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5章 建安三神醫獨佔其二,老劉這福氣能小?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卻說衆人正苦於營中並無外科醫治能手,隨劉備一道來前線的張仲景卻忽然提到了,中牟縣處有一外科神醫。

  

  此人尋醫問診,無償替他人治病,在左近縣鄉頗有民望。

  

  曹操聞言,喜道:

  

  “中牟縣離此處不遠,我差人前去請來。”

  

  張仲景卻道:

  

  “此人既無償與人治病,想是個有風骨的長者。”

  

  “若以強權取之,恐弄巧成拙。”

  

  曹操一愣,難不成還要他親自去請嗎?

  

  一個小小的醫者,好大的架子。

  

  李翊見此,便道:

  

  “不妨便有翊去罷,反正現在無事,中牟又離此地不遠。”

  

  “閒着也是閒着,某去去便回,”

  

  劉備聞言,亦忍不住笑道:

  

  “不過一方士耳,先生親自去請,未必太過抬舉此人。”

  

  即使是求賢若渴的劉備,他也覺得李翊沒必要親自去請這位醫者。

  

  作爲方技,醫術是很不受本時代人待見的。

  

  但李翊卻明白,很多時候,一個好的醫者,勝過十萬雄兵。

  

  “……無妨,眼下戰事愈發頻繁,軍中傷者日益增多。”

  

  “若能請來一位醫術高明的長者,于軍人亦是好事。”

  

  之前在徐州時,由於李翊重視醫學發展,他重用張仲景,培養了大量的醫者。

  

  這些醫者都被用到了戰場中來,可饒是如此,仍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因爲一名傷者,很多時候需要醫者長時間照料。

  

  可除非是上層軍官,不然哪個士兵能有如此厚遇?

  

  李翊也並非醫學專業的,所以對本時代的神醫他非常尊敬。

  

  只要是在醫學上有所建樹的,李翊都會爲他提供高薪,還有好的工作環境。

  

  不爲別的,只盼他能夠安心鑽研醫術,推動醫學的發展。

  

  劉備見李翊執意要去,也不攔着,反正袁紹現在也還沒打過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也不會來,兩邊目前已處於拉鋸戰模式了。

  

  “既然先生執意要去,我遣仲康與你同去。”

  

  許褚乃劉備親衛,平日並不離左右。

  

  劉備卻並不希望李翊發生意外,故命許褚領了十餘名虎衛,隨李翊同去中牟縣。

  

  許褚領命,來到李翊身前,李翊觀許褚眼色似欲有話說。

  

  他知道許褚這人性格謹慎,不說多餘的話,不做多餘的事。

  

  眼見許褚心中藏事卻並不開口,李翊便知此事必定不是關係到徐州陣營的,但肯定影響不小。

  

  遂出聲詢問道:

  

  “……我觀仲康似有心事?”

  

  許褚一怔,旋即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此事必不關乎我徐州,然仲康既是欲言又止,不妨說來我聽。”

  

  “若果真是要緊大事,翊自會處理。”

  

  許褚頷首,這種事情確實交給李翊來辦最爲妥當。

  

  遂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稟君侯,適才在席間,某觀曹司空身邊有一護衛。”

  

  “神色緊促,似有行刺之狀。”

  

  哦?

  

  李翊眉梢一挑,正色問,“此事非同小可,仲康可能確定否?”

  

  許褚“嗯”了一聲,他爲人也是實誠。

  

  說曹操身邊有人心懷不軌,但若讓他拿出證據來,他也沒有。

  

  既無證據,也無理由。

  

  就是憑感覺。

  

  這種憑感覺決定的事,若放在旁人身上,必然不信。

  

  但若是許褚,李翊卻願意相信他。

  

  畢竟許褚作爲外姓內臣,能在曹操身邊待了二三十年不犯錯。

  

  你說這樣的人不心細,能得到曹操的喜愛麼?

  

  許褚做事有分寸感,許多名人文官都不見得有他成熟老練。

  

  單憑這一點,一向做事嚴謹的李翊,決定破例帶許褚去找曹操論及此事。

  

  如今河南、河北大戰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曹操作爲東道主,可不能出事兒。

  

  “李郯侯來此,有何見教?”

  

  曹操見李翊突然來找自己,便出聲詢問。

  

  “有要緊之事與曹公相商,還請屏退左右。”

  

  時有曹仁在側護衛,聽聞此言,果斷回絕道:

  

  “四下皆是信得過的,李郯侯有事直說便是。”

  

  “帶這麼多人來,意欲何爲?”

