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傑也是得知,藍小蝶極少離開過古城,很少到現代社會上去過,很多很現代的東西,她根本沒有聽說過,凌傑就感覺她有點像一個古代人。不過她性格倒很開朗,而且也很剛毅,相處起來並不困難。
當他被凌傑問到爲什麼一定要得到凝淚的時候,她的回答是,“這是師傅的囑託。”
從這簡短的話語中,凌傑感覺到,在藍小蝶的心裏,師傅的地位似乎高於一切。只是凌傑也不知道,藍小蝶尚且如此可怕,那麼她的師傅,又該是怎樣的高手。
來得山洞入口處,凌傑指着那入口,“水伯和眼淚就在裏面,你在這裏等,我去把他引出來吧。”
藍小蝶略一猶豫,凌傑加話說,“你留在這裏,待水伯出來的時候,可以先來他一個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藍小蝶笑道,“好注意,就這麼辦。”
……
山洞裏面,光芒很暗,凌傑遠遠的看到水伯在山洞裏面打坐,他的旁邊站着羽。
水伯身上並無讓人意外的地方,只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個項鍊,讓人覺得很不對稱,一個銀晃晃的項鍊,凌傑好奇的看着那個項鍊,發現鑽石項鍊裏面有一顆晶瑩的液滴。
“難道那就是凝淚?”凌傑的腦海裏冒出一個破天荒的想法,後來證明他的想發是對的。
水伯打坐的很認真,凌傑二話不說便站了出來,一塊大石頭扔過去,“水伯你個天殺的,給我起來!!”
水伯猛的睜開眼睛,瞪着凌傑,雙目充血,“你來這裏做什麼?”
凌傑笑着,輕狂的笑着,一手指着他脖子上的項鍊,“我來拿你的項鍊。”
水伯一驚,他怎麼知道我脖子上的項鍊裏有凝淚,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這是我家祖傳的項鍊,你要倒來幹什麼。”
“哈哈哈……水伯,你還真能編啊,祖傳的項鍊……現在我更加肯定了,你脖子上的那個項鍊裏面的東西就是凝淚……不打自招,如果你不解釋的話,我可能還不敢肯定……”凌傑狂放的笑了起來。
水伯冷冷的站起身,“看來我是不能留你了,你這個人太危險了。這可是你自找的。”
說完,水伯的身體就動了,瘋狂的朝凌傑衝殺過來。凌傑二話不說就朝出口竄去,速度極快,幾個點腳便衝出了山洞。
水伯幾乎是尾隨着凌傑衝出山洞的,但是他剛剛衝出山洞,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無比的劍氣便衝撞在他的身上,頓時把他撞飛十幾米,落地後口裏還吐着鮮血……
待水伯看清楚那人後,表情沉重下來,緩緩起身,“你是天劍城的藍小蝶。”
“知道還不快把凝淚交出來。”藍小蝶一手握劍,其上銀光流轉。
“好大的口氣!”
剛纔藍小蝶的一劍並沒有讓水伯受重傷,說伯站起來的時候,一把抽出了身後的長劍,水伯和藍小蝶一樣,用的都是長劍。走的都是劍道。相比之下,藍小蝶手裏的天絕劍光芒更盛,彷彿在怒視着一個久違的生死大敵。
此刻,藍小蝶的臉色忽然也變了變,天絕的光芒太盛,似乎她自己也有些奇怪吧。
藍小蝶猛然驚醒,剛纔一向與她靈性相通的天絕突然出現了往日不曾有過的異動,令她心中奇怪,但以念力查看天絕,卻並無什麼異樣,只是彷彿天絕隱隱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她明白,現在站在自己對面的,是一個很可怕的高手,絕世高手!!
