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市區的房價高的嚇人,最高的達到了六萬一平米,但華南市真正的有錢,有勢力的人卻都不住在市中心,這些富豪們的住址都選在風景優美的郊區,城西富豪區就是其中著名的一個富豪居住區。
城西富豪區,焦家別墅。
“焦嬌啊,今天你是怎麼了,大冷天的你還穿的這麼性、感,是不是在外面談戀愛了。”焦家老爺子坐在一樓大廳的大沙發椅上,貌似很閒暇的看着報紙,看到焦嬌一下午換了好幾身衣裳,而且沒換一件就跑來問自己好不好看。一看這些老爺子就知道事情不對頭了,可是問她怎麼地,她就是憋着不說,這也讓他這個老爺子頗爲鬱悶。
換了很久的衣服,焦嬌最後穿的是一身銀色的長裙,腰間繫着一個美麗的蝴蝶結,很好託顯出他纖細的腰身,細膩光華的絲織不料看起來很滑膩,配上她精緻的臉蛋兒,十分的性、感,她本就是美女,精心的打扮一下,當真有一股超凡脫俗,仙子下凡的感覺。
焦嬌蹬蹬的下得樓來,神祕笑道,“你不知道了吧,今天我邀請了一位神祕客人到家裏做客。”
老爺子放下報紙,喝了口茶,“不會吧,你不是一向很討厭別人來家裏做客麼,上次我本想邀請幾個老戰友來家裏敘敘舊,結果你都沒同意,這回怎麼主動邀請別人來家裏了,是你男朋友?”
“哎呀,爸爸,你怎麼老這麼俗氣啊,動不動就是戀啊愛啊的,你女兒雖然歲數大了點,但是肯定不是嫁不出去。”焦嬌道。
老爺子好奇道,“哦……你今年都快二十七了,再不早點做準備,菜都涼了,花都凋謝了。”
“去去去,你就這麼巴不得把女兒嫁出去,我這些年不是一直在等我心中的如意郎君麼。”
“哦,這樣的啊,那你等到了沒有啊?上次爸爸給你介紹了好幾個條件人品都不錯的,結果你都看不上……”
“不開玩笑了,我的婚姻大事,不用爸爸你來擔心拉,今天是要見一個重要客人,這個人也是爸爸你很想見的。”焦嬌收起玩笑,認真的說。
“是誰啊?”老爺子臉上始終都掛着幾絲微笑。
“凌傑啊。”焦嬌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見他嗎,今天我在公安局裏看到他了,他說晚上要來拜訪您老人家,我現在出去買點東西回來。”
……
上午凌傑離開公安局的時候,焦嬌就把自己家的地址給了凌傑,而且凌傑曾經去過焦嬌家裏一次,這一次順風順水,在天還沒黑之前就到了焦嬌家裏。
偌的大別墅,就只有兩個僕人,一個做飯的保姆,一個是年輕的女子。
再次進入焦家大院的時候,凌傑依舊看到一個老爺子手裏拿着一把剪刀,很小心的給小樹修剪着枝條,和當初第一次來焦家的情景一模一樣,只不過如今這個老爺子看起來比當初老一些,同時他的動作更緩慢了,對他來說,修剪枝條彷彿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焦老伯,打攪您了。”凌傑緩步走了過去,很客氣很恭敬的說打招呼。
老爺子依舊在修剪着自己的樹枝,並不抬頭,只道,“凌傑啊,你總算來了,我那寶貝女兒一聽說你晚上要來家裏,早就忙活的不知天上地下了。”
凌傑道,“不好意思,中午遇着點突發事情,耽誤了點時間。老伯真是好閒情,修剪的樹枝缺而不殘,和沒修並無兩樣,如果不仔細比較的話,根本無法發現樹枝被老伯修剪過,而且剪過的地方不留痕跡,這種功力,讓凌傑佩服。”
老爺子略微好奇的問,“你也喜歡修剪樹枝?”