  

  曹仁面露警惕之色,雖未明言,但很明顯是在暗指李翊可能對曹操圖謀不軌。

  

  尤其李翊身邊還跟了一體壯如牛的巨漢,這叫他如何放心?

  

  曹仁話甫方落,已撩衣護在曹操身前,手掌按住劍柄,瞋目而視。

  

  曹操大怒,一把推開曹仁,叱道:

  

  “胡說些什麼!”

  

  “李子玉豈是害人者耶?”

  

  曹操相信李翊的人品,就算他多奇謀,那也一定是用陽謀,不會用陰謀等下三濫的手段。

  

  況以李翊之格局氣量,豈會在中原大戰未分勝負之前,做出如此愚舉?

  

  曹仁被曹操劈頭蓋臉數落一頓,悻悻而退。

  

  曹操乃對李翊說道:

  

  “眼下只你我三人,四下更無六耳,先生有什麼話便請直說罷!”

  

  李翊便道:

  

  “曹公身邊護衛當中,似有圖謀不軌之徒。”

  

  曹操聞言大驚,但還是強作鎮定,問:

  

  “君所言當真,非戲言乎?”

  

  李翊挑眉正色答,“人命關天之事,安敢戲言?”

  

  曹操見李翊信誓旦旦,震驚之餘,又不免被驚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身邊的護衛都是他最信賴的人,曹操懷疑誰都沒有懷疑過他們。

  

  若這些人當真想要行刺自己,那他還搞不好真會死在這些刺客手裏。

  

  曹操越想越是後怕,遂追問道:

  

  “不知先生所言之人是誰?”

  

  李翊便讓許褚將他懷疑那人的外貌,描述給曹操聽。

  

  曹操一邊聽一邊點頭,旋即驚呼道:

  

  “莫非是徐他!?”

  

  徐他是何許人也?

  

  史書上說是,“常從士,常隨從在左右者也。”

  

  常從士就是經常跟在身邊的士兵,也就是警衛團的士兵。

  

  連這樣的人都被策反了,可見袁紹及河北的間諜系統有多強大。

  

  因爲大家都知道,親信之人下手纔有更高的成功率。

  

  你說對吧呂布?

  

  曹操此刻,已經出汗如漿,如芒在背了。

  

  竟好似還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不可能。”

  

  “徐他乃典韋舊部,隨我多年,怎會叛我,欲行不軌之事?”

  

  許是看在典韋的面子上,曹操對典韋的舊部是很好的。

  

  因爲這算是間接彌補自己的過錯。

  

  但令曹操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真心再次換來絕情。

  

  上一次還是陳宮、張邈聯合掀起兗州叛亂。

  

  “典韋對曹公忠心耿耿,曹公難道能保證其手下人亦忠心耿耿嗎?”

  

  “翊斗膽猜測,真是因爲典韋戰死,故徐他認爲跟在曹公身邊並無出頭之日。”

  

  “遂起了歪心思,欲借曹公之頭,獻禮於袁紹。”

  

  李翊有條不紊地爲曹操分析道。

  

  “之所以遲遲未曾動手,乃是因爲還未找到合適的機會。”

  

  “然曹公仍舊不可不慎,不可不防。”

  

  好在曹操這個人生性多疑謹慎,所以徐他等人一直沒找着機會下手。

  

  歷史上的徐他,還是專門趁許褚放假的時候纔敢下手。

  

  好在許褚這人天生牛馬命,一休息就覺得心裏不踏實,所以剛走就馬上回去了。

  

  正撞着徐他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許褚撞着徐他時,徐他等人還沒下手,只是驚訝於許褚回來的快。

  

  然許褚卻察覺到徐他等人有問題,所以直接全給剁了。

  

  等於說,許褚是在沒有拿到確鑿證據的前提下,就果斷宰了徐他等人。

  

  這一件事,也能體現許褚的敏銳果敢,有智慧。

  

  曹操沉吟半晌,終於接受了現實。

  

  “……多謝先生專程前來相告。”

  

  又轉向許褚,拱手謝道:

  

  “……也多謝這位壯士爲曹某揪出內奸。”

  

  言訖,不免又暗自嘆了口氣。

  

  他想,若是典韋未死,也該似這位壯漢一般爲自己揪出內奸。

  

  聽說這個叫許褚的是沛國譙縣人,還是自己的老鄉,竟投了劉備。

  

  ……唉,好處總叫劉備拿了去。

  

  曹操感慨之餘,又對李翊說道:

  

  “此事,曹某已經明晰了。”

  

  “就請先生去往中牟,無須多操心這裏的事。”

  

  “曹某自有手段,收拾內奸。”

  

  李翊點了點頭,曹操的能力自是不用多說。

  

  既然提醒了一句,剩下便交給老曹自行處理就可以了。

  

  他要是再囉嗦兩句,都屬於在侮辱曹操的智商了。

  

  隨後,李翊辭別曹操,帶着許褚往中牟趕去了。

  

  方出大營,有一騎自後背趕上。

  

  “先生慢行!”

