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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三萬對十一萬,官渡之戰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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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華佗待看過曹洪傷勢之後,乃對周圍人說道:

  

  “曹將軍瘡口發膿,只需用尖刀將死肉切去,以線縫其傷口。”

  

  “如此自然無虞。”

  

  曹洪見此,乃道:

  

  “既如此,就請先生動刀。”

  

  曹洪也算是久經沙場的戰將,聽聞華佗的療法,並未懼怕。

  

  華佗卻有些遲疑,曹洪乃問:

  

  “華先生還不動刀,莫非疑吾懼怕?”

  

  “……非也,只是用刀切去膿肉,難免要受苦。”

  

  “山人倒有一方,可減去將軍痛楚。”

  

  這時,李翊在一旁問:

  

  “華先生莫非是想用麻沸散?”

  

  “正是。”

  

  麻沸散現如今正處於試驗階段,華佗也拿不準藥量。

  

  但曹洪身爲武人,又受了外傷,簡直沒有比之更合適的“實驗對象”了。

  

  不知情的,劉備、曹洪皆問麻沸散爲何物。

  

  李翊遂簡單將之概括了一番,張飛在側,亦言此藥物確實神奇。

  

  “……嗯。”

  

  劉備一頷首,暗想這麻沸散竟能緩解痛楚,若用在軍中,該能挽救多少軍人?

  

  畢竟行軍打仗中,很多人所謂重傷不治,其實有很多人是活生生被痛死的。

  

  若麻沸散真能緩解疼痛,那的確值得全軍推廣。

  

  時張仲景在側,亦對此物大感興趣,忙問:

  

  “未請教先生用何藥材作引?”

  

  華佗倒也不藏着掖着,很樂意跟同行分享自己的經驗。

  

  “……取羊躑躅三錢、茉莉根一錢、當歸一兩、菖蒲半兩,另用兩斤鬧羊小火熬煮半個時辰。”

  

  “……嗯。”

  

  張仲景認真聽着,只交談幾句,便驚覺華佗醫學造詣竟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遂起了愛才之意,“華先生在醫學方面有如此見識,可曾想過來我徐州爲官嗎?”

  

  華佗早已對當官不感興趣了,正要開口拒絕,李翊忽然出聲打斷道:

  

  “此事容後再議,還請華先生先醫治傷者。”

  

  只要不給你拒絕的機會,你就沒辦法拒絕我。

  

  華佗遂回到曹洪榻前,再問其是否要用麻沸散。

  

  曹洪果斷拒絕道:

  

  “此物可令中者麻痹,不省人事,我傷在右臂,若被此物藥倒。”

  

  “將來提不動刀,如何爲曹公建功立業?”

  

  華佗正色言道:

  

  “此物只一時之效,絕不會遺害終身。”

  

  曹洪堅持不肯同意用藥,更別說此藥物他平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了。

  

  華佗拗不過,只得放棄,直接用刀。

  

  李翊走來,對曹洪言道:

  

  “子廉將軍征戰沙場,刀槍劍斧尚且不避,尚懼一湯藥乎?”

  

  曹洪正色道,“自是不懼,然我不用此物,又未嘗不能切去死肉。”

  

  李翊乃笑道:

  

  “不妨我與將軍作賭,如果將軍敢用這‘麻沸散’,我輸將軍十兩黃金。”

  

  “若將軍不敢用,輸我十兩黃金,將軍看是如何?”

  

  此話當真?

  

  曹洪聽得此言,兩眼放光,疼得一下從榻上站起。

  

  生龍活虎地似未曾受傷一般,令在場之人無不一驚。

  

  “……哈哈哈,人人皆道你李子玉足智多謀,善料人心。”

  

  “今番設賭,卻要輸給曹某了!”

  

  話落,又轉向華佗,大聲道:

  

  “華先生,可將那什麼‘麻沸湯’拿來我飲!”

