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鐘不到的時候錢老老倆口就到李遠方外婆家去了帶了一大堆東西還把李遠方送給他的那罈女兒紅帶了過去。錢老總覺得這壇酒太貴重了既然李遠方送給了他他就帶到李遠方外婆家去讓大家都嘗一嘗。
李遠方和錢樂敏都和家裏說十點半就回來的但等到了十一點鐘還沒有見到他們兩個的影子打他們的手機也不在服務區家裏這些人就擔心了。按照村裏人提供的線索李遠方的兩個舅舅找到了碼頭現李遠方的車停在那裏碼頭上的人說他們坐摩託艇出海去了。舅舅們心想是不是坐船到對岸買東西去了可能會多花些時間就回了家安慰家裏的老人說估計很快就回來了。在家裏等到了快十二點還沒有任何消息時兩個舅舅也着急了。李遠方他們出海的時候沒有說到什麼地方去只是說錢樂敏沒有坐過摩託艇讓她坐一坐想用別的船出去找這茫茫大海中也沒法找惟一的辦法只能是耐心等待。於是姐姐和小舅舅在碼頭上等其他人都在家等着電話兩家人連喫飯都沒有什麼心情惟恐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故。
下午四點多鐘李遠方他們被那條路過的貨輪帶到碼頭以後趕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船出了點問題半路拋錨了所以回來晚了家裏人才鬆了一口氣。姐姐回家去了只留下小舅舅還在碼頭上等。
李遠方下船把錢樂敏抱上來的時候小舅舅看到了現李遠方頭和臉上都是鹽花而且渾身都是潮水味就問李遠方到底出什麼事了。李遠方把錢樂敏放到車上說這事回家再說回頭找那個叫趙章林的船家去了。錢樂敏剛纔又累又怕上車了還沒有回過神來一付失魂落魄的樣子。李遠方是自己的外甥沒有什麼關係但錢樂敏遠來是客小舅舅就呆在車裏照顧錢樂敏倒不急着向李遠方瞭解情況。
李遠方和趙章林說完話就上了車趕緊開車回家。家裏的所有人接到小舅舅剛纔打的電話後都在門口等着錢樂敏這個時候已經緩過勁來了見到自己的奶奶就撲了過去語無倫次地說起今天的冒險經歷。李遠方身上都是海水味從車裏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後就先洗澡去了。
等到李遠方洗完澡出來錢樂敏已經把大致的經過和家裏人說了出來。錢老老倆口當然都在責怪錢樂敏說她怎麼這麼冒失差點出了大事要是真的出什麼事讓他們怎麼跟錢樂敏的父母交待。但李遠方家裏的所有人都無一例外地責怪李遠方的不是都說錢樂敏年紀小不懂事又不經常出門李遠方這個當哥哥的沒有照顧好連小靜都在一旁對李遠方擠眉弄眼的。雖然這件事是錢樂敏引起的但李遠方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不管誰說他都老實地應“是”一付低頭認罪的模樣。李遠方的這付樣子把錢樂敏逗樂了“撲嗤”地笑了出來於是原來緊張的氣氛就在她的笑聲中緩和了下來。
既然李遠方他們已經平安歸來了家裏這些人就散了開各忙各的事情外婆他們準備起晚餐來李遠方父子和外公及兩個舅舅陪着錢老一家聊着天。看到對面坐着的小舅舅李遠方突然想起自己邀請趙章林過來喫晚飯的事忘了跟家裏說了就告訴了小舅舅問要不要自己去請一下。錢樂敏把趙章林的船搞壞了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聽李遠方說趙章林連船錢都沒有收多少大家都覺得很過意不去一致認爲應該把趙章林請來喫晚飯。因爲小舅舅和趙章林是小學同學關係一直不錯外公就打小舅舅去把趙章林請來。
船的螺旋槳被打壞了應該換一個新的但現在大過年的一時半回找不到地方換趙章林想自己找工具把螺旋槳敲一下應該能夠好一點湊合用幾天再說。於是找了幾個人幫忙把摩託艇抬到了岸上翻過來用一把鉗子和一個錘子小心地校正着螺旋槳。
