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楊梓茹和楊梓芸在做着筆錄,孟祥志則是被暫時送進了羈押室。
孟祥志必然鬱悶,在一幫親朋好友面前被警察帶走,顏面掃地。
一開始還掙扎和發泄不滿,但到了派出所之後,逐漸安靜下來。
“就這樣一件事對嗎?好了!這樣,你倆先回去,注意等電話,我希望隨叫隨到。”警察對她倆很客氣。
“謝謝!”楊梓茹深表謝意。
“不用謝!你們是杜峯的朋友,他的交代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爲的。”警員小張呵呵笑道。
從派出所出來,姐妹倆長舒一口氣。
警察需要時間,她們要做的便是等待。
“杜峯好大的面子啊!連警察都要聽他的麼?”楊梓芸算是開了眼界。
“杜峯以前是這裏的警察啊!你不是知道的嗎?”楊梓茹一邊走一邊回道。
從派出所到她們家有一段路程,她們準備步行回去。
“是警察,只是一名普通警察啊!但這些警察爲什麼要聽他的呢?姐,你注沒注意到那名姓張的警察在接到杜峯電話的時候臉都嚇綠了。”楊梓芸伸手比劃着當時的情形,惟妙惟肖。
“杜峯帶隊把龍橫摧毀的事情可是人盡皆知的,或許他在警界威望很大呢!對了,那位張警官好像稱呼他副總警監來着,或許這是個小官吧!”楊梓茹輕聲笑道:“怎麼?你還對他成見很大啊?”
“還好吧!他做事確實讓人佩服,比如在洗衣機售後的那幾天,我是真心佩服,還沒見過有哪位維修工可以當場修理電腦控制板的。還有這些事,幫我們的這些,好有魄力的樣子。只是,他對你實在是差勁,我真心看不慣。”楊梓芸撓了撓頭,哼笑道。
楊梓茹搖了搖頭:“不要輕易否定一個人,我一直都很相信他,希望你也可以。”
楊梓芸似笑非笑,沒有回話。
派出所內,送走楊梓茹姐妹倆後,筆錄員再次把孟祥志帶進筆錄室。
此時筆錄室內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再無第三人,孟祥志左右看了看,雙眉微皺:“我說,用不着這麼正式吧?差不多就行了,咱們可是老熟人了,包括所長都很熟悉,我現在走,可以吧?”
眼前這位警察與孟祥志確實認識,孟祥志的父母均是在機關部門工作,有些時候會接觸或者往返各派出所。
“不行!這次可是有人親自過問了,這個人,我可惹不起!我這頂大蓋帽還沒戴夠呢!”筆錄員搖了搖頭,難堪道。
“什麼人啊?還能比得上我爸媽和你們所長的關係?”孟祥志大惑不解。
“這個人,連區長都不會放在眼裏,況且你爸媽不過是區長身邊的助理。”筆錄員展開文件夾:“按程序辦事,必須的!”
“那傢伙當真這麼厲害?”孟祥志不敢相信。
“不談他!現在開始,你要一五一十的交代。”筆錄員展現出鐵面無私的一面。
孟祥志的母親在給他的父親去過電話之後,得到的回覆是正在忙。
孟祥志的父親作爲副市長的貼身助理,自然是副市長去哪兒他便去哪兒,目前正在一家大公司走訪,說好聽點是領導關注,說不好聽了那便是蹭飯。
掛了電話之後,她首先給帶走孟祥志的街道派出所所長周榮去了電話,他們之間有交情,不過不是很鐵。
簡單的介紹完情況,周榮的回覆是安心等待,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會盡快送他離開。
周榮是個好官,丁是丁卯是卯,不會偏袒任何人。
她無奈的掛掉電話,坐在座位上愣神半晌。
“好吧!你陪你的市長好了!兒子你都不管不問!那我找你表哥!”孟祥志的母親對自己老公的態度越想越憤怒,加之心裏着急,最終把電話打給了所謂的表哥。
“瑞虎表哥啊!對,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孟祥志的母親對此人說話很客氣。
“弟妹啊!有話就說,什麼求不求需不需要的。”電話那頭是一個粗獷的嗓音,此人名叫趙瑞虎,是Q市的土著居民,祖宗多少代就住在這裏,底子很硬。
“祥志被警察帶走了,好像有點什麼小事,表哥你可知道他的脾氣,我怕他在派出所受苦。我的身份擺在這兒,不是因爲公事的話去派出所不好,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看看。”孟祥志的母親無奈道。
“沒問題!咱們誰跟誰啊?再說了,就那派出所?我認識的人沒有十個也有九個,事兒好辦!”趙瑞虎呵呵回道。
“表哥,錢好商量,只要能把祥志弄出來,你儘管來我家拿錢!”孟祥志的母親對自己的兒子最爲大方,話說回來,賺錢還不是爲了兒子?