  

  華佗見曹洪同意做試驗品,心頭一喜,即將麻沸湯煮了。

  

  又對李翊感激地說道,“多謝君侯。”

  

  “……呵呵,先前壞了神醫的熊羆,如今我用活人與你試驗,算是兩清。”

  

  李翊也算是拿準了曹洪“要錢太守”的性格。

  

  作爲讓曹操都感嘆,“我家貲那得如子廉耶!”的含金量。

  

  十兩黃金,拿捏曹洪輕輕鬆鬆。

  

  少時,華佗將煮好的麻沸湯交給曹洪服用。

  

  曹洪端起碗,飲用前還不忘叮囑:

  

  “李郯侯,可莫忘了你欠我十兩黃金。”

  

  一言蔽,將湯藥一飲而盡。

  

  越過半晌,曹洪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但人並未昏過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華佗減少了藥量。

  

  未將人麻倒,便開始動刀。

  

  “曹將軍,勿怕。”

  

  華佗叮囑完畢後,開始下刀,一刀一刀地割開皮肉。

  

  曹洪蹙眉,尖刀劃破肉體的他疼痛他能感覺得到,但並不強烈。

  

  劉備在側全程目睹,心中暗驚。

  

  “此藥果真如此神奇?”

  

  遂想起去年李翊讓自己給徐州醫療撥款,提高經費的請求。

  

  劉備當時還糾結了好久,最後雖然同意了撥款,但也只是看在李翊的面子上。

  

  而非是看在醫學藥理的面上。

  

  現在看來,他低估了本時代方士的才能。

  

  一面,又不得不佩服李翊的高瞻遠矚。

  

  與此同時,

  

  那邊曹操既知道身邊有細作,但並未聲張,只將徐他在內的諸侍衛叫到身邊內。

  

  謂衆人說道:

  

  “此前勝了袁紹兩場,袁軍將軍士暫退於延津。”

  

  “短時內起不了戰事,念爾等近日操勞,甚是辛苦。”

  

  “故趁着酒宴之時,命汝等休息一日。”

  

  言訖,衆侍衛紛紛稱謝。

  

  下來,徐他即召諸位夥伴過來,商議道:

  

  “自領袁公命令以來,我等一直等候機會下手。”

  

  “現今曹賊遣散了身邊侍衛,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於是,徐他等衆便趁着天黑之時,悄悄潛入曹操大營。

  

  見曹操側身躺於榻上,衆人即掣刀圍在榻邊,將榻上之人亂砍一通。

  

  砍了半晌,忽覺不對,徐他即扯開被子。

  

  驚訝地發現,被中之人不是曹操,只是一個稻草人。

  

  “不好,中計了!”

  

  話音方落,周圍火光大起。

  

  徐他之衆未及反應,一衆手持刀劍的武士已經闖入帳內,將其一一縛下。

  

  曹操在曹仁的護衛下,闊步走進帳來。

  

  面色十分沉重,怒道:

  

  “果不出李子玉所料,汝等果有害我之心!”

  

  “如今河南、河北相持,我知必是袁紹唆使你等前來刺我。”

  

  “只是我待爾等不薄,爲何叛我?”

  

  一人起身叱道:

  

  “汝乃欺君罔上之賊,天下皆欲殺汝。”

  

  “豈獨我等乎?”

  

  曹操聞言大怒,叫兩名武士將這人拖出去痛打。

  

  直到了兩個時辰,皮口肉綻,血流滿地,活生生毆死。

  

  曹操再來磨問徐他,徐他乃道:

  

  “吾本典將軍手下之人,非汝曹操手下之人。”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曹操笑道:

  

  “典韋即吾之部下也,汝既爲典韋部下,吾豈非汝主乎?”

  

  徐他咬牙切齒,嗔目怒視:

  

  “汝這貪念人婦的淫賊,尚好意思說?”

  

  “若非汝盜張繡嬸孃,典將軍又怎會爲了救汝而喪命!”

  

  “吾受典將軍厚恩,正欲殺汝這老賊!”

