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足夠吧?十天後,給你送解藥的時候,能拿到麼?”
“能!肯定能!”
何十五滿口的應承,她也是正有此意,有東西勾着陳陽,便不怕他不給自己解藥。
“回去吧,免得你們老大起疑。”
陳陽吩咐了一句,便對他擺了擺手。
“是。”
何十五立刻轉身,迅速的躥下了懸崖,急速的遠去。
陳陽來到崖邊的樹前,將樹幹上那兩把匕首扯了下來。
兩把匕首,明顯就是一對。
銀亮的刀身不過半尺長,刀柄卻是金色的,看上去十分的華貴。
刀柄上刻滿了古樸的花紋,因爲長期把玩,花紋已經淺了很多。
刀柄的末端,一把雕着龍頭,一把雕着虎頭。
陳陽人高,手大,握在手裏,卻是稍微顯小了些。
挺精美的,也不知道什麼材質,在崖壁上那麼個插法,還和陌刀拼了一刀,表面只是有輕微的劃痕磨損。
收着吧。
雖然不太合手,但應該挺值錢的。
盤山交流大會也就在這幾天了,到時候試試看,能不能拍出去。
話說回來,這麼搞,會不會有點蝦仁豬心了?
到時候,丁家的人,會不會花錢買這玩意兒呢?
……
下山。
下山後第一件事,陳陽便是給劉恆虎打了個電話。
通知了他一件事。
丁連城死了。
在紅溪谷攀崖的時候,失足跌落而死。
電話那頭,劉恆虎半天沒有說話。
顯然,雖然早有準備,但這個消息,還是讓他震撼到了。
丁連城,那可是老牌的靈境強者,丁家的兩大柱石之一。
陳陽輕輕鬆鬆一句話,就這麼沒了?
劉恆虎肯定不會相信丁連城是失足墜崖而死。
但他也沒問陳陽詳細經過,這種事,爛在心裏就好,既然陳陽說他是失足墜崖,那就是失足墜崖吧。
都七八十歲了,一把老骨頭,還學人家攀崖。
……
這事,陳陽也只給劉恆虎說了,柳建國和王援朝那邊,不用陳陽說,劉恆虎也會彙報的。
丁連城的身份特殊,對丁家來說,這事絕對是塌天的大事。
協會那邊是會暫時作壁上觀,靜看事態發展,還是直接對丁家採取行動,那就不是陳陽關心的事了。
至於丁家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等着看吧。
他們要能察覺丁連城掛了,怕還得有些時間。
……
回到夾皮溝,已經是中午。
院子裏。
黑虎跑村裏溜達去了,這段時間都是早出晚歸,村裏不少人家養的母狗都懷了崽。
“你弄這麼多藥材來做什麼?”
黃燦在幫着陳陽分檢藥材,他有點不明白,陳陽這傢伙,是準備開藥鋪麼,怎麼買這麼多藥材回來?
“製藥。”
陳陽提着一把小稱,仔細的稱量着。
“製藥?”
黃燦怔了一下,“制什麼藥?”
他們家也算是有點醫藥方面的傳承的,他姐姐就會製藥,黃燦從小也耳濡目染,懂得那麼一些。
陳陽指了指左邊分出來的一大堆藥材,“這部分,是制【蘊神丸】用的,就是我前幾天給你的那種藥……”
“那這些呢?”
黃燦指了指右邊正在分檢的藥材。
蘊神丸他是知道的,他也喫過,確實能提振精神,效果很明顯。
“這些,泡酒用的。”
陳陽只是打了個哈哈。
蛟龍內丹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泡酒?”
黃燦更是愕然。
“可惜,還差了幾味藥。”
沒等黃燦詢問,陳陽搖了搖頭,“少了這幾味藥,這酒怕也泡不成。”
“什麼藥?”黃燦有些好奇。
陳陽道,“一味叫左盤龍,要野生的左盤龍,而且要陳年的,新鮮的不要……”
“這我知道,鴿子屎嘛。”
黃燦挑了挑眉,他確實是懂一些的,“不過,你又要野生的,還得陳年的,確實有點不好找。”
這年頭,上哪兒找野生的鴿子去?
陳陽點了點頭,藥店是有賣左盤龍的,但達不到他的要求。
“你拿鴿子屎泡酒,不嫌膈應麼?”黃燦舔了舔嘴脣,彷彿已經知道那是什麼味道了。
“你不說,就不會覺着噁心,你有空也幫我留意一下吧。”
現在哪裏還有什麼野生鴿子?
陳陽擺了擺手,繼續道,“第二味藥,蒲公英。”
“這東西應該好找吧?”
“嗯,我要新鮮的蒲公英。”
這東西,山上肯定是有的,剛剛回來的時候,陳陽在院子周圍轉了一圈,卻是沒有發現。
黃燦道,“我知道有個地方長着不少,棕樹坡的坡地下,生了一大片蒲公英,我明天去給你弄點回來,也是好多天沒上山了,我準備明天上山順便採點黃精去……”
他現在,體內隱患除了,山上也沒什麼危險了,加上直播賬號又被封了,也只能上山採點黃精賣錢,不然這個月怕是沒多少收入。
“那敢情好,我明天有點事,怕是去不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就是了。”
黃燦肯上山給他掙經驗,陳陽當然是舉雙手贊成的。
“還缺什麼藥材,一起給我說說,我上山順便給你找找。”黃燦十分的熱心。
大有一種英雄終於有了用武之地的感覺。
“還差一味,仙人對坐草。”
“仙人對坐?續隨子吧?”
