,那你先練着。”

  

  曾安民打了個哈欠,隨後挑了挑眉道:“我就坐這先看。”

  

  伍前鋒眉頭還在皺。

  

  他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出來。

  

  “所有人!全都站好!!”

  

  所幸,他直接轉身大喝一聲,聲音震天。

  

  可以看到,面前那二百來號人全都被其這一嗓子給震的有些發懵。

  

  “既是新兵,便聽從軍令!我是你們的副教頭,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要聽我的命令!”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若有人膽敢造次,便依軍法處置!”

  

  “現在,左右間隔一步,前後間隔一步!散!”

  

  伍前鋒的眉宇之間帶着堅毅,聲音傳入了曾安民的耳朵:

  

  “練軍的第一步,便事先教軍士們識得軍令。”

  

  隨後,他便開始一邊示範,一邊開始了他的“教學。”

  

  曾安民在一旁看得倒是挺清閒。

  

  但他也看得出來,這支新軍說老弱病殘有些過。

  

  但也不像是接受過訓練的軍士。

  

  所以要從頭開始練,有些難。

  

  而且伍前鋒此人有些本事,但驟然要抓手這樣的軍隊……沒有那麼容易的。

  

  終於,曾安民坐不住了。

  

  他實在不想整日在這破軍營裏待着了。

  

  他對着伍前鋒招了招手道:“那個伍將軍,要不你先坐着,看看我是怎麼操練的?”

  

  伍前鋒聽到曾安民的話後,目光變的茫然。

  

  …………

  

  御花園。

  

  建宏帝難得心情不錯,領着幾個小太監在花園之中散步。

  

  手中拿着一隻碧色玉壺輕輕的把玩,走在園中,漫不經心的抬起頭,朝着一旁的司忠孝看了過去:

  

  “曾安民去軍營了嗎?”

  

  “稟陛下,衛國公把曾安民從國子監請進軍營了。”

  

  司忠孝垂着頭,聲音很輕。

  

  

“哦?”建宏帝輕輕頷首:“嗯。”

  

  “鴛鴦軍陣出自他手,由他來帶鴛鴦軍,朕心中方可無憂。”

  

  司忠孝愕然抬頭:“陛下有心讓曾安民隨軍出徵?”

  

  建宏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在意的繼續把玩手中玉壺:

  

  “你若是朕,是喜歡一心修儒的書呆子?還是喜歡懂軍陣,知軍法的儒修??”

  

  “噗嗵~”

  

  司忠孝臉色慘白,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何……何出此言啊?狗兒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何時敢有如何逆反之心?”

  

  “呵呵,這便是你跟白子青不一樣的地方。”

  

  建宏帝看到司忠孝這般表現,臉上透着一抹笑意:

  

  “若朕問他這個問題,他指不定會說些什麼。”

  

  司忠孝只是擦着自己頭上的汗水。

  

  “哼。”

  

  “時不待朕了。”

  

  建宏帝的目光緩緩抬起,朝着極南之地而去。

  

  “女帝的算計,朕能看透,朝堂諸君能看透……那南王又豈會看不透?他看透之後豈能願意坐以待斃?”

  

  “所以,最多兩個月,必須要起兵出徵!”

  

  建宏帝淡淡的看向司忠孝道:“去跟田繼說一聲,讓他抓緊練軍。”

  

  “限他在兩個月內,讓各軍士熟悉鴛鴦軍陣,練出一支鴛鴦軍。”

  

  “兩個月後,必須發兵!”

  

  說到這裏,他聲音之中透着一抹寒意:“朕不想再等了。”

  

  “是。”

  

  司忠孝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踉蹌着起身,朝着園外而行。

  

  剛出了御花園。

  

  他的面容便沒有絲毫慌張,而是漠然起來。

  

  他眯着眼睛,眸中閃爍着不知明的光芒。

  

  ………………

  

  “兩腳跟靠攏並齊!腳尖分開,雙腿挺直……”

  

  曾安民手中拿着一跟極粗的教棒。

  

  穿梭在這些軍士之中。

  

  他此時正在教麾下的將士們站軍姿。

  

  他雖然沒有真正的操練過部隊。

  

  但是對於“練軍”二字也算有些心得。

  

  畢竟前世他從小到大可沒少參加過軍訓。

  

  上大學的時候更慘,由於學院實行軍事化管理,剛入學便整整練了三個月。

  

  不過他前世算得上表現優異,故而混上了班長。

  

  教官平日閒的時候都會讓他帶隊。

  

  所以也就有了練軍的經驗。

  

  “令行禁止。”

  

  這四個字便是練軍的核心。

  

  沒有什麼比前世那些軍訓的操練方法更能做到這四個字了。

  

  “向右轉!”

