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着,你先下去!”
王英濤將楚琦天臺邊緣一推,爲了保險起見,他事先就綁好了安全繩。
“我可以幫你殺喪屍!”楚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手槍掏了出來。
“你快下去!”
王英濤也掏出手槍,對着喪屍做出精準射擊,幾乎槍槍爆頭。
倒不是王英濤的槍法有多麼的準,而是喪屍大多走直線,眼下這距離又近,只要不緊張就幾乎不會失手。
而楚琦此時也向下方落去,因爲她知道時間不容耽擱,槍聲會把操場的喪屍都引過來。
顧不上繩索將手掌磨的像是被火烤的疼痛,楚琦以最快的速度滑落在地,然後喊道:“快下來呀!”
天臺上的王英濤快速將槍別在腰上,抓住繩子便翻下了天臺,而且在距離地面兩米左右時,他便已經鬆開繩子跳樓下來了。
噗通!
王英濤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將力道卸掉,起身後拉起少女便向校門外跑去。
身後是接連不斷的“噗通”聲,是喪屍正在天臺追趕而來,但他們不會王英濤那種卸力方式,所以落地後大多斷腿了。
原本就在操場的喪屍此時也都圍了過來,但因爲喪屍們太過分散,並且不會有意識的形成合圍,所以短時間內是造不成威脅的。
在聲聲嘶吼中,楚琦與王英濤逃出了第四實驗小學。
校門口的輔道上有着零散的喪屍,它們也構不成威脅。
王英濤拉開了一輛邁騰的車門,一槍將駕駛位上坐在奮力想要掙脫安全帶的男性喪屍擊斃。
而楚琦也非常冷靜的鑽進副駕駛,快速的解開了安全開。
噗通!
王英濤將喪屍拉了下去,上車後立刻發動了車子,向着火車站的方向去了,一邊道:“通知你哥去支隊駐地,先發短信再打電話,但不要一直到,我擔心他手機會沒電。”
楚琦接過手機,立刻給楚河發了短信,但短信內容卻是有了改動:哥,我已經到了支隊駐地,現在非常安全,你要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來找我。
短信發出去之後,手機卻是在楚琦沒來得急撥通前關機了。
楚琦快速的翻找起來,可卻只找到了一根蘋果的充電線,而王英濤用的是一部華爲手機。
吱!
還不等楚琦繼續翻找,邁騰忽然來了一個急剎車。
楚琦抬頭一看,便看到前方跑來數不清的喪屍,它們似乎是從街道拐角衝過來的。
數量如此多的喪屍,哪怕是馬力更強勁的車也無法衝過去。
喪屍的腐肉與骸骨讓車輛深深的陷在其中,而剩餘的喪屍便會圍攻上來。
“草!”
王英濤用力一拍方向盤,再回頭看一眼,發現學校內跑出來的喪屍也衝了過來。
而主道上此時塞滿了車輛,根本沒有逃出生天的路。
要死了!
王英濤的呼吸變得急促,他首先想的是也許可以犧牲自己來換少女的生還,可同時又在告訴自己少女太弱了,哪怕自己引開了喪屍少女也會死的。
那麼,倒不如讓少女引開喪屍,這樣至少自己能活下來。
其實王英濤知道,這是自己在面臨死亡時爲自己找的藉口。
的確,他卻少女的態度曾經轉變過,甚至想不惜一切保護少女。
可真正到了生死關頭,他只想自己能夠活下去。
楚琦發現王英濤的目光逐漸冰冷起來,嘴角又勾起了那熟悉的殘忍弧度,她也知道接下來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了。
“我……”
轟隆隆!
忽然之間,巨響伴隨着大地的振動襲來。
楚琦向着那巨響的方向看去,是四方街的方向升騰起像是蘑菇雲的煙塵。
那裏曾經是延城市人民的驕傲,甚至在昨夜那裏是所有延城市人民的希望,又在清晨時變成了地獄。
而如今,四方街隨着一聲巨響後,那象徵着延城市人民驕傲的市標,轟然倒塌了。
嚎吼!