派出所內,筆錄員在一本正經小心翼翼的給孟祥志做着筆錄,絲毫不敢大意。
孟祥志沒有理由的配合,只是回話遮遮掩掩真真假假難辨。
走廊中傳來粗獷的嗓音:“哎呀!劉老弟,好久不見!最近忙嗎?”
“還可以!”
“趙警官,張警官,忙着呢!”粗獷的嗓門在接待大廳迴盪。
這嗓門對孟祥志來說非常熟悉,欣喜的站起來,說道:“我表大爺來了!”
自己老爹的表哥,孟祥志稱呼其表大爺是應該的,雖然聽起來比較繞口。
“來不來跟你有什麼關係?坐着!還沒做完筆錄呢!”筆錄員招了招手,示意他好好坐着。
孟祥志無奈,跟誰做對也千萬不能跟警察過不去,他們可是拿着國家俸祿的當權人物。
官不大但權力大,市長的官兒倒是挺大,但能隨便想抓人就抓人嗎?
派出所二樓,辦公室內幾位領導在忙碌着。
房門被人輕輕敲擊,周榮瞄了一眼,朗聲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位體態清瘦皮膚略黑的中年男子,年齡在五十歲上下。
“周所長,賈副所長!你們好啊!”趙瑞虎呵呵笑道。
辦公室內,包括所長周榮和副所長賈文均在,其外還有幾位所內高級領導,似乎正在開會。
“這是?”周榮不認得眼前這人。
“趙瑞虎!街道最外側的飯店,是他開的嘛!”一位領導介紹道。
從他對趙瑞虎熟悉的程度以及喜笑顏開的臉色,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很鐵,或許這位領導經常光顧那家飯店。
“這裏是所長辦公室,門口有牌子,你要是報案,到下面去,有人接待!”賈文擺了擺手。
“我想直接找兩位所長,我吧!有一侄子名叫孟祥志,被你們的人給抓了,目前我還沒見到他,我來就是爲了領他回去。”趙瑞虎沒有退出去,反而逍遙自在的走了進來。
“你侄子犯事兒了吧?去下面,有人會接待!”賈文依然是之前的語氣。
“賈副所長,就聽他說說,這傢伙跟我還算熟悉,就權當開個小竈。”方纔說話的小領導嘿嘿笑道。
周榮望了一眼說話的傢伙,眉頭一緊:“好!你說吧!”
辦公室內有幾人驚呆了,就連賈文都沒想到周榮會這麼做。
趙瑞虎笑着走近一些:“我那侄兒是被人冤枉的,那倆女的本來想用姿色騙他的兩家分店,但沒得逞,於是在我弟妹的生日宴上大鬧,這不就鬧出這麼件事兒!我侄子這人,我打包票是個好人,從小到大都沒什麼壞心眼!”
周榮靜靜的聽着:“既然鬧到派出所,那麼派出索必須要管,如果你侄兒是被冤枉,自然會有個說法。你先回去等着就是。”
“別啊!我人都來了,來了就是爲了帶他走,這樣!我說幾位,中午到我那飯店喫飯怎麼樣?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趙瑞虎的笑很詭異。
周榮一拍桌子:“你這是要當衆對我們行使賄賂?”
“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侄兒沒什麼錯,你們非得把他抓來,這不是耽誤你們的工作嘛!我賠不是是應該的。”趙瑞虎匆忙笑着解釋。
那位小領導也在一旁附炎趨勢:“趙老闆生意難卻啊!不去真不給人面子。”
賈文瞪大眼睛,那傢伙的話他當作沒聽見,對另一位開會的警官說道:“去下面問問,看是誰在辦理這件案子,把他喊來。”
幾分鐘後,警員小張走了上來。
“孟祥志是你抓的?”賈文輕聲問道。
小張連連點頭:“是!”
他的臉上有些難堪的神色,辦公室內多了個無關緊要的傢伙,而這個人他認得。
趙瑞虎,這個人的名聲不是很好,遊手好閒無惡不作,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沒個正行。
他目前經營一家規模不算太大的飯店,位置在派出所門外小路的尾部。
“查的怎麼樣了?”賈文對自己的下屬一直很客氣,而且小張的工作很不錯。
“還在做筆錄!”小張咬了咬牙,在場幾位領導,均是所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做什麼筆錄啊!真是!”說話的小領導有些不屑,似乎是在做樣子給趙瑞虎看。
自己喫人家多少,總該有辦事兒的時候。雖然這地方不是他說了算,但他也有說話的權力。
這傢伙望了小張一眼:“告訴筆錄員,別言辭激烈再把人嚇壞了!”
周榮忍無可忍:“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