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方子儒沒有想到的是,白恕轉頭望向蘇子安,眼神之中滿是認真:“你真的考慮好了?一定要去嗎?”
蘇子安同樣鄭重地點點頭:“我可以幫上忙,有力卻不出力,明知這是一場險戰,卻只作壁上觀,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隨後白恕便不再多問什麼,而是站定對着方子儒說道:“還請方將軍帶上我們二人。”
方子儒未曾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可是既然剛纔的話已經說出口了,現在他也不好反悔,於是他只能點點頭,對着蘇子安和白恕說道:“既然如此,你們自己警醒一些,到時候真的與那無支祁大戰,沒有人能分出心思顧得上你們。”
方子儒知道白恕的武功,自然不會過多擔心,可是對於蘇子安……他還是難免有些放心不下。
臨走之前,他又對二人說道:“不久後,我會派人送來盔甲,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清晨我們就會出發。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們也要加緊操練。”
白恕和蘇子安當然應允了下來,白恕本就有功夫傍身,蘇子安也不例外,雖然說蘇子安的功夫不如白恕好,但是她到底會一些奇能異術,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大不了就藉助食方的功效,雖然說使用食方會讓身體虛弱一段時間,但眼下大敵當前,也顧不上這些了。
然而,就在出發的前一晚,無支祁出現了。
它闖進了岸邊一戶人家的房子,在抓走了那戶人家的孩子之後,便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方子儒等人接到報案趕去的時候,現場已經是一片混亂,孩子的父親被無支祁吞喫入腹,只留下殘肢,孩子的母親也受了傷,而且明顯已經神志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驚嚇過度。
面對這樣的慘狀,方子儒更是直接對着身邊圍觀的人說出了自己之後的計劃:“明天清晨,我們就會進行清剿,一定會將那無支祁獵殺!”
方子儒說的是獵殺而非抓捕,足以見證他的決心。
對於方子儒來說,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徹底解決這怪物。
至於要不要用這怪物在皇上面前討賞,根本不在方子儒的考慮範圍之內。
出發的前一宿,大家都睡得不是很好,蘇子安剛開始更是睡不着,最後還是白恕跟他說:“明日就有一場大戰,今晚無論如何也要休息一會兒。”
蘇子安這才勉強閉上眼睛,假寐了兩個時辰。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到方子儒的人來敲門,蘇子安就醒了過來,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當天伺候她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清蓮。
“你怎麼跟過來了?”蘇子安分外驚訝。
清蓮一邊伺候着蘇子安和白恕喫早餐,一邊解釋道:“奴婢不放心公子和夫人,於是便一路尾隨,只是不想半道上跟丟,迷了路……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蘇子安和白恕被清蓮弄得哭笑不得,如果說清蓮再早一些來,他們少不了會數落清蓮一番,畢竟那無異於直接將清蓮也拖入險境,可是眼下他們已經決定出發去獵殺那無支祁了,時間緊迫,他們二人也顧不上說清蓮什麼。
蘇子安只能笑着在清蓮的額頭上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你個小丫頭!現在還敢不聽吩咐了,等我們回來再教訓你!”
說完,蘇子安便帶着白恕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方子儒送來的鎧甲很貼身,而且這種鎧甲明顯是經過特意縫製的,比普通的鎧甲要堅硬許多,卻並不妨礙動作。
此次出發的人並沒有很多,蘇子安粗略算了一下,也就三十多人,與第一次參與抓捕行動的人數量相當。
也是,面對那狡猾的無支祁,人多並不佔優勢,而且那險灘水路崎嶇,人多反而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準備出發吧。”
在確定全員到齊之後,方子儒並未多言,而是直接下了命令,甚至連送行酒都沒有喝。
這種時候就是一鼓作氣,他希望大家能夠將此次行動當做一次平常行動來看。
對於蘇子安和白恕的加入,將士們並沒有太多好奇,更多的反而是敬佩。尤其是對於蘇子安,這裏有不少將士都認識她,也喫過她爲大家做的飯,如今看到她作爲一介女流之輩,居然願意以身犯險,更是格外佩服。
按照方子儒的安排,這一次大家更加分散,一共準備了五隻小船,每隻船上約有六七個人,蘇子安與白恕自然同乘一船。
“害怕嗎?”小船在水域中行駛,白恕手握寶劍,對身邊的蘇子安開口問道。
蘇子安緩緩搖了搖頭,她並非是說謊,也不是在故作鎮定,她是真的沒有感覺到害怕,如果硬要說,那更多的情緒恐怕是緊張。
因爲無支祁的緣故,除了他們之外,整片水域上沒有其他船隻,漁民也早已不敢涉及水域,因此這一路都格外安靜,只能聽見兩岸的鳥鳴聲,以及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
將士們也全程神情警惕,那無支祁皮毛光滑,在水下遊走的時候,如果不仔細辨聽,很可能都無法察覺。
每一個人都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可這無支祁卻遲遲沒有出現。
難道是因爲昨晚已經喫飽了?蘇子安心中疑惑,她本意是不想在無支祁的洞穴附近與之決鬥的,畢竟他們也瞭解過,那裏的地勢無支祁更加清楚,如果真的打起來,無支祁顯然更具有優勢。
更何況,那裏地處險灘,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雖然都熟悉水性,但卻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水性極佳。
眼看着就要到無支祁的洞穴附近了,方子儒也命令船隻停了下來,顯然他的想法和蘇子安一樣,如果能夠將無支祁引出來,那這場大戰無疑對他們更爲有利。
還不待蘇子安開口,白恕就率先上前一步說道:“以我爲餌吧。”
面對白恕的這個提議,衆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蘇子安,因爲就在剛剛,她想說的話和白恕一模一樣。
白恕笑着望了蘇子安一眼,低聲說道:“怎麼?難道還怪我搶先一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願意讓你以身涉險,但我又無法阻止你,所以只能我來,你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