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城的準備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白恕也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給康王府的每一個家僕侍衛選擇的權利。
最終,只有兩三個家眷在京城本地的選擇拿錢離開,其他人都選擇隨白恕一起走,清蓮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本以爲自己再也不用跟夫人分開了。
誰曾想,白恕卻面色不善地告訴她:“夫人會先去方將軍那裏,然後再來跟我們匯合。”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清蓮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驚訝還是應該佩服。
夫人果然還是那個無可比擬的夫人!
先去方將軍那裏,然後再回來找王爺……
這妥妥的一女馭二夫劇情,讓清蓮羨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更何況這二人都是享譽京城的絕世男子,普通人若是能夠嫁與其中一個爲妻都要燒高香了,他們家夫人居然能將兩個都搞定!
一想到蘇子安要去找方子儒的事情,白恕這邊也是心情不佳。明白道理歸明白道理,但面對現實的時候,還是讓人有那麼一些難以接受。
不同於白恕的鬱鬱寡歡,方子儒這邊就要開心多了,聽到蘇子安要與自己一同前去軍營的時候,方子儒驚訝之餘,自然是喜悅的。
蘇子安爲了避免方子儒誤會,特地說明緣由,但這在方子儒看來其實也並沒有太大關係。對於他而言,能夠和蘇子安獨處,就是最重要的。
他們出發的時候還帶上了白虎,對於這個決定,白恕還是滿意的。在他看來,多一個人,方子儒應該也不至於太過放肆。他甚至在出發之前還將白虎單獨叫去,說了一堆什麼“大家都姓白,要互相照應”的話。
這話弄的白虎雲裏霧裏,畢竟他根本沒有所謂的名字,白虎也不過是世人對他的稱呼罷了。
白恕做的這些幼稚事讓蘇子安知道之後是又好氣又好笑。
幾番折騰之下,被貶爲庶民的那點傷感,竟然也消失不見。
現在蘇子安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嚮往。
大家是一同出京的,但到了城門口,三人也不得不兵分兩路。
蘇子安與方子儒前往軍營,白恕則帶着康王府的衆人前往臨江縣。
離別之際,白恕對蘇子安各種明示暗示,就是捨不得分開。最後還是方子儒看不下去先駕馬離開,蘇子安才狠了狠心,與白恕道別。
前往邊塞,路途遙遠,饒是蘇子安之前就做過心理準備,趕了幾天路之後身體也有些喫不消。
方子儒爲了照顧蘇子安,特意放慢了行程,路上也時不時詢問蘇子安的身體狀況。
蘇子安爲了不拖大家的後腿,也一直強行堅持,但讓人沒想到的是,蘇子安最後還是病了……
“從這裏趕過去,就算我們馬不停蹄,也要兩三天的功夫,你的身體經不住這樣折騰,還是先醫病爲好。”方子儒看着坐在馬車上面色奇差的蘇子安說道。
蘇子安本是和他們一樣騎馬的,後來方子儒實在不忍才僱了馬車,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咳咳,不行……我們還是儘快趕到……咳咳……”蘇子安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手扶着胸口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聽我的,今晚我們就在這個小鎮落腳,我讓人去幫你找大夫。”方子儒不容置疑地說道。
平常的一些小事,他自然可以順着蘇子安,但眼下事關蘇子安的身體健康,他不會放任不管。
知道自己勸不動方子儒,再加上身體實在難受的緊,蘇子安最終還是跟着大家一起在客棧落了腳。
沒過多久,方子儒就請了大夫來。
蘇子安本想說不用這麼麻煩,她自己曾經就是太醫,但方子儒還是以醫者不自醫的理由拒絕了。
方子儒和請來的大夫還沒到門前,就聽到了蘇子安接連不斷的咳嗽聲,方子儒臉上的擔憂更濃了:“還請大夫一定要幫忙看看,有什麼需要的藥材儘管說就是。”
看着方子儒這副模樣,大夫心中也明白,那屋裏的人對於方將軍來說十分重要。
他連連點頭之後,又加快了腳步。
蘇子安的病情其實並不複雜,她連日奔波,本就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又淋了陣雨,所以才染了風寒。
起初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嚴重,只是她那時不想讓方子儒分心,所以一直忍着沒有說,才逐漸讓病情惡化。
蘇子安本以爲自己至少能支撐到軍營地,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蘇姑娘,你按照我開的方子,每日早晚各一副藥就好。”那大夫細細叮囑着,“還有就是,千萬不要受了涼,這段時間休息之前一定要注意將門窗關好。”
蘇子安跟着方子儒他們連日奔波,有的時候甚至會睡在樹林裏,像這樣舒服地躺在牀榻上已經是很久沒有的了,大夫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到些許睏意,眼下又病的嚴重,隨着大夫關門出去,她竟然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只看到眼前跳躍的燭光,蘇子安剛想開口說話,就發現自己喉嚨痛的厲害,一個“水”字也被她說得格外艱難。
“你醒了?是想要喝水嗎?我這就去給你倒。”方子儒被蘇子安的動作驚醒,連忙起身去桌邊爲蘇子安倒了杯水。
蘇子安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方子儒,又看了看自己的牀榻邊緣,如果她沒有猜錯,方子儒剛纔應該是一直趴在這裏守着自己。
扶着蘇子安將一杯水喝下,方子儒又趕忙說道:“既然你醒了,我這就去將煎好的藥熱一熱,你等我片刻,如果有什麼事情,直接喊我就是。”
方子儒擔心蘇子安的病,自然動作格外利索,還不等蘇子安說話,他便已經起身離去了。
其實蘇子安很想說,這種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就好,但她後來才發現,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想要找個其他人,恐怕還真有些困難。
沒過一會兒,方子儒就端着熱好的藥回來了,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回來面對的,只有一張空蕩蕩的牀,哪裏還有蘇子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