  

  之前說過,漢末的兵基本都是私兵,多爲老鄉或多年兄弟。

  

  私募兵在特殊的時代,產生特殊的感情紐帶。

  

  徐他就只忠於典韋,而對害死自己老大哥的曹操並沒有什麼好感。

  

  正好趕上袁紹拋來橄欖枝,索性趁着這個機會擺脫曹操控制。

  

  如此一來,不僅能爲老大哥報仇,還能夠用曹操首級獻禮,爲未來謀取榮華富貴。

  

  曹操見徐他揭自己的醜事,怒不可遏,命人將徐他的舌頭割了。

  

  然後連帶着剩下之人,一併斬首。

  

  俄頃,人報徐他等人已死。

  

  曹操又覺後悔,暗想是自己有愧於典韋,今又殺其舊部,更加對他不起。

  

  乃命人將徐他等人屍首收好,將之安葬回潁川,與典韋葬在一處。

  

  既收拾完徐他,曹操正打算去看看曹洪的手術動的怎麼樣了。

  

  忽有探馬來報,官渡前線夏侯惇處告急,說是見着大股袁軍過來。

  

  曹操一驚,道:

  

  “先前雖贏了袁紹兩場,然並未與之傷筋動骨。”

  

  “今吾已將戰線退至官渡,袁紹竟這麼快便攻來了。”

  

  “此必是其得了鄴城的糧草,纔敢進軍如此神速。”

  

  一旁的曹仁問:

  

  “是否先知會玄德公一聲?”

  

  曹操搖了搖頭,道:

  

  “玄德若知,自會引兵來援。”

  

  “既是元讓告急,可先領兵至前線支援。”

  

  “待抵住袁軍攻勢之後,再做理會。”

  

  遂點了本部軍馬,至前線夏侯惇大營處增援。

  

  ……

  

  話分兩頭,袁紹此前失了顏良、文醜,軍中上下震動。

  

  故袁紹不好馬上進軍,只在酸棗處停駐了些時日。

  

  一面休整軍士,一面派人前往鄴城催督糧草。

  

  審配那邊很快將糧食發了過來,袁紹既得糧草,先命一軍至官渡處屯駐。

  

  隨後自己引大軍趕上。

  

  時值袁紹將要發兵,田豐卻出來諫言道:

  

  “先前失了顏良、文醜,三軍震動。”

  

  “足以證明我河北軍士不如河南軍士果勁。”

  

  “連番挫動,士氣低迷。”

  

  “今且宜靜守以待天時,不可妄興大兵,恐有不利。”

  

  逄紀叱道:

  

  “主公興仁義之師,田豐何得出此不詳之語?”

  

  田豐與沮授皆是消耗派的,先前沮授已經被袁紹削了兵權。

  

  而田豐本人要比沮授更加剛硬,雖明知袁紹已經對自己不悅,但還是要進言勸說:

  

  “我軍雖衆,而勇猛不及彼軍。”

  

  “彼軍雖精,而糧草不如我軍。”

  

  “彼軍無糧,利在急戰,我軍有糧,宜且緩守。”

  

  “若能曠以日月,則彼軍不戰自敗矣!”

  

  要知道,曹劉已經主動放棄了黃河以南,官渡以北的地區。

  

  這些地區大部分人口雖被遷走,但卻能夠作爲戰區被袁氏使用。

  

  田豐的意思,就是希望袁紹將曹劉主動放棄的土地給消化了。

  

  失去土地的是他們,真正該急的,要來進攻的,也該是他們。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裏,雖然袁紹連失兩員大將,但從整體戰線上來看,卻是在不斷推進的。

  

  所以任誰站在袁紹的視角來看,都是希望儘快擴大戰果的。

  

  袁紹怒叱田豐道:

  

  “先前沮授慢我軍心,汝安敢又如此!”

  

  於是命人將田豐鎖了,打入獄內,待他掃平河南之後,再一併處理沮授、田豐。

  

  於是下令,將剩下十一萬大軍,盡數發往至官渡前線。

  

  至官渡後,分東西南北,周圍安營。

  

  細作探報虛實,將消息傳回曹營。

  

  時曹操已領兵趕至夏侯惇大營處,夏侯惇的軍營紮在了最前線,與關羽的大營並頭挨着。

  

  兩邊都派出了心腹之將,至最前線據守,爲的就是表明自己抗戰到底的決心。

  

  曹操聞說袁紹領十一萬大軍到來,震驚不已,忙差人問:

  

  “玄德來了沒有?”

