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追悼會非常的隆重,是由伍國安主持的。不僅辦公室的全體成員都來了,就連縣委書記李繼敏也都到場了。
會上,伍國安沉痛的悼唸了孟波,說孟波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事後,他又以辦公室的名義向財政局給孟波家申請了五萬元的貧困家庭補助。算是對孟波的一種補償。
出殯的那天,周成林一直把孟波送到墓地。最後只剩下孟茹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和周成林,因爲周成林放心不下孟茹,現在孟波走了,周成林感覺自己作爲孟波最好的朋友,有任務照顧好孟茹這個孩子。
孟茹呆滯地跪在爸爸的墳前。
周成林走過來,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孟茹突然趴在周成林的肩上,悽慘的說:“周叔,從現在開始,我沒有爸了,我好可憐!”淚水又奪眶而出。
周成林拍着她的後背,安慰着她:“人死不能復生,可別哭壞了身體,聽話,回家吧。”
孟茹跟在周成林後邊上了車,無力的靠在車座上,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周成林一邊開車,一邊安慰她,讓她節哀順便。他知道,還有十天的時間,孟茹就要參加高考,孟波的死對她來說一定是致命的打擊。所以,十天來,周成林只要有空,總會到孟波家來開導孟茹,給孟茹講一些開心的事,讓她調整好心理去面對高考。
高考的前一天,周成林剛忙完手中的活,接到孟茹的電話,孟茹在電話裏哭道:“周叔,我媽病了。”
“在哪?別哭!我就到”周成林一邊問,一邊安慰她。
“在醫院裏。需要三千元錢做手術,沒有錢,醫院不給做。”孟茹斷斷續續地說着。
“別急,叔叔幫你想辦法。”周成林道。
孟波借的五千元錢,人死帳濫,誰都不知道,周成林也不好對別人講。周成林手頭已經沒有錢,但救人要緊。他只好向財務室支取了四千元,急衝衝地向醫院趕去。
因爲沒有錢,醫生不給安排病房,孟茹守護着媽媽停在走廊裏。趙士芳痛苦的臉扭曲的都變了形,孟茹只知道哭。
看見周成林,孟茹象見了親人一樣,停止了哭聲,說:“周叔,我媽需要抓緊做手術!”
周成林一邊安慰她,一邊叫來了醫生,責問道:“爲什麼不安排病人做手術。”
醫生認識周成林,知道這是新提拔的縣委辦公室副主任,陪着笑臉,但還是一臉的無奈,解釋道:“周主任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不交錢,我們誰也不敢接受。現在,治好病不給錢跑的人多的是,我們問誰要去?”
“錢拿來了,抓緊安排手術。”周成林也很理解他的難處,沒再指責他。
趙士芳得的是急性闌尾炎,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安排好一切已經到了半夜,王靜都打電話催了他好幾遍。周成林考慮孟波在河陽沒有別的親人,自己不好走開,只好讓王靜先睡,別再等自己了,王靜不情願的掛斷了電話,五年了,她很瞭解周成林的個性。
看着疲憊的周成林,孟茹很不安的說道:“謝謝你了,周叔,嬸子都催你好幾遍了,你回去吧。”
趙士芳也清醒了過來,非常的過意不去,喫力的說道:“大兄弟啊,都虧了你。不早了,你回吧!”又看了女兒,繼續道:“小茹,明天還要考試,你也回去吧,睡個好覺,爭取考好點,媽這不算什麼。”
周成林這纔想起孟茹第二天要參加高考,也趕忙勸道:“是啊,抓緊回家吧,這有叔叔。”
但孟茹堅持要留下來陪媽媽,她說媽媽一個人她不放心。
周成林擔心孟茹休息不好,影響考試的正常發揮,就叫了一個護士過來,讓護士照顧趙士芳一夜。或許是看在周成林的面子上,護士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孟茹這才同意周成林把她送回家。
看着空洞洞的房子,孟茹腦子裏滿是爸爸的影子,恐懼的不敢進。周成林只好陪她進去,進了屋還是恐懼的抓住周成林的手不放心。
周成林沒辦法,只好答應在她家的客廳裏留宿,她才安心的去自己屋睡覺。
一連三天,都是周成林陪的孟茹,陪她去考場,陪她去醫院,陪她回家。只到第四天,孟波本家的妹妹才趕過來,周成林這才得以解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