  

  李翊回首視之,乃張飛也。

  

  青州李翊留了趙雲、田豫、王脩在守。

  

  剩下如張飛、陳到等猛將,都一併帶到了官渡前線來作戰。

  

  “益德來此何爲?”李翊問。

  

  “……嘿嘿。”

  

  張飛騎一匹烏雲馬,笑道:

  

  “俺聞先生要去中牟,聽說那裏的酒水甚是甘甜。”

  

  “俺一想着,肚裏的酒蟲都要被勾出來了。”

  

  李翊無奈一笑,道:

  

  “益德莫非忘了主公之教誨?”

  

  “今戰事未定,卻飲酒誤事,叫主公知道了,須得罰你。”

  

  張飛嘿地一笑:

  

  “您甭嚇唬俺,俺知您心疼俺。”

  

  “您必不忍心見俺整日待在營中,喝清水去。”

  

  哈哈哈……

  

  李翊被張飛這話逗樂了,便道:

  

  “……罷罷罷,吾此去中牟,爲你捎上兩壇。”

  

  “這總行了吧?”

  

  張飛卻揮了揮手,道:

  

  “先生才略遠勝於俺,卻非懂酒之人。”

  

  “欲選好酒,須得俺親往纔是。”

  

  話落,心中卻在暗自嘀咕,

  

  莫非非要俺說,俺其實是想跟先生待一起,先生才肯帶我同去嗎?

  

  李翊見張飛執意要去,便將他一併帶上。

  

  反正現在沒打仗,張飛在軍營裏也是閒不住的。

  

  於是,三人領了十來名輕騎,很快趕到了中牟縣。

  

  大路上,有不少男女老幼,相互扶持,沿路南行。

  

  這些人,衣衫破爛,身材瘦弱。

  

  臉色更是蒼白無力,一路下來,不知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張飛撓撓頭,詫異道:

  

  “怪哉,此處離前線戰場甚遠。”

  

  “戰端雖起,卻也不該波及到這裏來。”

  

  “如何能有這般多的人流離失所?”

  

  李翊嘆口氣:

  

  “戰端一開,哪有百姓是能夠倖免於難的?”

  

  只要戰爭開始,那麼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便海了去了。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從底層人民中獲取。

  

  每一次的對外征戰,除了軍需用品和士兵,作爲戰備所需而徵調的平民更是數不勝數。

  

  統治階級可不會管底層的百姓還拿不拿的出來士兵和錢糧,只要有需要,就會一昧的強制索取。

  

  要不然怎麼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呢。

  

  即便戰爭沒有發生在你的家鄉,就不代表你的生活不會受到影響。

  

  尤其是這種舉國動員的大規模戰事。

  

  張飛似懂非懂,但見李翊面露哀色,遂問道:

  

  “先生既如此心疼這些民衆,將我等帶來的乾糧分與其如何?”

  

  李翊卻搖了搖頭,拒絕道:

  

  “人各有命,任其自去。”

  

  “哦?”張飛眉梢一挑,笑道,“這倒不似先生往日的作風。”

  

  李翊卻正色言道:

  

  “不然,李某前後行事,向來始終如一。”

  

  目光又看向遷徙的民衆,接着道:

  

  “救得一二之民算得了什麼?”

  

  “《中庸》雲,君子素其位而行。”

  

  “救濟幾個小民豈是吾輩該做的?”

  

  “大丈夫要救,就救千民、萬民。”

  

  “挽江山於既倒,救蒼生於水火。”

  

  說到這兒,李翊想起了自己剛來時,曾許下一個諾言。

  

  我來之前,泗水爲之斷流。

  

  我來之後,泗水仍爲之斷流,那我豈不白來了嗎?

