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李嘆兒給的玉佩,白恕自然高興,如果可以的話,這種地方他是一次都不想來的,現在有了玉佩,他要是再找李嘆兒就方便多了。
白恕謝過李嘆兒之後便轉身離去了,回去的路上,他順便將自己那個不成器的侍從一併帶走,直到被拖上馬車,侍從才悠悠轉醒。
醒來之後,侍從先是驚恐交加地一陣乾嚎:“有鬼!有鬼!公子快走!”
一時間,白恕竟然不知道自己該感動還是該生氣。這傢伙先自己一步被嚇暈,倒還算惦念着自己,這些年也還是有點兒情誼在的。
“別喊了,你們家公子我好着呢。”白恕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隨後又遞過去一碗涼茶讓他壓壓驚,“呵,之前還說自己多麼厲害,根本不怕鬼,現在剛進去就被嚇暈了,丟不丟人?”
侍從此刻也反應過來了,他呆愣愣地坐在馬車前面,動作十分機械地接過白恕遞來的涼茶,直到把一整碗涼茶灌下去,侍從才徹底找回自己的魂兒。
“公子,這不能怪我!你是不知道,那個女鬼……長得真是猙獰可怖,凶神惡煞,舌頭老長了,指甲也尖,關鍵是她只有半個頭啊,聲音又尖又難聽!”現在回想起來,侍從還是止不住地想發抖。
他本以爲自己真的無所畏懼,誰知道還是草率了。
白恕根據侍從的描述大概想象了一下,接着就是渾身一顫,還好他沒看見,這種場面,他一點都不想看見。
不過他也大概猜出來侍從說的是誰了,八成是那個跟自己說過話,聲音刺耳的女人。
“現在,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白恕嘆了口氣說道,“回去之後,這裏發生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守口如瓶,不然我就把你丟人的樣子說出去。”
白恕這個威脅一點分量都沒有,不過侍從還是乖乖聽話,他指了指帶來的紙錢元寶:“那這些東西怎麼辦?既然這裏的事情不能說出去,那回府帶着這些東西也不像樣啊。”
“燒了吧,誰能拿走就歸誰。”白恕一邊忙活一邊說道,這些都是給死人用的,他沒理由原封不動地拿過來又拿回去。
侍從趕忙幫着白恕一起燒紙,他嘴裏還不斷念叨着:“各位大神,是我今天衝撞了你們,還請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今晚不要出現在我牀頭。”
白恕無奈地白了侍從一眼:“你不說,估計他們還想不起來呢,幹嘛提醒他們?”
“呸呸呸!”那侍從立馬改口,“諸位大神還是去遊山玩水吧,世間風光無限好……”
知道自己身邊的傢伙已經被嚇得開始胡言亂語了,白恕也懶得繼續說什麼,只是在心中默默感謝李嘆兒,不管怎麼說,李嘆兒能誠意十足地表示願意幫自己的忙已是難得。
折騰完這一通,白恕回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本以爲蘇子安還在食殿忙活,卻不想今天蘇子安居然提高趕回來了。
白恕心道不妙,趕忙將清蓮拉過來詢問:“夫人回來多久了?”
“有半個時辰了。”清蓮小聲說道,“夫人念着公子,這才趕着回來,誰曾想竟然沒找到公子的人,府內的人還告訴夫人,說公子今天就沒回來過。”
清蓮明明白白地告訴白恕,蘇子安已經知道他沒有回過府的事情了。以免白恕一個想不開,又在這件事上撒謊。
白恕略微思索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調整了一下表情後向着蘇子安走去:“夫人,今天回來這麼早啊?要不要我給你打個洗腳水,幫你按摩一下?在外面忙了一天,辛苦了。”
清蓮在一旁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家公子這麼放得開的嗎?爲了哄媳婦真的是毫不在意麪子。
蘇子安冷哼一聲,並不領情:“今天一直都沒回府?去哪兒了?”
她本以爲白恕昨晚沒休息好,下午必定是回府睡覺了,她還打算趁白恕休息,給白恕做幾道菜犒勞一下他呢,不曾想回來居然連人影都沒見到,還被告知人已經消失大半天了。
“回府的時候,我躺在馬車裏睡着了,侍從也不敢叫我,這一睡……我就睡過頭了,等醒來後,我想着夫人也不在府內,我一個人回去只是徒增寂寥,便拉着侍從閒逛了一段時間,逛着逛着,就晚了些。”白恕的聲音很低,解釋的時候透着討好的意味。
蘇子安冷笑一聲:“這樣的話,如果是我說,你會信嗎?”
白恕萬萬沒想到蘇子安會來一手反問,他認真思考了片刻。
講道理,他自己也不會信。
看白恕半天說不出話來,蘇子安當即就要揮袖離去,白恕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蘇子安離開,他連忙伸手去攔,卻不想,袖袋裏的玉佩掉了出來。
玉佩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白恕心中一抖,趕緊將玉佩撿起來查看,這可是個重要的寶貝,如果摔壞了怎麼辦?他可不想再進龍潭虎穴一次!
“這玉佩,是哪個女子送的吧?我以前從未見過。”蘇子安湊近看了看,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就這麼緊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