凌傑笑道,“不太懂,只不過家裏的樹長大了,偶爾會隨便剪幾刀,我這是業餘的,沒法和老伯您這種專業的人相比,”
老爺子道,“其實這修剪樹枝也是頗有講究,順着樹葉樹枝的脈絡剪下去,切口雖然參差不齊,但卻不會留下痕跡,更不會有汁液滲透出來。這樣修剪的樹指沒有被破壞水分和養份運輸,成長起來也是最快的。”
凌傑揣摩着老爺子的話,道,“老伯修剪樹枝都修剪出這麼深刻的見解。恐怕樹葉和樹枝的很多脈絡肉眼都是無法看見的,老伯您是怎麼摸索到樹枝樹葉的脈絡的?”
老爺子依舊沒有抬頭,很小心的修剪着樹枝,“閉上眼睛,把心沉澱下來,用心去感受,自然就能夠感受得出來。”
老爺子又道,“其實剪樹葉和做人一樣,這個社會上總有一些固定的脈絡,只要你順着這些脈絡去做事兒,就往往能夠一凡風順,如果你逆着這些脈絡做事,非但做不好,而且還會流血甚至犧牲自己。而且這些脈絡往往都是眼睛所看不見的,只有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感受出社會的脈絡,然後順着它走……就必然可以走出一條康康大道。”
這話有着無窮無盡的意味,凌傑體味良久,最後才笑道,“老伯高見,請老伯爲凌傑指點迷津吧。”
焦老爺子還是修着樹枝,悠閒的說,“我沒什麼可說的了,現在的你,和十年前的你,完全是兩個樣子。現在的你連我也要把握不住了,很多事情你已經想得比我還要透徹,要清楚。看到你這樣,我很欣慰。”
本來凌傑對這個老爺子還是把握得住的,但是剛纔和他交流那一番話,特別是修剪樹試延伸出來的一番話,讓凌傑更加確定這個老爺子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意境。
“老伯,上午在公安局的時候,焦嬌就和我說你很早就想見我一面,今天凌傑特地上門拜訪,如果老伯有事要吩咐,還請不要客氣。”正是對這個老爺子把握不住,凌傑才說的很客氣。
老爺子笑了笑,終於站直了腰,把剪刀遞到凌傑手裏,“先不說這些,來,你拿起這把剪刀試着剪樹葉。”
凌傑拿着剪刀,一陣錯愕,“剪樹葉?順着脈絡去剪?用心感受樹葉的脈絡……”
凌傑把將到放到樹葉上,然後閉上眼睛努力的感受着樹葉的脈絡,但冥想良久也沒有任何收穫,不由睜開眼來,“老伯,如何才能用心感受到樹葉的脈絡?”
老爺子摘下一片樹葉,放在夕陽裏,放在凌傑的眼前,“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凌傑凝望着那樹葉,只見樹葉在夕陽金色的光芒下顯得燦爛奪目,樹葉上面有很多清晰的脈絡條紋,十分清楚,但凡有條紋的地方都被陽光照射的一清二楚,“樹葉上有很多條紋,密密麻麻。莫非這就是脈絡?只要順着脈絡剪下去就不會流出汁液?”
老爺子笑了笑,“你不妨試試看。”
凌傑手法精湛,剪刀居然跟得上這些複雜的條紋脈絡,但是無論他怎麼沿着脈絡剪,都會流出汁液來,“恩?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笑道,“這些條紋其實並非是真正的條紋,也非真正的脈絡。你現在閉上眼睛,試想在這樹葉的中間有一條粗大的脈絡條紋,不斷的強化這種想法,然後順着這個位置,一刀剪下去。”
凌傑依言照做,剪刀下去之後他詫異的發現,樹葉居然不掉汁液了。
凌傑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笑道,“這纔是真正的脈絡條紋。你剛纔看見的樹葉條紋其實都是假的,這些條紋其實並不存在……是眼睛迷惑了你,遮擋住了你真實的內心。”
凌傑內心彷彿有一種東西在湧動,彷彿在這一瞬間,凌傑就要領悟到什麼了,“那些看到的脈絡其實都是假的?脈絡根本就不存在……是眼睛欺騙了我自己?”