  

  

如今,李翊已經實現了這個諾言。

  

  徐州在他的努力下,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現在,該向着一個更宏偉,更遠大的目標前進了。

  

  至縣中時,李翊差人打聽那名無償爲人治病的神醫。

  

  縣令是曹操治下的人,知李翊奉曹公之命來,不敢怠慢,回答說:

  

  “君侯來的不巧,這位神醫,去山裏採藥了。”

  

  “幾時能回?”張飛問。

  

  “……這,下官不知啊,此人神遊不定,歸期不定。”

  

  縣令面露爲難之狀,“況此人雲遊四海,是否還會回來都尚未可知。”

  

  張飛插起腰肢,哼哼道:

  

  “若是沒碰着,那俺們這趟豈不白來?”

  

  李翊便問:“那麼足下可知這位神醫,姓甚名誰?”

  

  縣令依舊是搖了搖頭,“這老神醫無償爲人治病,不肯留下姓名。”

  

  倒是個有風骨的……

  

  李翊謝過,即領着張飛、許褚,要往山裏去找人。

  

  張飛勸道:

  

  “山中茫茫大,哪裏尋人去?”

  

  “不如且歸,留下一書信,那醫者到了,自會尋來。”

  

  李翊笑道:

  

  “我倒覺得此人頗有風骨,還是親自去見爲好。”

  

  張飛乃道: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不過一方士,先生忒也禮之過厚了。”

  

  張飛這方面的看法跟劉備是一樣的,他們都只尊敬有真才實學,能匡君救國的士人。

  

  對於方士不說歧視,但也絕不至於說像尊敬大儒那樣尊敬他們。

  

  不然,不就亂了套了麼?

  

  “益德若是不願上山,就先回去,我與仲康同去。”

  

  話落,李翊便領着許褚出門了。

  

  張飛急忙趕上去,在身後喊:

  

  “既是同來的,就該一同回去。”

  

  “俺若獨自回去,像什麼話?”

  

  於是,三人便一道乘馬上了山。

  

  山中爛枝爛葉,腳下泥濘,甚是難行。

  

  張飛忽然打趣道:

  

  “這山中甚多豺狼野獸,若是遇着當如何?”

  

  這話顯然有調侃李翊之意在。

  

  李翊當即反問道:

  

  “翊將死於虎口耶?”

  

  張飛大驚,忙道:

  

  “先生說哪裏話,有俺老張在,斷不能叫這畜生傷着先生。”

  

  正說時,忽聽得林中傳來一陣嚎叫。

  

  三人俱是一怔,這聲音聽着便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張飛暗忖,俺這嘴倒也是開過光了,說啥來啥。

  

  倘俺沖天上吼上兩嗓子,豈非雷公都要抖三抖?

  

  “……走罷,去瞧瞧。”

  

  李翊當即提議,循着聲音找去。

  

  因爲野獸肯定不會無端吼叫,必是受外部因素影響。

  

  未走兩步,便瞧見地上有幾處腳印。

  

  看印記像是野熊留下來的。

  

  大熊的腳掌踏在爛泥之中,深及數寸,便三歲孩童也能跟蹤。

  

  三人遂下了馬,循着腳印一路向西。

  

  忽聽得耳畔風急,許褚遙遙見到,忙向李翊指道:

  

  “大都督快看!”

  

  但見一頭大黑熊口中嘶厲,正撲一名老者。

  

  “救人!”

  

  話甫方落,許褚、張飛幾乎同時飛身而出。

  

  “畜生休要害人!”

  

  張飛大吼一聲,手舞丈八蛇矛,攔腰斬斷那熊羆的去路。

  

  這大黑熊見着張飛,竟不着急撲,反倒發出幾聲怪叫。

  

  待揮掌拍來時,被張飛輕鬆躲過。

  

  張飛暗喜,心想:

  

  “這黑畜生看着膘肥體大,動作卻慢。”

  

  “想是害了病!”

  

  常言道,趁他虛要他命。

  

  張飛見這是頭病熊,抓準戰機,挺矛便刺。

  

  許褚要來幫忙,張飛吼一聲嗓子:

  

  “仲康莫來,汝且護住先生和那老頭!”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即便是頭病熊,張飛也不敢大意。

  

  連續躲過黑熊的數次撲殺。

  

  “孽畜!”

