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普.格蘭特總督大人近兩年時間的辛勤努力下,德幹自治領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在經濟上,都已經初步顯現出了一個良性發展的興旺勢頭。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軍事方面。
孟買,曾經與那個早已丟失了的加爾各答一樣,都是在霍普.格蘭特前面做過一任任的印度總督的大人們,先後所刻意打造及經營了數十載的堅固堡壘。而在失去了加爾各答之後,前後兩任的印度總督大人肯寧和詹姆斯.布魯斯,更是對這個進退自如的孟買,寄託了無限的深情。
可當格蘭特一拿到總督的印把子,他卻毫不猶豫地立即就把自治領的首府選定在了遠離港口的海德拉巴,在積極把海德拉巴及其周邊的紹拉布爾、班加羅爾和馬德拉斯等地建設成爲強大的軍事要塞的同時,還向他屬下的將士們、治下的“臣民們”,展露出了一種要“天子守國門”的大無畏的英雄氣概。
霍普.格蘭特很能幹,也很有遠見和卓識,倘若他的上帝真能隨其所願,恩賜給他二十年的寶貴時間,他或許還真能向他說的那樣,把德幹半島變成爲大英帝國在印度次大陸的一個鋼鐵的堡壘。
可惜的是,他的上帝對他還是太過於吝嗇了。
其實,格蘭特對他的上帝還真不是那麼的太信賴。每每在他張嘴大講他的那個所謂的“二十年”的時候,他的心裏卻很清楚,那隻是一個美好的奢望。
因爲,就在英印雙方剛剛簽訂了和平相處協議的第二年,以他的大英帝國政府中心的協約國,和以法蘭西人爲首的同盟國之間,就爆發了大戰。在這種情況下,格蘭特不得不要正視一下就在他的“臥榻”旁,酣睡了許久的法蘭西人了。
現在格蘭特所面對的法蘭西人的勢力有兩股。
一股是由魯約裏所率領的,來自於海上的法蘭西帝國的印度艦隊。
而另外一股勢力,則就是蜷縮在德幹半島上的本地治裏、開利開爾及馬希等幾個角落裏的,以印度總督庫贊.孟託班爲首的陸上力量。
對於魯約裏的艦隊,格蘭特是不太屑一顧的。
自從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後,格蘭特麾下的印度艦隊,就得到了大英帝國政府的極度青睞。雖然沒有多少的新式的鐵甲艦能列裝他的艦隊,但是,他的印度艦隊的總數量,卻已經比起他的那位前任額爾金伯爵來,翻了將近一番,各式大小艦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百三十餘艘的龐大規模。
尤其是在進入一八六七年之後,由於格雷上將所率領的剛剛新組建的大英帝國的精銳遠東艦隊,在箱館港遭到太平天國政府海軍艦隊所發動的突然襲擊中,主力居然損失殆盡(雖然事後的調查結果證明,這一切似乎都不過只是一場極其巧合的“意外”或是什麼所謂的“誤會”,但聰明的英國政治家們卻不會不明白這裏面所暗含的那某種深意,那就是太平天國政府根本就不能容忍大英帝國政府的勢力,在他們的周邊無所顧忌地大肆發展下去的)。
所以,自那以後,作爲大英帝國亞洲戰略中的一枚極其重要的棋子,格蘭格的印度艦隊,更是成了大英帝國政府的寵兒,即便是帝國造船廠剛出產的最新式的鐵甲艦,也開始一艘接着一艘地加入到了他的艦隊的行列。
雖然鐵甲艦的列裝,那還都是後話,但反觀一八六七年夏季以前的法蘭西人的印度艦隊,他們的大小戰艦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就是區區的五十餘艘而已,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都根本無法與他的艦隊相抗衡。
來說去,格蘭特其實是對庫贊.孟託班的陸地勢力,倒是很有些頭疼。
要說那個窩在德幹半島的最南角,被黃土已經埋了多半截子的法蘭西糟老頭子孟託班(一八六五年的時候,孟託班就已經是六十六歲了),在所謂的法蘭西的本地治裏特別區,力量根本也談不上是強大。
雖然自從一八五八年以後的頭兩三年裏,法蘭西人也曾加強過他們在本地治裏的實力,可直到格蘭特坐上德幹自治領總督位置的那一天,法蘭西人在本地治裏的陸上軍隊的數量,滿打滿算也不過就是六七千人。
可問題是霍普.格蘭特的屁股在德幹自治領總督的寶座上還沒有坐熱乎,法蘭西人在本地治裏的印度總督,也立即換了個人。這個新任的總督,就是老態龍鍾,一走起來渾身就都已經要快掉渣兒了的庫贊.孟託班。
隨着孟託班這個糟老頭子的到來,本地治裏的法蘭西軍隊實力,就又開始呈擴張之勢八六五年初,當英印雙方的和平相處協議剛剛開始簽字生效之際,本地治裏的法軍數量,卻已經增長到了一萬五千人,這就足以引起職業出身的格蘭特的警惕了。
而到了一八六六年五月,隨着英法兩國之間進入戰爭狀態,雖然法蘭西的印度艦隊的總體實力依舊並無任何的變化,但在陸地,孟託班的軍隊數量卻突破了兩萬。
另外,法蘭西人佔據的地方是小,可這小也有小的好處。
早在一六七三年,法蘭西的東印度公司就在本地治裏建立了商貿據點,而爲了把本地治裏變成他們在印度次大陸的可靠根據地,其後的法蘭西人,在這裏投入了相當的建設氣力。
但是,由於英法兩國之間在德幹半島上多年的你爭我奪,本地治裏在英法之間多次地頻繁易手七九三年,趁着法蘭西國內爆發大革命之際,英國人再度攻下了本地治裏,並對其實施了一系列毀滅性的報復行爲。
十幾年後,隨着那場延續了十五年之久的“拿破崙戰爭”的結局已定,當法蘭西人在英國人的“憐憫”下,最終又重新拿回了本地治裏的時候,這個被法蘭西傾力打造了多年的昔日繁華之地,早已變得不堪入目。
不過,法蘭西人並未就此氣餒,自那以後,他們又重新開始了本地治裏的恢復和建設。
尤其是最近這十年,本地治裏在工業、教育等方面的基礎建設,更是突飛猛進,遠遠超過了英國人在德幹所擁有的那更大片的地區的經濟發展勢頭。
於是,法蘭西人的“特別區”,針對英國人的“自治領”的走私活動,變得日益地猖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