彷彿一種很強大的東西在凌傑的心中沸騰着,但凌傑就是想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老爺子繼續說道,“凌傑,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那麼我又問你……”
老爺子抬起頭來,凝望着天空,這時天空不知道爲什麼下着雨兒,雨兒雖然不大,是濛濛細雨,但是卻是真實的雨兒,細雨紛飛,老爺子凝望着這雨天,悵然道,“現在是晴天還是雨天?”
凌傑也抬起頭來,望着漫天飛雨,又看着西邊還沒有降落的夕陽,心中劇烈的掙扎着,“這是雨天還是晴天?既非雨天也非晴天?是雨天?還是晴天?”
凌傑陡然搖頭,帶着重重的疑問,“我不知道,請老伯告訴我答案,這是雨天還是晴天?”
老爺子又道,“那麼你現在閉上眼睛,想着西邊的夕陽很美麗,天空一片晴朗,十裏無雲,霞光萬丈。不斷的強化這種想法……等你強化到極限了,再睜開眼來,再望天空。”
凌傑依言照做,待睜開眼來後,不由詫異,天空果然不再下雨,天空果然十裏無雲,霞光萬掌,美麗的夕陽在天邊舞蹈着,跳動着,微笑着。
“誒……居然,居然這麼神奇,剛纔明明下雨了的啊……老伯,這是爲什麼?”
老爺子笑道,“道理其實一個樣,都是眼睛欺騙了,其實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再送一件禮物。”
老爺子拿過凌傑手裏的剪刀,放在凌傑的眼前,並不見老爺子有什麼動作,剪刀居然彎曲起來。
用不鏽精剛做成的剪刀居然就這樣在凌傑的眼皮底下被老爺子彎曲了。凌傑根本不信世界上有這麼邪門的事情,他狠狠的擦了幾下眼睛,再看,剪刀還是彎的。老爺子手一抖,剪刀又直了,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這……這……這怎麼可能。”
老爺子笑笑,把剪刀交到凌傑手裏,“你試試,其實你也可以。你看到的其實並不是一把剪刀,而是根繩子,任你怎麼彎曲都可以。別試着折斷它,那是不可能的,要看清事情真相,根本不存在剪刀,你改變的不是剪刀,而是你自己。”
凌傑接過剪刀,心裏默唸着:這不是剪刀,而是一根繩子,我要怎麼彎曲都可以……
他不斷的強化這種想法,最後剪刀果然彎曲了……神奇之極。
老爺子道,“你改變的其實不是剪刀,而是你自己。”
凌傑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老爺子說,“道學精髓裏面有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東邊太陽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剛纔的意境就是第一句話中的深意,道學博大精深,道是無情卻有情這話卻是要靠你自己去領悟體會。”
“東邊太陽西邊雨,其實這並非晴天,也非雨天……真正的天氣,其實在你心中。樹葉的脈絡其實根本不存在,無論你能看清楚多少脈絡條紋,那都是假的,是眼睛迷惑了自己。一定要跳出自己的眼睛所見,耳朵所聞,看清楚事情的真相。這應該就是動邊太陽西邊雨的真諦了吧。”凌傑感悟着。
“不錯,何爲涅磐?涅磐就是踏入逆天大道,與天地規矩,自然法則做殊死對抗,隨時準備好涅磐隕落的準備……這就是涅磐。涅磐者,有過人神通……”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往屋子裏走去,每走一步他就說幾個字,語氣十分緩慢,卻也十分的沉重。
凌傑呆若木雞,站在原來的地方,閉上眼睛,感受着剛纔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剛纔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都給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老爺子的這些話讓凌傑對自己之前的認識有着顛覆性的作用,彷彿在這一刻顛覆了凌傑的思想認識一般……
“老伯,敢請教您的真名?”
凌傑敢打十二分的包票,這個老爺子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相反的,這個老爺子很厲害,而且厲害得不得了。至少是超出了凌傑的想象。
早在十年前看到這個老爺子,凌傑就覺得他神神密密的,現在一接觸才發現,原來是個高人中的高人。不愧是曾經在中央裏面做過大官的人,見識多,意境也高。
凌傑甚至懷疑,如果自己把這番話領悟透徹的話,武道境界必將有一個質的飛躍,一個極大的突破。
老爺子的聲音從客廳裏面傳來,“我的名字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曾經別人都叫我焦人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