巨大的爆炸聲,讓喪屍更加狂暴,但它們卻是放過了眼前車內的兩個人,而是向着爆炸聲衝了過去。
眼看着喪屍從眼前跑過,屍羣變成了零散的幾隻喪屍,再到一隻都沒有了,他們終於安全了。
楚琦暗自鬆了一口氣,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如果爆炸來的及時,恐怕自己就又會被王英濤放血,然後丟出去吸引喪屍了。
不過楚琦很快將怨恨的情緒中走出來,有些驚魂未定的說:“好像除了血腥味,喪屍對聲音最敏感了,對嗎?”
“好像是吧。”
王英濤也長出了一口氣,看着少女眼中帶淚的模樣,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好了,現在沒事兒了。”
脫離危險後,王英濤的情緒又有了變化,他開始後悔自己剛開始做出的決定了,哪怕他根本沒去實施那個決定,可他心中的確升起了要將少女放血後丟進屍羣的念頭。
自私!殘忍!卑鄙!
王英濤暗罵着自己,卻看到在少女在自己摸頭的手,竟然暖暖的笑了,並且像小貓一樣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王英濤的心要被融化了,他決定說一個慌。
“不要怕,如果再有那樣的情況,我也會犧牲自己來保護你。”
王英濤儘量讓自己的公鴨嗓不那樣難聽,柔聲道:“其實剛剛我也想給自己放點血引開屍羣,不過爆炸救了我們。”
“不準!”
楚琦忽然很緊張的抓起了王英濤大手,並且放在自己的側臉上說:“你一定要活着等我長大,我快十八歲了呢。”
這,算是告白?
王英濤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少女撩了,而且他也真的在期待少女的十八歲。
“額,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英濤重新發動車子,但說話卻是有些結巴了,他好緊張,比剛剛面對屍羣時還緊張。
“不知道。”
楚琦一扭身,把臉藏在了座椅的縫隙,扭扭妮妮道:“我,我從小就想過,如果有一天談戀愛了,一定找個像我哥哥那樣的人,現在找到了。”
扭捏嬌羞的語氣,讓王英濤興奮的用力踩了油門,可他卻沒有看到在說這番話時,楚琦的表情是冷漠的。
“哥哥,我怕。”
楚琦的心裏是在哭的,她要面對的不僅是喪屍,還有身邊這個心性殘忍的男人。
可是楚河現在也非常的艱難,哪怕有了性能優越的越野摩托車,但面對密密麻麻的屍羣時,他和周宇也不得不停下戰鬥。
因爲那屍羣密集到沒有任何縫隙,硬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咬爛!
其實原本楚河與周宇的處境並不是這樣差,可突如其來的爆炸,卻是將附近的喪屍全部引了過來,其中一大部分喪屍去了爆炸的方向,而後趕來的一小部分喪屍因爲爆炸聲過去太久了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兩個活人身上。
“老楚,咱們這是要完啊。”周宇抹了把臉上沾染的血液,罵道:“我他媽倒是不怕死,可我還想見我爸媽一面,我也想幫你找到咱妹,老楚!”
說到最後,周宇鼻子酸了,其實他很清楚,他所說出的不捨就是怕死的另一種解讀。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怕死呢。
“慌雞毛!”
楚河四處看着,目光落在了街邊門市房前停着的一輛豐田霸道,立刻道:“油箱打開,快!”
說話的同時,楚河已經快速的將油箱擰開,刺鼻的汽油味兒瞬間掩蓋了喪屍的腥臭味,讓他的精神也爲之一振。
哐當!
摩托車倒地,汽油立刻流了出來,在地面上流淌成一條對於楚河來說是生命源泉的小溪。
“走!”
楚河拉着剛剛將摩托車放倒的周宇,立刻向街邊跑去,同時用手槍向後射擊。
砰!
