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子安的話,白恕故作生氣地嚷道:“這是我的府邸,我又是你未來的夫君。你現在將我關在屋外,成何體統!”
蘇子安輕笑:“我也覺得有些疑惑呢,從前我還不知道,康王你原來有爬自家屋子窗戶的愛好。”
就在蘇子安等待白恕回應的空檔,她突然聽到白恕低呼一聲:“不好!”
還沒等蘇子安反應過來,她便聽見清蓮迷迷乎乎的聲音:“王爺?您不進去?爲何要站在屋外啊?”
蘇子安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這種時候她更不能開窗,一切就看白恕怎麼應對了。清蓮現在腦子不清醒,應該比較好騙。
然而,讓蘇子安沒有想到的是,白恕居然大大方方地說道:“這是我與夫人的夫妻情趣,小孩子不懂的,趕緊回屋睡覺吧。”
蘇子安此刻非常想要去找個地方死一死,白恕哪怕說自己是偶爾路過呢?
什麼叫做……夫!妻!情!趣?
他跟清蓮說這樣的話……真的好嗎?
那邊的清蓮或許是應聲離開了,總之沒多久蘇子安又一次聽到了白恕那討厭的聲音:“仔細想想,我們這樣似乎格外有意思。還是夫人你會玩,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其實挺夢幻。”
蘇子安已經開始滿屋子的尋找兇器了,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怎麼沒在屋內放一個棒槌,不然就可以打開窗戶,對着白恕的腦袋猛敲了。
蘇子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會玩,而且我也覺得這種感覺並不夢幻。相反,可能是你在夢裏。時辰不早了,王爺還是趕緊回屋睡覺吧。”
蘇子安故意壓低了聲音,她生怕再把府內的其他人引來。
但白恕卻絲毫不在意,他依舊是用平常的聲調說道:“明日就要入宮,我有些緊張,睡不着……這纔想着來找夫人。果然,隨便跟夫人互動一下,我的心情就愉悅了許多。”
互動?蘇子安開始佩服白恕的用詞之奇葩。
不都說他們這些王孫貴族是由大學士們啓蒙教育的嗎?怎麼白恕偏偏就學歪成了這個樣子?
“夫人,今晚月色正美,你我一窗之隔,互訴衷腸。還有什麼比這更加纏綿的場景?”白恕現在已經不提要進屋的事情了,這個神奇的男人在屋外也找到了自己的快樂!
蘇子安又一次被白恕話語中的“纏綿”二字驚到,就在她想要跟白恕嚴肅地談一談,治治白恕這種爬窗的惡習時,她突然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爺,您在這裏做什麼?夜裏涼,莫要染了風寒。”
蘇子安認得出,這是康王府老管家的聲音。恐怕是王府內巡邏的侍衛發現白恕之後,告訴老管家王爺半夜不睡覺發瘋的。
這邊蘇子安還未來得及叮囑白恕不要亂說,就聽白恕聲音爽朗地答道:“這是我們二人的夫妻情趣。夜裏雖涼,但我們愛的熱烈,心裏暖着呢。”
蘇子安捏緊了雙拳,貝齒緊咬,她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想要用棒槌在白恕的腦袋上敲幾下了,她已經連埋屍的地點都想好了。
老管家的聲音遲遲沒有傳來,蘇子安可以想象到他現在的內心有多麼複雜。
老管家終生未娶,爲康王府殫精竭慮,到老還要被強行喂一嘴狗糧,而且是那種甜到膩牙的。
“你回去睡吧,跟大夥兒也都說一聲,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白恕十分利索地打發了老管家。
聽着窗外那蹣跚的腳步聲,蘇子安莫名感到一陣心疼。
“夫人,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的嗎?”白恕的聲音格外溫柔。
蘇子安深吸一口氣,隨後才緩緩開口:“你喜歡什麼顏色?什麼花樣?”
雖然不明白蘇子安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白恕依舊耿直地答道:“我喜歡藍色,因爲這和夫人常用的粉色很相配,花樣的話……不要太繁瑣就好。”
蘇子安點了點頭:“很好,那就藍色了,花樣讓人看着選吧,挑個簡單的。”
白恕有些疑惑:“夫人在說什麼?什麼就藍色了?”
蘇子安猛然打開窗戶,她對着白恕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我在給你的棺材挑款式和顏色,畢竟是陪你最後一程的東西,還是按照你的喜好來比較合適。”
白恕聽完蘇子安的話也不惱,反而是認真地思考了起來:“如此說來,夫人要一口粉色的,我要一口藍色的。雖然有些許的標新立異,但也能夠向世人傳遞我們愛的偉大。”
蘇子安此刻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白恕究竟是怎麼把這些詞組合在一起的?不僅毫無邏輯,而且浮誇荒誕。
“雖然說定情信物是棺材,聽起來有些不吉利,但從某一方面來講,也能表達出我們死了都要愛的決心。”白恕依舊在自顧自的幻想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邊的蘇子安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
蘇子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窗內伸出手去,她抓住白恕的衣領,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白恕可憐兮兮地望向蘇子安,也不掙扎:“人家明天就要入宮了,感覺怕怕的,一個人睡不着。”
蘇子安現在不僅覺得頭暈眼花,呼吸不順,而且胃內也有些翻江倒海。
白恕雖然算不上魁梧,但也挺拔俊朗。
誰能想到,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在蘇子安面前表演了一出猛漢撒嬌?
不過蘇子安總算聽懂了白恕的意思——合着白恕就是想今晚跟她同寢。
蘇子安指了指旁邊的門,終於選擇了放棄:“滾進來,快點!”
聽了蘇子安的話,白恕頓時喜笑顏開,他非常麻溜且圓潤地滾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門。
“夫人實在是太過於着急了,我都有些害羞呢。”白恕嬌滴滴地望着蘇子安,那欲語還休的樣子,嚇的蘇子安連連後退。
她本以爲讓白恕進來,白恕就不會再繼續作妖。
誰曾想,關上門後白恕更加放得開了!
“王爺,您究竟是怎麼想的?您直說行嗎?”蘇子安認輸了,她欲哭無淚地望着白恕,輸的心服口服。
論臉皮,十個她都不是白恕的對手。
白恕充滿柔情地望着蘇子安:“你對我總是很抗拒,後來我打聽了一下,據說女性更容易接近女性。只要能拉近你我之間的距離,我願意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