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高看得遠,楚河在剷車上面眺望四周,很快就找到了希望。
在兒童醫院的斜對面,楚河看到了一家雅馬哈摩托車專賣店,有了摩托車就不用怕道路的擁堵了。
“萬隊,我們走車頂去斜對面的雅馬哈!”
楚河在心中感謝延城市的摩托車發燒友,也就是延城市的富二代們,如果不是這些酷愛賽車,延城市也不會有這麼多摩托車專賣店了。
“可兒童醫院怎麼辦?”
關宏新盯着兒童醫院,他看到窗口有人正在搖晃寫着“SOS”的牀單:“如果我們不去他們,那他們就只能等死了!”
“關總,我妹也等着我去救!”
楚河冷着臉說道:“而且如果不是王英濤挾持了我妹妹,我和我妹妹就根本不用分開!”
“老二帶走你妹妹,也算救了你妹妹。”關宏新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不退讓的態度,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很想去兒童醫院救人。
“我說的不是在四方街!”
楚河冷聲道:“王英濤最開始挾持我妹妹,逼迫我送一個叫王英濤的人去機場,我和我妹妹是在那時候分開的!”
“這個老二,我都告訴他不要幫崔永祿做事情了,非不聽!”
關宏新少有的有了些怒色,可卻仍然道:“這件事情我替老二向你道歉,可是小楚,你真的忍心不管這裏的人嗎?”
“我想管,但我更想救我妹妹。”
楚河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道:“給王英濤打電話,告訴他,等我過去後不準在用我妹妹威脅我!”
“好。”
關宏新搖了搖頭,立刻給王英濤打了電話,接通後說道:“老二是我,楚河現在已經過去你那面了,等他去了後,你不準在爲難他。我?我暫時不過去,因爲兒童醫院有人等着我救。”
隨後關宏新將手機還給了楚河,再次問道:“小楚,你真不打算跟我們一起?”
“抱歉,我是個自私的人。”
楚河收好了手機,對周宇道:“大宇,我們走。”
說罷,二人跳下剷車,從車頂向着雅馬哈專賣店跑了過去。
“萬隊長,剩下的就交給你指揮了!”
關宏新將目光投向了萬東寧,那眼神兒就是要委以重任的模樣。
“這……”
萬東寧看着兒童醫院內數不清的喪屍,這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而且他又不瞭解這裏的構造,最重要的是兒童醫院裏面的人太多了,就算能救出來又要怎麼帶走。
此時此刻,萬東寧的腦袋瓜是一團麻了,根本想不出辦法,更不要說指揮了。
其實逃離四方街時,如果不是楚河觀察細緻入微利用吊車離開,恐怕他們現在還困在四方街呢。
“萬隊長,你怎麼了?”關宏新走上前低聲詢問。
“我說關總,您這真的有點強人所難了。”
萬東寧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我也想救這裏的人,喪屍這麼多,咱們這些人就算都填進去也無濟於事啊。”
“這……”
關宏新露出悲痛的神情道:“可萬隊長,這裏面可有很多孩子啊,一想到那麼多孩子要被喪屍喫掉,我……”
一時間,關宏新哽嚥了。
萬東寧對關宏新的感觀原本就很好,此時更是欽佩這個男人。
可是,他們真的沒有辦法。
轟!
這時候,不遠處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接着兩輛越野摩托車如脫繮野馬一般衝了出去,是楚河與周宇離開了。
“關總,我們走吧!”
萬東寧一拉關宏新道:“圍過來的喪屍越來越多,現在不走的話,我們就沒機會走了。”
“唉!”
關宏新重重的嘆息一聲,終於點頭道:“走吧,我們去支隊駐地,無論如何我也要求領導來救人!”
接着這一行人也快速向雅馬哈專賣店走去,那裏是求生之門。
其實萬東寧也很想去追楚河他們,但是楚河表現的太過自私了,所以他更願意追隨關宏新這個令人欽佩的人。
雅馬哈越野摩托車憑藉着優秀的性能,以及楚河與周宇嫺熟的架勢下,在擁堵的道上縫隙穿行着。
這裏距離第四實驗小學並不遠,只有兩公裏的路程。
但糟糕的路況影響了車速,楚河與周宇又要時不時停下清理過多的喪屍,所以這一路也並不算順利。
從離開兒童醫院算起,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也只走出了一公裏,而且面前又出現了大量喪屍,他們只能下車與喪屍戰鬥。
楚河急的眼睛通紅,他怕楚琦被喪屍傷到,也怕楚琦被王英濤欺負。
而此時的第四實驗小學天臺,楚琦正站在天臺的邊緣,認真的觀察着附近的情況。
此時操場的喪屍並不是很多了,大部分喪屍都湧入了教學樓,似乎是追着他們的味道來的。
而且已經喪屍在撞擊通往天臺的天窗門了,壓在天窗門上的箱子正在不斷的震動着。
“喪屍會怕梯子?”