  

  雖然趕過來前,曹操穩如老狗,但當真正趕到前線見着袁紹大軍後,內心還是很慌的。

  

  少時,人報劉備已經領軍趕來支援了。

  

  曹操這才寬心,即領了麾下文武,邀劉備過來商議軍事。

  

  常言道,一力降十會。

  

  任憑河南軍有多勇猛,曹操、劉備有多明略。

  

  但有一個現實,是不能忽略的。

  

  那就是袁紹有十一萬人,整整十一萬的可戰之兵。

  

  每一個人都能投入到戰場中來。

  

  曹操有一萬人,劉備有一萬人,李翊從青州帶過來一萬人。

  

  總計是三萬人。

  

  須注意的是,

  

  不論是袁紹的十一萬人,還是曹劉的三萬人,都僅僅只是官渡前線的對峙人數。

  

  並不是兩邊只能動員出這麼多人。

  

  袁紹大舉南下,分兵佔據了其他郡縣,以及本土留守的兵馬,少說還有二十萬可動員之衆。

  

  而曹操、劉備除了官渡前線外,各自都還有幾萬人在據守要緊之處。

  

  劉備的兵馬要比曹操更多,但他剛打下青州,拉長了縱深,也不得不留人鎮守。

  

  當聽聞袁紹僅在官渡一縣,便帶了足足十一萬人過來時。

  

  不論是曹兵還是劉兵,都深感震驚,不少人更是面露懼色。

  

  道理也很簡單,若袁紹官渡一縣都能動員這麼多人,那袁紹能在其他地方動員多少人?

  

  這場仗,他們真的能打贏嗎?

  

  底層士兵只管喫飯殺敵,一應軍事機密皆是不知。

  

  真正該擔憂這個問題的,是曹營、劉營的軍事高層。

  

  “據可靠消息,袁紹帶來官渡的人馬,足有十一萬之衆。”

  

  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懷着沉重的心情將這個消息告知衆人。

  

  “吾自幼與袁紹相識,知袁紹做事,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今斬了他兩員大將,他便舉大軍過來親自報仇。”

  

  “如曹某所料不錯,袁紹的主力都在這裏了。”

  

  言外之意,擊敗這十一萬人,就能扭轉攻守形勢。

  

  現在曹劉都屬於被摁着打,不就是爲了避開袁紹的鋒芒嗎?

  

  

把戰線退至官渡來,縮短自家補給線,拉長袁紹補給線。

  

  顯然,河南方面早就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但拉長袁軍戰線只是權宜之計,靠這種方式便想要縮短兩地的生產力差距,仍是不現實的。

  

  李翊身爲河南謀主,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

  

  “紹軍雖多,不足懼也。”

  

  “我軍俱是精銳之士,無不能夠以一當十。”

  

  “故我軍利在急戰,倘若遷延日月,糧草不敷,事可憂矣。”劉備出聲幫腔道:

  

  “子玉所言正合吾意。”

  

  “我軍雖已退至官渡,然我徐州之糧秣,自下邳走水路運至官渡,仍有不小損耗。”

  

  “拖延下去,未必能夠耗死袁軍。”

  

  徐州這幾年好不容易攢了點家底,此戰全用上了。

  

  如果不是要修邗溝河道與芍陂渠,徐州還能攢更多糧食。

  

  但水利工事的修建,確確實實地促進了農業的發展。

  

  現在並未到火燒眉毛時刻,所以徐州並未大量動員兵力。

  

  故不論是廣陵還是淮南,那裏的民衆雖有受戰事波及影響,但不至於嚴重危害到農事。

  

  也就是說,

  

  只要官渡這邊堅持的夠久,等到豐收時,又能有一批新的糧食運來。

  

  曹操開口說道:

  

  “袁紹既然親自領兵來,先試試其主力軍士的成色。”

  

  劉備從其言,各點了些人馬,傳令軍將鼓譟而進。

  

  主動來攻袁紹大營。

  

  袁紹親領大軍過來迎,兩邊排成陣勢。

  

  逄紀向袁紹諫言道:

  

  “主公,曹操、劉備兵少,今主動來攻,必然有詐!”