  

  “向左轉!”

  

  僅僅是一個上午的時間。

  

  曾安民便已經初步讓這些軍士們做到轉向時整齊化一。

  

  其實也還是有刺頭的。

  

  但是隨着曾安民一聲“呔!”

  

  那小子將自己小時候偷看鄰居洗澡的經歷都說出來之後,沒人敢再小瞧曾安民。

  

  生怕曾安民對着自己大喊一聲“呔!”

  

  “怎麼樣?”

  

  曾安民轉過身,挑眉朝着伍前鋒看了過來。

  

  此時的伍前鋒已經呆若木雞。

  

  半日??!

  

  軍陣的轉向已經成了?!

  

  就這麼簡單?

  

  軍陣之法,最難的便是轉向。

  

  從長陣轉化爲短陣,從圓陣轉換成方陣,每一個士卒都要對軍令極爲熟悉,時間久了條件反射的作出相應的口令。

  

  想讓一支隊伍從普通人轉化成能轉向的隊伍,哪怕是他最快也得要半個月。

  

  “這……”

  

  伍前鋒的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生澀。

  

  “令行禁止,還能這麼練……”

  

  他記的很清楚,面前的曾教頭就簡簡單單的說了那麼一句:

  

  “以左腳腳根爲軸,右腳腳尖發力,雙腿蹬直朝左轉……”

  

  然後他就看到那些士卒從直挺的站直,一個動作便乾脆利落的轉了過去!

  

  “這是停止間的動作,過兩天再練練行進間的動作,不用多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曾安民打了個哈欠道:

  

  “記住我教你的這些訓練方法,這幾日便先這麼練着。”

  

  “等練的差不多了再去叫我,屆時我教他們鴛鴦陣。”

  

  說着,曾安民便揚了揚手朝着校場外而行道:

  

  “伍前鋒是吧?回頭有時間尋你喫酒!”

  

  說完,他便大搖大擺的朝外走去。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

  

  “多少??兩個月??!”

  

  當田繼收到親兵來報的消息。

  

  嘴角忍不住跟着抽搐。

  

  兩個月內發兵?

  

  衛國公田繼忍不住掰扯着自己的指頭開始算:

  

  “兩個月成軍,還是新軍初練……”

  

  “熟悉軍陣至少要半個月,軍陣轉換熟練做到令行禁止最少也得一個月。”

  

  “這麼說,想將曾仕林划過來的這五千新兵蛋子訓練到可以演練鴛鴦陣的程度的話……時間只有半個月了?”

  

  想到這裏。

  

  田繼的頭有些大。

  

  “不行!老子得親自去練軍!”

  

  衛國公沒有絲毫猶豫,當下便解下身上的披風,朝着校場之上而行。

  

  只是,當他的身影出現在校場之上後。

  

  目光緩緩呆滯。

  

  “向左轉!”

  

  “向右轉!”

  

  “啪!”

  

  “啪!”

  

  面前的二百軍士,整齊劃一的轉體。

  

  伍前鋒那奇怪的口令。

  

  看得衛國公田繼有些頭懵。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那二百軍士看去。

  

  沒錯啊!

  

  就是自己給的那二百人啊!

  

  不是……這才半天沒見啊!

  

  他站在那裏,看着伍前鋒練軍時的身姿,面色突然漲紅,眸中閃爍着濃濃的愛才之意!

  

  伍前鋒!!

  

  以前老夫怎麼沒發現你居然有如此練軍之能?!!

  

  “伍前鋒!”

  

  田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凝重的朝前而行,來到伍前鋒身邊。

  

  伍前鋒聽到田繼的聲音之後,猛的一震,隨後立正站好:

  

  “見過公爺!”

  

  “廢話少說,這二百軍士,這是你練的?!!”

  

  田繼呼吸有些粗重的看着伍前鋒。

  

  伍前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不是,新軍的訓練之法是曾教頭教的。”

  

  ???

  

  曾安民??

  

  又是他?!!

  

  “你是說,曾安民只用了一個上午,把這羣新兵練的知轉向了?!”

  

  聽到伍前鋒老老實實的彙報之後。

  

  田繼只感覺這個世界好像都有一種不真實的色彩。

  

  國公爺在太陽地裏曬了半天纔回過味。

  

  他猛的一把按住伍前鋒的肩膀。

  

  目光灼灼的看着伍前鋒問道:

  

  “曾安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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