黃燦挑了挑眉,對這些藥名,大有一副如數家珍的架勢,“我們這兒叫粘腸草,家裏有誰積食、肝病什麼的,喫這玩意兒管用,這草還能治蛇毒,我們家就有不少,你要多少,我一會兒就給你弄來……”
他們家祖傳蛇藥,他姐經常會配一些蛇藥,便會用到這種草。
陳陽道,“我也要新鮮的,藥齡越長越好。”
黃燦稍微一頓,要新鮮的,他家可沒有,“沒關係,這玩意兒在我們這兒,遍地都是,我明天給你找,包你滿意。”
說着,他還拍了拍胸口。
其他的事情他不敢打包票,但這件事,涉及到他的專業領域了,黃燦是滿懷信心的。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陳陽一笑,能有個人幫忙分憂,何樂不爲呢。
黃燦憨笑一聲,忽然身體一抖,眉頭輕皺了一下。
“怎麼了?”陳陽疑惑的看着他。
黃燦揉了揉肚子,“這隻火蠶,時不時會動兩下,放出一股熱流,搞得我像要竄稀一樣,小動還好,它要是大動,可要人老命,昨天中午我就是被它給弄醒的,痛了好久,起碼燒到四五十度……”
“五六十度,你當你是二鍋頭呢?”
這貨真能吹牛皮,他要能燒到五六十度,早燒死了。
陳陽搖了搖頭,“這是火蠶在給你好處,你不懂引導,當然免不了痛苦……”
“引導?怎麼引導?”黃燦問道。
“簡單,我傳你一套功夫就行了。”
陳陽無所謂的說了一句,把稱好的藥材都打好了包,往堂屋裏搬去。
“功夫?”
黃燦眼睛一亮,陳陽要傳自己武功?
他連忙幫着搬藥,跟着進了堂屋,“什麼功夫?我要拜你爲師麼?”
拜師?
陳陽樂了,搖頭道,“用不着拜師,這功法,也是別人給我的,我不過借花謝佛罷了。”
他從茶幾上,抓起一本筆記本,遞到了黃燦的手裏,“你應該認識字吧?”
黃燦挑了挑眉,“兄弟,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好歹也九年義務了好不好?”
我不認識字?瞧不起誰呢?
陳陽笑了笑,“自己拿回去看吧,自己偷偷練,別讓人瞧見了。”
“你不給我指導指導?”
“指導個啥,上面有註釋,一看就懂,你自個兒跟着練就是了,練功的時候,揹着點人。”
黃燦翻開看了看,隨即興沖沖的把筆記本揣進了兜裏,“中元神功?聽名字就很牛皮,放心吧陽哥,我懂的,神功祕籍,絕對不外傳。”
啥玩意兒就神功祕籍了,我是怕你社死好麼?
陳陽哭笑不得,趕緊把他打發走了。
……
陳陽把藥材都收拾了,便關了門,回屋午睡。
沒一會兒,黃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陽,你這功法,靠譜麼?我怎麼感覺那麼不正經呢?”
“我給你的,還能有假的?雖然是古怪了些,但這是青神山的上乘築基心法,有沒有用,你自己試試就知道……”
“呃……好吧。”
黃燦將信將疑的掛斷了電話。
陳陽嘴角含笑,他都能想象到黃燦修煉中元功的時候,是怎樣辣眼睛的畫面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中元功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早就自己試過了,雖然姿勢怪異羞恥了些,但總的來說,確實是一門很好的鍛體築基法門。
被黃燦這麼一搞,他瞌睡也沒了,起牀製藥。
在盤山交流大會之前,再煉一批蘊神丸出來。
到時候交流會上,肯定識貨的人不少,萬一蘊神丸賣爆了,他得早做些準備,抓住機會,儘量多賺一筆。
……
——
傍晚的時候,陳陽把藥制好,裝瓶完畢。
和第一批數量差不多,2000來粒,5粒1瓶,裝了400瓶。
按照劉恆虎的估價,一粒至少能賣1萬塊,這便是2000萬。
所有藥材的成本,加上一些珍稀藥材,成本都不過10萬塊。
如果真能按這個價賣出去,可以說是血賺了,拿麻袋裝錢,一點都不爲過。
“小陽!”
“在家麼?”
一個咋呼呼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是隔壁宋大能。
“在呢,大能叔。”
陳陽從廚房出來,本來是笑臉相迎,但卻看到了不速之客,臉上表情稍微一僵。
院子裏,除了宋大能外,還有三個人。
還都是熟面孔。
陳敬宗,以及他的孫兒孫媳婦,陳查理和李冬梅。
宋大能給了陳陽一個眼神,表示很無奈。
“小陳,沒打招呼就來了,冒昧了。”
陳敬宗杵着柺杖,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我們剛剛去了祖祠,見了陳安民陳五叔,聊了許多事……”
陳陽挑了挑眉。
這三人跑來找自己,有什麼目的,他心裏一清二楚。
實話講,他對這三人,談不上多厭惡,但卻是有幾分反感。
他們還跑去見了老祖公,咋的,這是想打感情牌?