  

  袁紹咬着牙,朗聲說道:

  

  “吾既親領大軍至官渡,只願臨陣鬥死於此,也絕不無功而返。”

  

  於是命逄紀將先登營取來。

  

  這支先登營最初由八百人組成,現今已被袁紹擴充至了兩千人。

  

  先登營最早由麴義帶領,後因其功高震主,爲袁紹所殺。

  

  殺死麴義後,袁紹遂親自統領該營,並將之擴編改良。

  

  營內每名軍士都配有有長刀、弓弩。

  

  尤其是這弓弩,它是一種較難熟練掌握的兵器。

  

  但先登營軍士卻個個善射,膂力過人,故這支先登營也是袁紹麾下一支異常精銳的部隊。

  

  之前決定北方歸屬的界橋之戰,袁紹正是用這支先登營,擊敗了公孫瓚引以爲傲的白馬義從。

  

  很快,先登兒郎被帶了過來。

  

  個個龍精虎猛,戰意盎然。

  

  據上次界橋之戰時,已經過去九年了。

  

  如今,

  

  陣前再亮舊時劍,寒光凜凜似當年。

  

  唯一不同的是,袁紹兩鬢之間多了幾處白髮。

  

  “諸位將士,爾等俱隨孤征戰多年。”

  

  “孤今日向爾等保證,官渡之地,是最後一戰。”

  

  “打贏這場仗,天下再無紛爭!”

  

  “我要讓汝等卸甲歸田,榮歸故里,再不受兵事之累!”

  

  衆先登兒郎齊聲道:

  

  “誓死追隨大將軍!”

  

  “誓死追隨大將軍!”

  

  “……”

  

  善。

  

  袁紹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鼓動能力還是很強的。

  

  見衆先登士的戰意都被自己調度起來了,袁紹即將之分成兩隊。

  

  每隊各一千人,分別伏於步兵編隊之後,駐立於門旗之下。

  

  隨後,三通鼓罷,袁軍闊步向前。

  

  袁紹着金盔金甲,錦袍玉帶,立馬於陣前。

  

  旌旗節鉞,甚是嚴整。

  

  心腹之將,韓猛、淳於瓊分別護於袁紹左右。

  

  袁紹催馬向前,高聲衝河南軍喊話:

  

  “孤要曹操來陣前,與我答話。”

  

  探馬迅速將袁紹的話語傳回陣中。

  

  曹操知道袁紹恨自己,可如今兩軍對壘,自己若是不敢面對袁紹,便影響軍心。

  

  遂令前排士兵扯開門旗,曹操親自催馬出陣。

  

  樂進、李典二將護在其身邊,各持兵器,前後擁衛。

  

  袁紹揚鞭指着曹操罵道:

  

  “曹操!孤待汝不薄,爲何叛我?”

  

  曹操乃答:

  

  “吾奉迎王駕於陳地,於天子之前,保奏汝爲大將軍。”

  

  “今謀反侵我河南領土,反指我爲賊,何也?”

  

  曹操如今也是官場老油子了,當然明白自己是絕對不能當着兩軍將士的面,承認他過去是袁紹的小弟。

  

  好在這種東西沒有明確的文書,大家只是心知肚明而已。

  

  只要你咬死不承認,旁人確實拿你莫奈何。

  

  袁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假使曹瞞你若是無孤,當死十次。”

  

  “汝雖託名漢司空,實爲漢賊耳。”

  

  “罪惡彌天,甚於王莽、董卓之流遠矣。”

  

  “今反誣人造反耶?”

  

  “誰不知曹瞞你濫殺無辜、忘恩負義、挾持天子、虐殺忠臣、盜竊王陵!”

  

  “僅這五條大罪,便該讓你再死十次!”

  

  曹操聞言,一時啞然,暗想與你作對的又不止我曹操一個。

  

  與我結盟的劉備就在陣中,爲何偏偏盯着我罵?

  

  這種嘴炮輸出是一定不能落下風的,它關乎陣前士氣。

  

  於是,曹操決定再次拿出大漢四百年的金字招牌。

  

  將天子詔書取來,張示於兩軍陣前,大聲道:

  

  “天子詔書在此!”

  

  “汝軍士聽着,今吾奉天子明詔討賊。”

  

  “勸汝等早日棄暗投明,莫要執迷不悟。”

  

  “若不然,夷滅三族,悔之無及!”