螺旋槳打成這樣了而且船底也有好幾道劃痕碼頭上的人當然要問趙章林到底怎麼回事。趙章林不好意思說是錢樂敏闖的禍就向大家解釋說去的那個地方不太熟悉自己不小心搞的。有幾個同樣也開摩託艇的知道螺旋槳損壞所造成的影響就奇怪地問都這樣了你們怎麼回來的。趙章林這時說了實話說走到半路沒有油了停在了海中間離主航道比較遠然後李遠方跳下水拉船把李遠方的厲害之處好好地形容了一番。這可是冬天海水什麼溫度這些海邊長大的人都是非常清楚的聽說這個時候李遠方在水裏泡了兩個多小時還把船拉了一千多米更加奇怪起來。有的人和李遠方的舅舅關係比較好知道李遠方當過兵不清楚現在復員了沒有想想李遠方的車掛的是軍牌就把李遠方想象成一個部隊培養出來的武林高手。小舅舅找到趙章林的時候趙章林已經敲完了螺旋槳正在和那些人討論着李遠方的來歷。
小舅舅對自己這個外甥其實也不是太清楚所以當村裏人向他問起李遠方的情況時他只能告訴說李遠方已經復員了現在考上了大學正在大學唸書。至於是不是武林高手這樣的問題他倒可以想辦法問一問。向村裏人簡單地解釋一下後叫上趙章林回了家。
擔心家裏人知道後大驚小怪回來的路上李遠方交待過錢樂敏讓她不要說出自己下海拉船的事錢樂敏現在對李遠方已經從佩服變成了崇拜李遠方交待的話當然要聽到家後說起這次的冒險經歷的時候並沒有說出這件事。但李遠方忘了交待趙章林所以當趙章林和小舅舅一起到了家在飯桌上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家裏人都驚呆了。
錢老問趙章林:“要是遠方不下去拉船你們能回來嗎?”趙章林說:“回倒是能回來但這次出去沒有帶漿用手劃又夠不着只能等退潮的時候讓船順着潮水漂運氣好的話能漂到航道上運氣不好擱淺了的話只能在海上過一夜等明天漲潮再說。”停了一下又說:“我們在海裏等了一個多小時來了條船又離得太遠沒有看到我們小敏很害怕遠方就下去拉船了。”然後又解釋說這次出去沒有想到會有變故喫的東西一點都沒有帶如果在海上過一夜還真不好說會出什麼事。
聽趙章林說完這個情況錢老又一次責怪起錢樂敏來說她怎麼這麼不懂事如果這次沒有李遠方的話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妗婆則擔心地問李遠方在海水裏泡了這麼久現在有沒有感到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見到錢樂敏被她爺爺說得快要哭出來了李遠方趕緊說沒有關係既然是我帶她出去的這件事應該怪我。聽到李遠方的話錢樂敏將自己的凳子往李遠方身邊靠了靠瞪了錢老一眼說:“還是阿哥對我好!”本來她喝的是飲料這個時候特地把杯裏的飲料喝光從李遠方的杯子裏倒了點酒舉起杯子對李遠方說:“阿哥我敬你一杯!”並且示威似地看了一眼錢老。看到她這個樣子一桌人都笑了。
今天到了李遠方外婆家以後錢老老倆口和李遠方的外公外婆認真地算了一下親戚關係算起來錢老和李遠方的外婆還真的是表親隔得還不太遠。所以錢豐把李遠方認作外甥是蒙對了。不過遠親和近親不同如果一直都沒有什麼來往的話就會連鄰居都不如。這一下算明白了親戚關係而且目前錢豐和李遠方的關係又這麼好這個親戚關係才變得真實了起來。錢老對這個結果很高興但更高興的是錢樂敏因爲她從來沒有過一個哥哥的而且李遠方這個哥哥看上去很優秀對她又很好。所以在飯桌上錢樂敏“阿哥阿哥”地叫得非常親熱有錢樂敏的這個表現兩家之間的關係就更加親近了。