陳敬宗的父親,叫陳安泰,也就是當年飛機撞山事件中的主角陳二娃。
和陳安民是同輩。
不過,只能算是同族,沒多少親戚關係。
陳敬宗從小在港島長大,哪裏認識什麼陳安民?
老祖公那人,寡言寡語的,能和他聊一塊兒纔怪了。
“有事麼?”
陳陽可沒給他們攀親戚攀關係的機會,直接詢問他們的來意。
陳敬宗臉上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陳查理和李冬梅二人,也有些難堪。
這年輕人,也太沒禮貌了些,大家好歹也是同族,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
論輩分,陳敬宗可是你的爺爺輩,我們都上門來了,你不說請進屋倒杯茶,居然還這麼冷言冷語的,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沒個當晚輩的樣。
“呵呵。”
陳敬宗笑了笑,畢竟有求於人,當即杵着柺棍,直入主題,“小陽你快人快語,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還是之前說的那事,你看,能不能替我們,再去米線溝走一趟……”
“你放心,錢不是問題。”
似乎是怕陳陽拒絕,陳查理立刻補充了一句。
果然,真就是爲了這事。
陳陽挑了挑眉,“張亞峯沒幫你們找人麼?”
三人聞言,臉上表情都有些尷尬。
張亞峯現在,也不怎麼搭理他們了,說是幫他們找人,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再有動靜,每次問他都是各種推脫。
他們無奈,只能自己通過各種渠道找人。
但是,這蜀南的盤山界,好像把他們拉進了黑名單一樣,一聽說是他們的單子,甭管出多高的價,都沒人接。
他們也是憋着沒法,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陳陽。
李冬梅道,“小陽,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這次你能幫我們把事辦成了,價錢方面,完全可以商量……”
陳陽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三位。”
陳陽的表情很嚴肅,“在你們看來,錢就是萬能的麼?在這之前,你們找過不少人了吧?據我所知,前有謝寶坤師徒,後有葉明堂夫婦,可都是因爲你們而死的……”
三人聞言,都尬住了。
他們這是被陳陽這個小輩給教訓了?
“這事,也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們既然選擇了,那肯定是要自己承擔後果的,我們該給的錢,也沒缺他們半分。”陳查理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氣憤的。
他們是給了錢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山裏面發生的意外,又不是他們安排的,憑什麼怪他們呢?
陳陽可是懶得多說一句話的,根本就沒有興趣和他們爭辯什麼。
如果第一次,他們不明情況,死了人,倒還能理解。
可是,明知道危險,會死人,他們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進山,那不就是故意讓人去送死麼?
給錢怎麼了?
別人願意去送死,那是別人的事。
你們現在找上的是我呀!
“所以,你們覺得,我會爲了你們給的那點錢,跑去米線溝送死?”陳陽冷淡的看着他們。
這……
三人皆是一滯。
李冬梅道,“小陽,也沒你說的那麼嚴重,你上次不都安全把我們從米線溝帶出來了麼?姐相信你的本事,你既然能去一次,就肯定有本事去第二次……”
陳陽抬手打斷了她,“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後悔救你們出來,如果當時沒救你們出來的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葉明堂夫妻也不會死……”
三人聞言,都是呆住。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陳陽會說這樣的話,這是真的一點都不給他們留面子啊。
言語之中透露的反感,簡直一點都不掩飾。
陳陽道,“葉明堂,是我一位長輩的摯友。”
這……
三人都有點懵,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李冬梅苦笑道,“葉老夫婦的事,確實抱歉,這種事,我們誰也不願意發生,小陽,我們是非常誠懇的希望你能幫這個忙,畢竟是先祖留下的東西,我們肯定還是要尋到的,這也算是對先祖在天之靈的慰藉……”
“打住!”
陳陽抬手打斷了她,“既然是你們先祖留下的東西,又關我什麼事?你們想找,完全可以自己進山找,你們不是去過一次麼,既然能去一次,爲什麼不能去第二次?”
李冬梅臉上表情僵了僵。
他們倒是想去,可是敢去麼?
上次去那一趟,已經把他們心裏整出陰影了,那可是會死人的,他們怎麼可能敢去?
陳查理道,“你就不好奇,我們能給出多少價錢?”
“呵。”
陳陽笑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們給的再多,也得有命花纔行,三位,天快黑了,不送……”
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顯出幾分無奈之色,顯然都沒有想到,陳陽會是這樣的態度。
張亞峯好歹還會敷衍他們幾下,表面功夫是到位了的,可這個陳陽,真的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他們,拒絕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塊骨頭難啃,還是另外想辦法吧。
“我也奉勸三位,別把主意打到我身邊人的身上,不然,我生起氣來,後果是很嚴重的。”
三人臨走前,陳陽還給了一句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