  

  終於,張飛瞅準機會,一矛刺向黑熊心口。

  

  那黑熊皮糙肉厚,尋常刀槍劍戟傷不得它分毫,張飛這一矛愣是使勁渾身氣力。

  

  噗嗤一聲,蛇矛洞穿了黑熊的皮肉。

  

  未見斃命,張飛大吼一聲,抽出腰刀便往熊首上來了兩刀。

  

  黑熊發出陣陣哀鳴,旋即將頭一垂,再沒了聲息。

  

  啪啪啪……

  

  李翊拍了拍手,讚道:

  

  “好啊,軍中多贊益德爲熊虎之將。”

  

  “今真鬥熊羆,亦不及益德之勇吶。”

  

  聽到軍師的誇讚,張飛滿意地大笑。

  

  李翊表揚完張飛後,轉而來到那名老者身前,

  

  這老人頭戴逍遙巾,身穿皁布袍,拄一藜杖。

  

  鬚髮雖已白,然雙眸卻是明亮。

  

  精神矍鑠,體態輕健,完全不像一個老者。

  

  “老先生,可有受傷?”

  

  李翊關心問。

  

  誰料老人卻全然不理會李翊,而是直接從他身旁掠過,徑直跑到黑熊身前。

  

  見黑熊並無半縷氣息,想是死的透透了。

  

  氣得一甩袖子,指着李翊大罵:

  

  “誒!小兒無知!小兒無知!”

  

  這……

  

  見老人如此反應,莫說李翊,便是張飛、許褚都覺莫名其妙。

  

  “誰讓汝等擅自殺這黑熊!可知山人尋了好幾處方纔找到這麼好的品相!”

  

  老人喋喋不休,罵罵咧咧個不停,

  

  張飛見此大怒:

  

  “俺們適才可是救了你一命,未討得半點好。”

  

  “倒成了你口中的無知小兒了?”

  

  老人嗤之以鼻:

  

  “救我一命?哼~”

  

  “是汝等擅自衝上前來,不待我說一言半語,便把山人我好不容易尋得的寶貝給殺了!”

  

  老人也是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幫人這麼勇猛,三下五除二就乾死了這麼大頭黑熊。

  

  以至於他都來不及勸阻。

  

  “汝等若不信,瞧瞧那黑臉小子?”

  

  着話說的自是張飛,李翊、許褚聞聲望去。

  

  張飛“唔”一聲,腳步有些踉蹌,只覺腦袋暈乎乎的。

  

  李翊伸手將之扶住,問:

  

  “益德,無事否?”

  

  張飛睜大眼睛,強打精神:

  

  “怪哉!俺平日廝殺一日都不覺勞累。”

  

  “今日不過收拾個黑皮畜生,怎的身子竟有些乏倦了?”

  

  許褚氣得拔刀,喝斥道:

  

  “老匹夫,汝敢下藥害我兄弟耶!”

  

  老人倒也不懼,臉上反倒有些洋洋得意:

  

  “哼,此乃吾之獨門祕藥,名曰‘麻沸散’。”

  

  “麻沸散?”

  

  “此藥可令中者麻痹,不省人事,任人割膚劈顱也不知痛癢。”

  

  老人洋洋灑灑地將自己的得意之作說出來:

  

  “此番正欲藉此黑熊試驗一番,若能成功,天下患者不知能減輕多少病痛折磨!”

  

  “……嘖……大好機會教爾等幾個小輩給攪和了。”

  

  張飛一頷首,心想難怪方纔鬥那黑熊時,覺得它動作遲緩,使不上勁。

  

  原道是害了病,原來是被下了藥。

  

  “老先生醫者仁心,李某佩服佩服。”

  

  當聽到“麻沸散”三字後,李翊已經猜到這老者的身份了。

  

  “不過老夫這麻沸散尚未功成,今日只是試藥,但被爾等攪黃。”

  

  老人念念不忘,似怨念極深。

  

  李翊呵地一笑:

  

  “此事卻是李某的不是了,不妨這樣。”

  

  “老先生隨我一同去官渡,我請劉徐州來補償你。”

  

  老人輕聲一笑:

  

  “後生倒是心眼子多,官渡正打仗。”

  

  “看汝等穿着打扮,也知非富即貴,必是那曹操、劉備的人。”

  

  “山人我對官場之事,已經不感興趣了。”

  

  “況山人與汝等非親非故,汝等方纔還壞我好事,而今三言兩語卻想要山人我出診?”

  

  許褚眼眸蹙起,將鋼刀提在手上,獰聲道:

  

  “汝敢不從,某手中鋼刀照你頭上來一下如何?”

  

  老人斜睨他一眼,淡淡道:

  

  “汝等勇武蓋世,山人敵不過。”

  

  “但若殺了山人,汝等之病患亦不能救不是?”

  

  李翊一彎眉,笑意從勾起的脣邊漫上眼底,佯作一聲嘆:

  

  “老先生莫非是對這疑難雜症也無有信心?”