飯桌上錢老除了教訓錢樂敏以外主要精力都在品嚐這一罈女兒紅上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邊品嚐邊說:“真是好酒啊!”這讓來作客的趙章林感到很奇怪就向小舅舅問了起來小舅舅向他解釋了酒的來歷後他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酒喝得多了本來受鄉親們委託要向李遠方打聽許多事情的到最後全都不知道忘到哪裏去了。
對今天去過的那個小島李遠方很感興趣這樣一個孤懸海外的小島如果沒有颱風的影響的話肯定是一個安心修煉的好地方。所以在喫飯的時候李遠方向趙章林和兩個舅舅問了一下去年初近海的幾個小島的出售情況。趙章林喝了點酒有點迷糊了但這件事小舅舅也知道告訴李遠方說那些小島賣得都很貴一般幾十萬一個比6地上城鎮裏的地皮還貴。可能是現在的人都有錢了的緣故買的人竟然很多隻有幾個小島因爲離6地太遠或者太小沒有人要。李遠方問這個小島賣多少錢小舅舅說具體的多少錢不清楚只是聽說後來降了好幾次價都沒有人要如果真有人要買的話估計幾萬塊錢就可以買到七十年的使用權。
從舅舅那裏瞭解到大致的情況後李遠方心中有了數對這個小島的產權他還是很感興趣的所以請小舅舅想辦法幫他仔細打聽一下。小舅舅說:“你問這幹什麼你想買嗎?”李遠方現在有許多錢這件事李遠方的家裏對別人不說但對舅舅這些親人當然不會保密所以小舅舅知道自己這個外甥有錢但對他打聽這個小島的價錢還是覺得想不通。不管讓誰來看除非是錢多了撐得難受想玩玩新鮮玩意的人買那樣的小島實在是沒有任何必要。因爲上次買那棟房子的事已經讓李遠方接受了一次教訓這一次可不想再一時衝動見小舅舅好像很想不通的樣子李遠方心裏也打起了鼓慌忙對小舅舅說:“我只是隨便問問現在連小島都有得賣挺有意思的。”小舅舅說:“過幾天我給你問問吧!”
第二天要去玩而且對錢老和李遠方而言去完天臺後不回家將直接到梅山鎮去落實公司的事情所以喫完飯後李遠方就把錢老他們送回了家。錢樂敏覺得時間還早想讓李遠方再帶她出來轉一圈到處看看夜景什麼的但因爲出了今天的事故錢老老倆口說什麼都不讓她出來她只好氣鼓鼓地進了家門但還是讓李遠方在她家玩了一會。
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的話下午李遠方他們就出到天臺山去了。錢老的一個同事老家在天臺退休後回了老家聽說錢老今年回老家來過年一再邀請錢老到天臺去玩這也是這次他們選擇到天臺去旅遊的主要原因。但因爲出了這件意外晚飯前錢老打電話向老朋友作瞭解釋和對方約好明天上午再去。年紀大了的人有的時候想法有點像小孩子雖然錢老飯前打過電話了喫完飯後對方還是給錢老打了個電話一再強調明天上午一定要到。而且提出如果坐車不方便的話他那邊派個車過來接。錢老告訴對方自己這裏有車並一再保證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一定到以後對方纔放了心。
等到李遠方回到外婆家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休息了只有外婆和媽媽還在等着他。李遠方和外婆打了聲招呼洗了下漱以後就回到自己睡的地方去了。躺在牀上回想了一下今天在海水裏練功的感覺覺得收穫很大。有心想練功但他打着地鋪和兩個舅舅住在一個房間大舅舅睡着後打的呼嚕很響讓李遠方怎麼都靜不下心來只有算了。
既然睡不着李遠方就又想起那個小島的情況他始終覺得有個自己的小島感覺特別好所以打定主意到時候把那個小島給買下來。至於買來以後怎麼處理他一時還沒有想好心想到時候想辦法改造成一個安心練功的場所什麼的就行了。買的那棟房子是後來纔想到的用途這個小島乾脆買來再說吧反正有七十年的使用權有的是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