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周榮的一聲怒喝當場把那傢伙嚇住,他當真趕緊筆直坐好,意識到自己的話未免太多了些。
“你小子一直在叨咕什麼?你跟他很熟是嗎?”周榮怒聲斥責道。
“那是!我和劉警官那可是多年好友了!”趙瑞虎嘿嘿笑道。
“是嗎?這麼說他拿了你不少好處啊!但我告訴你,這地方是我說了算,你只賄賂他,把我給忘了那怎麼能行呢?”周榮哼笑道。
趙瑞虎趕緊上前,伏在周榮耳邊小聲說道:“周所長,您公務繁忙也沒時間跟我這市井小民來往啊!這樣,中午飯去我那兒,我還會有小禮物送給您的!”
“小張!”周榮的臉色忽的變了:“把這個人請出派出所!立即執行!”
警員小張連忙照做,上前扯了趙瑞虎一把:“請吧!”
趙瑞虎愣了:“怎麼?趕我走啊?不是,我都說了午飯的時候咱們之間再好好聊聊的嘛!”
周榮板起臉來,斥責道:“你把這地方當成什麼了,這是派出所!趕緊給我走,走慢了別怪我連你一起抓了。”
小張連推帶拽將趙瑞虎趕出派出所,之後重新回到所長辦公室,他的報告沒有做完。
“你,沒看出來啊!”周榮面向劉警官,冷哼道。
“所長,什麼沒看出來啊?”劉警官不解道。
“你就裝吧!啊!使勁給我裝!”周榮深惡痛絕。
“我裝什麼了啊?我是跟他認識,但只是認識而已。”劉警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解釋。
“是與不是,這麼多人在場呢!你以爲大家都是傻子?行了!你已經被停職,回家等調查吧!”周榮擺了擺手:“走吧!”
“所長!不是吧?我是冤枉的啊!”劉警官大驚失色,眨眼間自己的工作沒了!
這可是喫公家飯的好職業,自己從一名小警員做起,到現在的位置很不容易。
“冤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的,調查之後,如果是冤枉,我會立即重新給你恢復原職,在這之前,回家等着就是。”周榮冷聲回道。
劉警官沒有起身,只是身子在顫抖。
“要我找人請你是嗎?趕緊給我走!”周榮怒急。
劉警官諾諾微微的站起來,土灰色的臉,踉踉蹌蹌的走出辦公室。
在座的其他幾位均是臉色微變,或許他們之中有同樣的作風,只能慶幸被趕走的不是自己。
“小張,孟祥志這個人必須嚴格調查,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了,一定要給我做好。”周榮哼了一聲,惹了一肚子火氣。
“那是一定的!周所長,您有所不知,這件案子有一個人過問了,您肯定想不出來是誰。是杜峯!”小張神祕兮兮的笑道。
“杜峯?”賈文微微一愣:“杜峯迴來了嗎?”
“沒有!電話裏交代的。”小張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忙什麼,自從在咱們派出所辭職之後,再也沒見過他。”
周榮和賈文對視一眼,均是點了點頭:“好了!你忙去吧!記住,如果沈副局長問起工作,杜峯的過問就不要提了。”
小張連聲答應,退出了所長辦公室。
“所長,沈副局長親自給杜峯做的辭職,那時候火氣還不小呢!杜峯也是,摧毀龍橫也不回來覆命,自己貓起來再也沒出現過,真是個怪人!”賈文搖頭笑道。
周榮嗯了一聲:“杜峯可是擁有副總警監的警銜,遠在你我之上。我們還是不要談論他的好,讓人家在咱這裏當個小警察,豈不是屈才了!”
“是啊!當時沈副局長開會的時候也提起過,總之,他是個人才就對了!否則也不可能年紀輕輕的就有這番作爲。”賈文讚歎道。
兩位所長多一人讚歎不絕,令幾位來此開會的小領導驚訝,他們都是最近被調來的,有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
自從沈柔走後,派出所的變化很大,除了正副所長之外,其他一些參與摧毀龍橫任務的小領導均被上調,新的一批人纔來補缺。
至於周榮和賈文,兩人沒有接受上調,很委婉的推辭掉了。
他們兩個人均是Q市當地人,全家老小都在這裏,在這個年紀遠走他鄉?當真沒那興致。
摧毀龍橫以及百葉幫還有一衆黑道組織,這一次的打擊力度非常之大,自從龍橫垮塌之後,Q市警局下達了全市打黑的行動,那些烏合之衆大多四散奔逃,有些商業底子的黑道組織,比如旋刀孔之流,也都已經轉暗透明,做起了正當生意。
這一次,全國震驚,其中Q市各派出所內被升職的領導不在少數。
或許這一切都和杜峯有關,有很直接的關係,但他卻是消失了,甚至沒有接受上面領導親自頒發的獎章。
找不到人的情況下,Q市警局當時正在坐鎮的馮廳長下達了全市學習會議,算是給杜峯的一種感謝。
筆錄室中,經過大約一個半小時的筆錄,孟祥志終於從筆錄室內被帶了出來。
“回去等通知,可能隨時喊你回來,電話一直開機,否則別怪我們去拿人!”警員小張吩咐幾句:“走吧!”