王英濤坐在了箱子上面,對着喪屍的撞擊,他的身體也在不斷的動彈着,看上去有幾分好笑。
“不是會爬梯子,是一個踩着一個擠進來的。”
楚琦做出了合理的解釋,同時繼續觀察着,眼下這種情況就算哥哥來了也沒法救自己,必須要想辦法下樓,不然以哥哥的性格極有可能闖進教學樓救自己的,她不想哥哥再涉險了。
沒多久,楚琦的目光便落在了王英濤腰間的安全繩上。
“哥哥,你的繩子有多長?”楚琦問道。
“一根五米,另一根十五米。”
王英濤取下了繩子道:“你想利用繩子去樓下嗎?這棟教學樓共七層,一層按三米算也要二十一米,我們下不去的。”
“可以的!”
楚琦指向教學樓的東側說道:“這面有連接着教學樓的三層建築,而且看上去超出了每層三米的高度,我們可以先去那裏,然後再用你那根五米的安全繩去地面。”
“那面還有建築?”
王英濤立刻跑了過去,向下一看真的看到了一個三層建築從教學樓延伸出去,而且還在天臺上看到了晾曬的被單什麼的,便說道:“這可能是教職人員的宿舍,咱們下去容易,就怕裏面有喪屍。”
“如果我們不下去,我哥來了後也沒辦法救我們走呢。”楚琦語氣中帶着哀求,像是在撒嬌。
“倒也是。”
王英濤仔細想了想,便說道:“那好,我先走,你跟在我後面。”
說罷,王英濤便繫好安全繩,用力拉了拉後,便將安全繩摔了下去。
王英濤在下,楚琦在上,兩個人快速的向樓下的三層建築滑落。
有驚無險的落在下面的天臺上後,王英濤立刻向通往天臺的門跑了過去,警惕的聽着下面的聲音。
“有喪屍嗎?”楚琦小心的靠了過去。
“暫時還沒聽到什麼聲音。”
王英濤小心的將門合攏,然後用扯下來的晾衣繩多纏繞了幾圈繫住,又用找來的鐵棍傳進了天臺門的門把手上。
楚琦見天臺門足夠牢固了,便去天臺邊緣看下面的情況了,操場上有數十隻喪屍分佈在各處,而且門口那裏甚至一隻喪屍都沒有。
半個小時前,楚琦與王英濤就是被屍羣追到第四實驗小學的。
但是那些喪屍已經追進了教學樓,此時街道上的喪屍並不是很多了。
“我們好像自己就能跑了。”
王英濤看着下面的情況說道:“不過我不能再讓你哥哥找不到你了,不然你哥一定會追殺我到死吧。”
“我哥纔沒那麼兇呢。”
楚琦笑着說道:“更何況你救了我很多次了,我哥肯定會感謝你。”
看着這天天的笑容,已經讓人迷醉的甜美聲音,王英濤越來越愧疚了。
因爲王英濤從四方街救走少女,只是爲了逼迫楚河去救關宏新而已,更何況在教學樓的時候還險些害死少女。
這麼善良又故事的女孩兒,自己怎麼忍心下手的?
王英濤用力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再等等,你哥那麼厲害應該也快過來了。”
“好。”
楚琦背靠着牆坐下,雙臂抱着膝蓋,側臉又枕在膝蓋上,喃喃道:“也不知道我那幾個同學怎麼樣了,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會沒事的吧。”
王英濤安慰着少女,他們在逃出四方街後因爲喪屍的圍堵失散了,其實當時他有能力去救,但卻因爲不想冒險而放棄了,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悔。
其實王英濤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相反很多時候他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將楚琦拴在繩子上丟下去吸引喪屍了。
可同時,王英濤對在乎的人,又是願意去死的人。
所以在對楚琦的態度有了改變後,王英濤後悔了當初沒有救少女同學的決定了。
“是吧。”
陽光照射在臉上很舒服,楚琦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掛着淚珠,顯得楚楚動人。
王英濤看着傷心卻又不肯說出口的少女,心裏忽然一疼,他甚至在痛恨自己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睛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可是楚琦企盼着的楚河仍然沒來,王英濤曾打過電話,但那面並沒有人接通。
不過王英濤怕少女擔心難過,所以謊稱是打給自己老闆的。
嘩啦!
這時候,上方忽然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楚琦與王英濤抬頭一看,便看到教學樓側面牆壁上的窗子碎裂,一隻喪屍被硬生生的擠了下來。
噗通!
從六樓重重的摔了下來,摔得喪屍根本無法爬起來,甚至連四肢都無法動彈了,但卻仍然衝着面前的兩個人嘶吼着。
嗷吼!
楚琦並不知道喪屍是不是可以通過嘶吼聲來溝通,可在這隻喪屍嘶吼後,的確有更多的喪屍摔了下來。
最開始是六樓的窗口,接下來每一個樓層的窗口都開始掉落喪屍。
尤其是四層樓窗口掉落的喪屍,它們距離天臺只有一層樓的距離,不到三米的高度對喪屍造不成太大的損傷,哪怕摔斷了一條腿也無法阻止它們一瘸一拐的撲向兩個人。
轉眼之間,十幾只形容自如的喪屍,向着眼中的美食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