  

  袁紹亦笑道:

  

  “吾亦爲天子討賊!”

  

  話落,竟也取出來一封詔書,並大聲宣讀。

  

  其大意爲天子自言有奸臣在身邊,請大將軍袁紹爲天子掃除奸賊。

  

  曹操一驚,暗想陳地牢牢爲他和劉備所掌,天子縱然有詔,也不可能發往河北去。

  

  “袁紹,汝好大膽!”

  

  “竟敢當着天下英雄的面,矯詔!”

  

  袁紹反脣相譏道:

  

  “吾受天子詔,爲國討賊!”

  

  “汝曹瞞纔是真正的矯詔作亂!”

  

  曹操聞言大怒,即命李典、樂進領軍衝殺過去。

  

  那邊韓猛、淳於瓊亦領軍士過來敵住。

  

  劉備見此,也掣劍在手,揮師掩殺過去,配合曹軍進攻。

  

  兩處大軍廝殺在一處。

  

  劉備這邊有黃忠、徐晃、張遼,爲先登將,奮勇衝殺。

  

  曹操這邊有李典、樂進、呂虔,亦是一馬當先,奮勇拼殺。

  

  兩邊混殺了一場,河南軍士果勁,先鋒將又勇猛勝於河北軍。

  

  故很快佔據了上風,河南聯軍迅速壓制住河北軍攻勢,並反撲回袁紹軍本陣處。

  

  “捉拿袁紹,封萬戶侯,賞錢一億!”

  

  每個河南軍士心裏都記着這道懸賞令,只要分到哪怕袁紹一根手指。

  

  那他們這輩子就瞬間躺平,再不用拼命了。

  

  “……哼。”

  

  袁紹見河南軍殺得急,倒也臨陣不亂,從容地圈轉馬頭,退回了中軍處。

  

  河南軍趁勢壓上,忽然袁軍改換陣型,陳於步兵身後的先登營將士忽然殺出。

  

  兩翼早已架好弓弩,待河南軍士殺至射程範圍之後,配合其餘弓箭手:

  

  ——萬箭齊發!

  

  嗖嗖嗖!

  

  鋒利的箭矢,疾如流星一般射出。

  

  “啊啊啊……”

  

  不斷有人中箭倒地。

  

  一排弓弩射完,立馬退下,後排補上火力。

  

  以致箭矢不斷,弓弩併發。

  

  中軍內的弓箭手,一齊擁出陣前亂射。

  

  河南軍一連衝了兩輪,始終衝不到中軍處。

  

  黃忠的戰馬右眼睛中了一箭,不能再戰。

  

  李典、樂進俱受了傷,亦不能再衝。

  

  曹劉見此,乃鳴金收兵,望南急走。

  

  袁紹哪裏肯舍?

  

  趁勢命騎兵殺出,步兵跟上,驅兵掩殺過去。

  

  此戰,河北軍大勝了一場。

  

  曹操、劉備各自收兵退回了官渡。

  

  好在此次作戰,僅是爲了試探袁紹實力。

  

  所以曹劉這邊雖損失了些人馬,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相反,

  

  通過此戰,也使曹劉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集團軍正面作戰,河南軍是真的幹不贏河北軍。

  

  他們只能像之前那樣單抓顏良、文醜這種落單或冒進的部隊。

  

  總結一下原因,

  

  河北軍的質量總體雖不如河南軍,但不代表沒有精銳之士。

  

  比如今天大發神威的先登營。

  

  當河北軍利用人數優勢,打大規模作戰時,便能夠彌補單兵戰鬥力不足的缺點。

  

  同時,袁紹本人的臨陣指揮才能,也是袁營裏最好的。

  

  河南軍作爲弱勢方,如果曹操、劉備不能第一時間抓到袁紹犯錯,就很難在正面戰場佔到河北軍的便宜。

  

  戰場上本就是比誰先犯錯。

  

  袁紹今天發揮的很好,所以帶走了勝利。

  

  曹操、劉備今日雖敗了一場,但並未受到打擊。

  

  失敗乃成功之母,今日之敗,讓兩人明白接下來該採取何種戰術了。

  

  “傳令下去,各部將校,各守各營,不得出戰。”

  