派出所沒有有力證據證明他做了些什麼,如果不觸及嚴重的刑事案件,他們沒有理由把人扣押。
調查需要時間,派出所不會怕他會逃走,而他根本無處可走。
孟祥志離開派出所,伸了個懶腰,幾個小時當真累的夠嗆,好在他還算配合,很識趣的配合。
只是他交代的事情和楊梓茹姐妹倆的筆錄完全相左,兩方人各爲己見,接下來便是爬出所的調查取證了,是誰對還是誰錯,到時候自然會有分曉。
兩撥人,有一波必然會成爲欺騙警察的罪責,假口供?後果很嚴重。
孟祥志給母親打電話報了聲平安,然後踱步走向路口的飯店。
“瑞虎酒店”四個大字極爲顯眼,雖然只是一家中低檔飯店,但裏面裝潢非常不錯。
孟祥志找到了自己的表大爺趙瑞虎,他來此的目的無非就是找他。
“祥志,怎麼樣了?我剛纔去,被人給轟出來了!”趙瑞虎呵呵笑道。
這傢伙沒臉沒皮慣了,即便是被驅趕出去,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還好!筆錄做完了。不過,表大爺我得跟你好好說說。”孟祥志走上前拉住趙瑞虎的胳膊:“咱們進去說!”
兩人進入一個單間,確定四周沒人,趙瑞虎低聲問道:“跟我還這麼神神祕祕的,說吧!”
“表大爺,我做的是假口供,我實話告訴你,這件事我的罪責很大,我真沒想到那倆騷妮子會來找我的麻煩,沒想到啊!還真有膽子!表大爺,派出所這面我是沒底兒了,不過我在工商局有人,況且當初註冊名字確實是我的。對此我底氣十足啊!但我越想越窩火,那倆女的未免太不把我孟祥志當回事兒了!這樣,表大爺,你能不能幫我收拾收拾她們?”孟祥志小聲說道,聲音壓到最低。
“收拾倆女的?有意思嗎?”趙瑞虎哼笑道。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權霸一方,這條街包括相鄰的幾條街,除了派出所之外,還沒有人不在他的壓迫之內。
他這身份去找倆女人的麻煩?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不是!表大爺你聽我說,這倆女的背後有人,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他們很囂張,否則她倆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表大爺,憑你的能力,怕過誰啊?所以說,你這次幫我就等於樹立自己的威風,一來我揚眉吐氣了,二來你的聲勢豈不是更響了?這半年時間你一直規規矩矩的經營飯店,很少過問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你是條虎啊!怎麼可以臥着?”孟祥志一股腦說了這麼多,稱讚加上鼓動,把趙瑞虎說的團團轉。
趙瑞虎本就不是喜歡清靜之人,一個混子,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做生意?
“對方是什麼人啊?最好摸清楚底細!這年頭,要是不小心碰上硬茬,那就完了!”趙瑞虎還是有些小心謹慎的,他不屬於純黑道,或者說離黑道有一段距離,只不過是街道混子而已。
純正的黑道,不僅舞刀還會弄槍,槍那東西,可是索命的鬼卒。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看純粹就是嚇唬人的!表大爺,這樣,你幫我處理好這件事,我給你拿二十萬!二十萬啊!你這飯店可得忙活一大陣子!”孟祥志啓用金錢獎勵。
“二十萬?我想想!”趙瑞虎微微沉思之後,笑道:“大侄子啊!二十萬太少,必須得漲!”
“那就二十二萬!不少了!表大爺,咱們可是親戚!”孟祥志嘿嘿笑道。
趙瑞虎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十萬!你要是答應,我立即動手,要不然我也沒辦法。着這事兒得有後顧之憂嘛!萬一被警察抓住,得拿錢孝敬人家。”
“好!三十萬就三十萬!只要你能辦好這件事,我可能會除了錢之外還能帶你出去逛逛,那些好地方多了去了!”孟祥志哈哈大笑。
趙瑞虎點了點頭:“就這麼說定了!那倆女的,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