  

  老人陡然變色:

  

  “無有信心?在山人面前,這世上就無疑難雜症可言!”

  

  話甫方落,急將藜杖提起,嚷嚷道:

  

  “來來來,後生。”

  

  “帶山人我去看看那病患!”

  

  見這神醫這麼爽快的便同意了,張飛與許褚對李翊俱是佩服不已。

  

  他們武力過人,雖千軍萬馬尚且不懼。

  

  可饒是如此,都請不動這老頑固。

  

  可李翊卻嘴皮子一動,只消一句話語,便將之帶走。

  

  這不得不令人佩服。

  

  既請到老神醫,三人便原路返回。

  

  中途又差人將那頭黑熊給一併帶回去,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

  

  除了熊膽、熊脂可以入藥外,熊掌是上等補品,熊皮是值錢之物,熊肉足可令弟兄們飽餐一頓。

  

  熊身體大,不好運走,於是衆騎士還專門在縣裏僱了一輛馬車。

  

  將之拉遠回官渡前線去,晚上可以加餐了。

  

  待回到官渡時,不少將士們來迎李翊。

  

  見李翊還帶回了一頭大黑熊,衆人無不食指大動。

  

  紛紛湊上前問:

  

  “大都督,不是去請神醫了嗎?”

  

  “如何打了只熊羆回來?”

  

  李翊便將事情原委說與衆人聽。

  

  衆人聽後,紛紛道能平安回來便好。

  

  “汝等將這熊羆帶下去,交給庖人處理乾淨了,然後將熊肉發與弟兄們分食!”

  

  話音方落,衆人齊聲歡呼,他們就等這句話了。

  

  李翊則辦起正事來,將老醫生帶到曹洪病房裏去。

  

  劉備見李翊這麼快回來了,便問:

  

  “先生回來了,可有請到神醫嗎?”

  

  李翊將手一指,“這位便是。”

  

  劉備當即一拱手:

  

  “在下漢左將軍下邳侯領徐州牧,劉備劉玄德。”

  

  “未請教老先生姓名?”

  

  老人此刻的心思卻已全然在病患身上,並不多加理會劉備。

  

  “治病要緊?名字要緊?”

  

  “山人我叫華佗,快去把方纔所言那幾味藥拿來!”

  

  這名老者,正是後世與董奉、張仲景並稱爲“建安三神醫”的華佗,也叫華旉。

  

  華佗跟其他名人一樣,都有着“巨星標配”,那就是幼年喪父。

  

  然後哥哥也被抓去服兵役了,一直沒能回來。

  

  與張仲景自小厭惡官場不同。

  

  華佗自幼熟讀儒家經典,所以非常渴望出仕爲官。

  

  這也是那個時代大多數有爲青年的共同理想。

  

  但中間有一段“歷史空白期”,並未記載華佗思想的轉變,即他是如何棄儒從醫的。

  

  不過按時間線來算,華佗可能是在經歷了黃巾之亂,見識到了官場醜惡之後。

  

  開始厭惡官場,轉而選擇專研醫術。

  

  不得不說,華佗在醫學方面的天賦是很高的。

  

  與他齊名的董奉、張仲景,都是自幼學醫,並拜了高人爲師。

  

  而華佗是中道自學,並且在醫學方面有了自己獨到的見解。

  

  爲什麼說華佗的外科手術是漢末最頂尖的呢?

  

  因爲這時候的醫學知識,大多來源於《難經》、《神農本草經》、《黃帝內經》。

  

  這些中醫典籍雖已成書,但書中記載的知識卻並不能解釋和治療所有的疾病。

  

  華佗認爲,醫學不同於其他學科,讀的書再多不如去實踐。

  

  所以華佗的臨牀經驗非常豐富。

  

  這個時代大部分醫者,都拘泥於醫書上的知識。

  

  然華佗卻超前的理解到了“實踐出真知”的道理。

  

  在理解醫理知識的同時,並不死搬硬套。

  

  這也是爲什麼華佗中道學醫,卻能夠很快追上董奉、張仲景的步伐的原因。

  

  徐州如今大力興辦醫館,發展醫學業,正須要華佗這種“名譽教授”過來鎮場子。

  

  ……

  

  (本章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池中物
天域神器
龍鷹
成神之路
神座
我有無數神劍
無上道君
相國在上
電鰻超人
百變銷魂
傻仙丹帝
超狗
抽象派影帝
超玄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