  曹操、劉備幾乎是同時下令,命各級將士嚴守營寨,不與袁軍交戰。

  

  又詢問謀主李翊,這做法是否妥當。

  

  “袁軍正面難敵,堅守不戰,最合時宜。”

  

  李翊也支持以守待攻的戰術。

  

  今日他之所以沒有反對曹劉主動出擊,是因爲他也想看看正面作戰,河南軍能不能擊敗河北軍。

  

  如果能擊敗,那官渡之戰很快就能夠結束。

  

  但事實證明,

  

  袁紹能走到今天,如果沒有雄才大略及一批精銳猛士,是不可能成爲天下第一諸侯的。

  

  當曹操、劉備、李翊三人意見一拍即合,一致決定堅守不戰時。

  

  官渡之戰,註定要成爲一場拉鋸戰了。

  

  現如今是,

  

  公元200年,二月初。

  

  袁紹今日勝了一場,成功提振了近日來河北軍萎靡不振的士氣。

  

  “……咳咳。”

  

  袁紹回到營中,疲憊不堪地坐在了榻上。

  

  自滅公孫瓚以後,他已經很少像今天這樣親自壓陣作戰了。

  

  若非顏良文醜身死,袁紹迫切需要一場大勝,不然他萬不至於像今天這樣拼命。

  

  郭圖進入帳時,正欲向袁紹道喜,見袁紹面色不好。

  

  忙倒了一杯水,端上前去,關心道:

  

  “主公,可還好?”

  

  “……咳,無事。”

  

  袁紹揮了揮手,見郭圖等人來了,強打精神。

  

  似並不想讓衆人看出自己身體不適。

  

  “戰況如何?”

  

  袁紹問。

  

  “恭喜主公,今日我軍將曹操、劉備殺得片甲不留,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現在曹操、劉備兩人已經領軍退回了官渡,不敢出來了!”

  

  咳咳咳……

  

  袁紹沒忍住,又咳了兩聲,接着問:

  

  “既如此,可遣淳於瓊領一軍乘勝追擊,攻打官渡。”

  

  這……

  

  衆人聽到袁紹的這個命令後,無不感到詫異。

  

  “主公!”

  

  逄紀站出來諫言道:

  

  “河北強,河南弱,今日勝了曹劉一場。”

  

  “那兩人哪裏還會出戰?”

  

  啪!

  

  袁紹一把將水杯摔落於地,怒道:

  

  “汝等聽不懂我的話?”

  

  “讓爾等乘勝追擊,若是曹劉不出戰,便強攻官渡!”

  

  這……

  

  衆人又是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不覺得袁紹今天的反差也太大了。

  

  白天時,

  

  他從容指揮,率軍打出了自開戰以來的首次大勝,大振河北軍士氣。

  

  怎麼到了晚上,袁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失去了理智。

  

  任誰都知道,在敵軍已經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強攻,是討不到便宜的罷?

  

  官渡可是曹劉精心選的決戰場,不論是防禦工事,還是軍械儲備,都傾盡了河南之力。

  

  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慢慢消化今日這場大勝的戰果。

  

  現在冒然進攻,不又成了白給了嗎?

  

  “還不快去!”

  

  袁紹似有意驅趕衆人。

  

  有了田豐、沮授的前車之鑑,衆人不敢出言忤逆,諾諾而退。

  

  待退出帳後,許攸不時地看向袁紹帥帳。

  

  一捋頷下鬍鬚,似若有所思。

  

  “誒呀,誒呀!”

  

  這時,郭圖忽然走了過來。

  

  許攸與郭圖並不是同一核心黨派的,但同屬於河南派,利益上並無太大沖突。

  

  許攸遂出言問道:

  

  “今日勝了一場,郭兄好端端的,怎麼不作喜狀,反而唉聲嘆氣?”

  

  郭圖意味深長地一笑,以目斜視袁紹帥帳,漫不經心的說道:

  

  “聽聞近日袁公召醫者召得頻繁……”

  

  許攸一驚,“竟有此事?我等爲何全然不知。”

  

  “……嘿嘿。”

  

  郭圖又是狡黠一笑,“許兄當然不知了。”

  

  “因爲袁公是密召醫者,並不許泄露。”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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