呼!
隨着槍聲,火焰瞬間瀰漫開來。
火光讓喪屍更加狂暴,加快了原本並不算慢的速度。
此時楚河與周宇已經跑到了街邊,他們快速的解決了附近的幾隻喪屍,然後便爬上了豐田霸道。
砰砰砰砰!
楚河端起九五式步槍,向着附近幾輛車射擊,精準的打在了那幾輛車的油箱上。
子彈並不能讓油箱爆炸,但卻可以讓汽油流淌出來。
幾輛車的汽油匯聚成一條小河,然後燃起了烈焰,伴隨着清晨的風肆虐,而楚河的槍聲卻仍在繼續。
“上二樓露天!”
楚河一面射擊着油箱,一邊做出下一步指示,也許目前市內纔算是安全的。
“老楚,手給我!”
周宇爬上了露臺後,便趴在地上把手伸了下來,他知道楚河的揹包遠比自己的重,怕楚河爬不上來。
可是楚河卻忽然將槍口對準了周宇的方向,下一刻黑洞洞的槍口便噴吐出火舌,彈頭拖拽了火焰在下一刻擊中了一隻正要撲向周宇的喪屍。
“別管我!”
楚河大吼一聲,又是一槍在周宇身後的喪屍擊倒。
周宇連忙爬了起來,棄槍改用金瓜錘,向着從屋內跑出來的喪屍砸了過去。
這時候,楚河先將揹包甩到了二樓,然後利索的怕了上去。
在爬上去的同時,楚河同時掏出了九二式手槍,對着十餘隻喪屍進行射擊。
短暫的戰鬥後,至少楚河與周宇所在這個不大的空間算是安全了。
而街道上的大火,此時已經徹底蔓延開了,大火將人類鮮活的味道燃燼,喪屍們一時間像是失去了目標,開始在火中起舞。
因爲現在最吸引喪屍們的,就是這大火。
楚河與周宇走進二樓的房間,這裏的格局很像是周宇的俱樂部,這二樓就是一個生活區。
“喫點吧。”
楚河掏出幾塊壓縮餅乾,這些也是在拿槍時順手拿的。
壓縮餅乾這東西喫過的都清楚,味道不好,更沒有口感,而且乾巴的讓人有一種喉嚨被糊住的感覺。
楚河已經很久沒喫這東西了,咬了一口後搖搖頭,心想安逸的生活果然會讓人變弱。
“老楚,啤酒喝不喝?”周宇去看了冰箱,拿出許多麻辣鴨貨與啤酒。
“去找水,不要喫這些東西。”
楚河叼着壓縮餅乾拿出了手機,一邊含糊不清道:“除非你想面對喪屍的時候拉肚子,也許屎味兒也能趕走也不一定。”
“可惜了了。”
周宇爲數不多的樂趣之一,就是喫着燒烤喝啤酒,然後聽楚河給他將當兵時候的事情。
這時候,楚河已經將手機打開了,並且看到了一條短信提醒。
短息上楚琦發來的話,讓楚河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來,只要妹妹是安全的,他就不用冒險在屍羣中穿行了,找機會去支隊駐地就是。
“哎老楚,你說四方街咋就爆炸了?”
周宇找來一個大號的保溫杯走了過來,嘀咕着:“就剛纔那爆炸,估計得幾公斤的TNT吧?”
“可惜那些槍了。”
楚河搖了搖頭,當初他還琢磨着,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把那批槍運走。
畢竟誰也不知道喪屍還會持續多久,有了充足的武器彈藥才能活的更久。
至於去支隊駐地,楚河去了也只是將楚琦接出來,有了四方街的前車之鑑,他決定往後不會再生活在人多的地方了。
楚河盯着四方街的方向,估摸着那批槍已經在爆炸中連渣都不剩了吧。
事實上,盯着那批槍的人可不只是楚河,還有另一羣比楚河能耐大了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