天絕的異樣,藍小蝶眉頭一皺,定了定神,冷哼一聲,把諸般雜想排出腦海,一聲輕叱,天絕藍光盛放,沖天而起。
藍光,映在了水伯的臉上,卻照不出他有什麼表情,黑色的長劍發出淡淡的青光,緩緩離開了他的手掌,停在了他的身前。
藍小蝶臉色肅然,法訣緊握如山,只見在半空中光芒萬丈的天絕忽地轉身,疾如閃電,帶着開山斬海的氣勢向水伯衝了過去。
水伯手裏的黑色長劍立刻迎了上去,玄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與那萬丈藍光撞到一起,那陣勢,竟似乎絲毫不懼。
下一刻,在衆人目瞪口呆之中,只見水伯竟是不堪一擊的樣子,如受重創,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長劍更是光芒失色,黑忽忽的在空中打轉飛回主人那個方向。
一時之間,凌傑大驚,差點要叫出聲來,水伯可是八十九級的宗師啊,怎麼在藍小蝶手裏如此不堪一擊。
水伯背向後撞到了石頭之上,跌落了下來,喉口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灑在了飛回的長劍上,帶了幾分血色,然後,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水伯的鮮血迅速滲了進去。
天絕威勢如此之大,所有的人都驚得呆了!
藍小蝶面冷如霜,更不遲疑,藍光一閃,天絕在半空無情地斬了下去。就在此時,水伯的長劍上突然間黑氣蒸騰,尤其是在劍鋒上,青光更是大盛,水伯嘴角掛着血絲,緩緩站起,面色蒼白但眼眶如血,相貌竟然帶了幾分猙獰。
說時遲那時快,長劍在黑氣青光中再度衝向天絕,兩件法寶在半空中一旦接觸,便即互相彈開,站在後方的藍小蝶與水伯身子都是大震。
半空之中,藍光閃爍,青光燦爛,在空中飛來縱橫,所到之處,周圍之上原本堅硬之極的巨木都如紙屑一般四散飄飛,聲聲巨響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
雖然如此,藍小蝶心裏卻是喫驚萬分,對方其貌不揚的長劍法寶竟然有可以與天絕相抗衡的靈力不說,而且還似乎隱隱有一種吸嘬之力,無時無刻不在吸引着自己體內精血,若不是根基堅固,只怕首先壓不下體內翻騰的熱血了。
藍小蝶銀牙一咬,粉臉生煞,全身衣衫無風自飄,只見天絕在半空中與長劍重重一擊之後,水伯全身大震,長劍也慢了片刻。
趁着此時,天絕霍然飛回,藍小蝶疾探右手,握住天絕。在她玉一般的手掌與天絕相觸的那一刻,剎那間藍光萬道,吞沒了她的身影,天絕劍身一震,發出如龍吟一般的巨響,扶搖上天,藍小蝶竟似與天絕人劍合一,沖天而起,直上青天。
水伯此刻心中早已忘了什麼身外之事,只感覺到自己與半空中身前的長劍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愈發濃烈,甚至感覺出這長劍就像一個活物,此刻正興奮不已,一股莫名的煞氣直衝上腦海。
他在半空之中,昂天長嘯。
聲動四野,天地變色!
黑色青光,直上天際,狂風大做,雲氣沸騰!
忽地,藍光一閃,一聲尖嘯從遠及近,從悄不可聞迅速增大,直到震耳欲聾,讓人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萬道藍光,此刻竟都合爲一體,成一巨大光柱當頭擊下,看這氣勢幾乎欲將島嶼斬爲兩半。
水伯面孔扭曲,五官七竅在這片刻間突然全都流出血來,但看他神色之間,竟無絲毫畏懼之意,目光炯炯,同樣伸手一探抓住長劍,瞬間內漫天青光黑氣如握在他手中一般,直直迎向向下衝來的藍色光柱。
“轟”,如天際驚雷,炸響人世,彷彿整座山峯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藍光倒折而回,藍小蝶現身天際,緊握天絕,但嘴邊卻緩緩流出了一道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