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說,“很簡單,只要大家把思維開拓出來。不難下這樣的一個結論——任何物體凡是從黑水水面上掉進去都會被融化,而在黑水底下的東西卻不被融化。”
這話一出,所有人再一次露出集體驚訝的表情。這個結論看起來很簡單,實則十分的瘋狂。而且聽起來似乎很荒謬,但是仔細的思索的話會發現其實它卻是有一定的可能。
人羣中有人就說了,“這不可能……所有掉進黑水域裏的東西都會被融化,黑水域會融化一切,它會融化一切。我在島上呆了十年,再清楚不過了。黑水可以融化一切。”
“是啊,我也在島上呆了有五年時間,我親眼看將當時很多人爲了渡過黑水而發動的戰爭,很多人掉進去都被融化得連骨頭都不剩,黑水會融化一切……”
接下來還有不少人附和。慕容青忽然冷冷瞪了他們一眼,“錯,大錯特錯。在你們的心裏面,黑水域帶你們的恐怖超越了一切,你們完全是被黑水嚇住了,被蒙了頭。如果黑水域真的可以融化一切,爲什麼沒有把這個島,把這個山給融化掉?”
這一問,彷彿無數把刀刺在他們的心裏,他們只是看着慕容青,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慕容青繼續冷聲道,“你們誰可以回答我這個問題?你們當中又有水可以對着上天發誓說你們不懼怕黑水的?黑水域固然很可怕,可是如果被它嚇破了膽,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不對了。”
這一話,把場上所有的人都說得慚愧了,他們心裏面都依然還殘留有黑水域那恐怖的陰影。
慕容青只是一個手無縛雞的女人,但是這個女人說出來的話,讓別人所感受到的卻是一顆強大的心,強大無比的雄心。這讓很多人都感覺到羞愧。就連三大門派的人,有些都心裏略被慕容青這個女人的氣勢給震到了。
慕容青又一次掃過所有的人,“其實黑水域並不是完美的,他是有缺點的。只要你不被它的恐怖嚇倒,就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看出它的弱點。我剛纔下的結論其實是正確的——任何從黑水錶面上掉進去的東西都會被融化,而在黑水底下的東西卻不被融化。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大家的思緒都跟着慕容青的思維在轉,是啊,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慕容青緩緩說來,“爲此,我又做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所有的東西在接觸到黑水的同時又接觸到空氣的話,就會被融化。而如果只接觸黑水而不接觸空氣,就不會被融化。這剛好可以很完美的解釋爲什麼水上面掉進去的時候會被融化而在水下的石頭卻不被融化的現象。”
這一說,讓場上的人思緒陡然一緊,這個想法確實夠膽大的啊!一般的人怎麼可能會想到這麼多的東西。
慕容青娓娓說道,“我爲了證明這一點猜想,期間做了很多實驗,後來證明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只要在接觸黑水的同時不接觸到空氣,就不會被融化。”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場上的爆發,“亂講,怎麼可能麻……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懸乎的事情。”
“就是啊,黑水域融化萬物的特性是百裏溪這個半個神化高手的意念所致的,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破綻,你的說法,讓人覺得一點都不可靠。”
“別這麼多廢話,就趕快告訴我們怎麼離開這裏吧,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聽更不感興趣。你要是再繼續在這裏浪費老子時間,老子可要對你不客氣了,有什麼方法可以離開這裏?”
這羣人說的話讓慕容青很生氣,也就閉起嘴巴不說話了,等所有人說完了,把目光再一次集中在她身上的時候,慕容青才繼續說話,“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整天唧唧喳喳的鳥人,這種人是最愚蠢的人,他們不知道在評論別人的同時,別人已經把它定位了。”
慕容青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待,然後把一個和柿子一眼大小的東西放在塑料袋裏,他緩步走到岸邊,把塑料袋子提起來給大家看了一看,“這是一個可以隔水隔空氣的塑料待,裏面裝着一個密度和黑水差不多大的物體,它在水中將會懸浮在水中,不會沉下黑水底,也不會浮出水面。現在我把塑料袋口紮緊,一會我把塑料袋扔進水裏,大家將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塑料袋會被融化,但是這個物塊將會懸浮在黑水中,並不被融化。”
說完不等衆人議論慕容青就把塑料袋扔了出去,大家只聽“撲通”一聲。塑料袋迅速沉入水中,但是塑料袋在下沉的過程中很好的保護了裏面的物塊,塑料袋在融化的過程中大家看到一個現象——塑料袋並不是迅速融化的,那些還在水上面的塑料袋並不融化,而只有在剛剛接觸到黑水的那一圈塑料袋纔會瞬間融化。只有處在水和空氣交界處的塑料袋部分纔會被融化。
在下沉的時候,塑料袋很快融化掉了一大半,物塊則在塑料袋的保護下掉進了水裏。
“咚!”一個落水聲,大家清晰的看到物塊果然懸浮在水中沒有被融化,它既沒有下沉,也沒有上浮,就懸浮在水中間,一點變化都沒有。
而還殘留在水面上的塑料袋,則是一點一點的被黑水打溼,一打溼就被融化,最後被融化乾淨……
這一會,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就連三大門派的人也都說不出話來,怔怔的看着懸浮在水中間那個物塊,就連凌傑自己也呆住了,那一刻,所有人都景仰的看着慕容青,慕容青此刻存在的價值,無疑是在這羣人當中最大的。就連三大門派的人,此刻的存在價值也比不上慕容青……
“存在的價值……一個存在的價值決定了他的重要性,就像慕容青,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在此時此刻,她存在的價值超越了一切,如果她想殺誰,她只需要大喝一聲,衆人便會幫助她去殺人,因爲她可以拯救大家!”凌傑心裏默唸着,那一刻,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然後猛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鳳雛送給我的信封,她曾告訴過我,無論我遇到怎樣的困難,只要把信封解開,就能夠幫助我渡過難關,不過只能用一次。我看過裏面的小信封了,但是小信封裏面還有一張紙條我還沒看,因爲鳳雛叮囑過我一定要最關鍵的時候才能拆開。現在……打開吧,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島了。”凌傑緩緩呼吸,然後把小信封裏面的紙條打了開來。
看完後,凌傑不由愣住了,紙條裏面說的內容和凌傑所預感的一樣,就是慕容青剛纔說的那番話,告訴凌傑怎樣離開島嶼,怎樣渡過黑水域……
凌傑突然理解了鳳雛的良苦用心。到底什麼樣的東西可以幫助自己渡過任何一次難關……就是幫助衆人渡過黑水的辦法啊!這個辦法……就是鳳雛送給自己的護身符!
“鳳雛……”凌傑仰頭望天,默然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