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望向從自己背後大步走來的白恕,蘇子安由衷地想問一句:你們兩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異父異母的雙胞胎嗎?
就這心有靈犀的程度,簡直讓蘇子安懷疑二人之間不是親情就是姦情。
當白恕走到蘇子安旁邊的時候,他立馬伸手一把將蘇子安攬到了身後,護犢子的意味簡直不言而喻,防範方子儒如同防範洪水猛獸一般。
不過方子儒也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是十分大度地笑了笑:“我就說有蘇姑娘在的地方,怎麼能沒有康王您呢?”
“當然會有我,不然不就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了嗎?”白恕也是絲毫不讓。
蘇子安看着面前即將要懟起來的兩個人,不禁滿頭黑線。這二人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愛恨情仇?蘇子安已經在腦內寫了一個話本了。
“蘇姑娘對這宮內好像不甚熟悉,康王還是多多照顧些她吧。”方子儒突然開口說道。
白恕微微皺眉,不過還是絲毫不讓地回應道:“這是自然,就不勞方將軍費心了。”
眼看着二人僵持不下,氣氛又逐漸走向尷尬,最後還是蘇子安主動岔開話題說道:“今日初見,方將軍似乎心情不錯,可是有什麼好事發生?說來也讓我沾沾喜氣。”
白恕聞言有些不悅地看了蘇子安一眼,不過蘇子安全然無視,她依舊笑盈盈地望向方子儒。
“的確是有好事。今天皇上召我入宮議事,然後我提了些小意見,捱了頓罵。”聽了方子儒的話,蘇子安頓時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然就是理解能力出了問題。
不然爲什麼她從這句話中絲毫體會不到這是好事呢?
對於旁人來說,捱了聖上的罵,恐怕現在已經擔憂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吧?方子儒這副雲淡風輕,甚至還有些快樂的表現,又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猜到了蘇子安在想什麼,方子儒率先開口解釋道:“雖然捱了頓罵,但是我的提議得到了皇上的允許,因此也算是格外值當的。”
看着方子儒的臉,蘇子安突然回想起了那日賞花宴上方子儒對皇上所說的話,看來這一次方子儒又舊事重提了,而且沒了白恕的插科打諢,皇上避無可避,最終只能發了一通脾氣,允了方子儒的請求。
蘇子安由衷地說道:“方將軍身懷大義,着實令人佩服。”
方子儒擺了擺手:“不過是事在人爲,求個問心無愧罷了。”
說完,方子儒便同白恕與蘇子安道別。
看着方子儒的背影,蘇子安只覺得在這宮中或許每一個人都是帶有面具的,但是這並非全然貶義。
經過這兩次的交流,蘇子安已經可以肯定方子儒並不是在皇上面前那樣耿直而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相反,他纔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
因爲太瞭解所謂的圓滑,所以他最終選擇了剛正。
“回神了。”白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顯帶着幾分不悅,“人都已經走遠了,盯着背影看有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追過去?”
蘇子安嘆了口氣,白恕說過要防着所有的男性,現在還真是把這句話落到了實處:“我與方將軍只不過是碰巧撞到,你又胡想了。”
白恕冷笑一聲:“哪裏有那麼多的碰巧,你可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蘇子安微微一愣,這纔想起來環顧四周。原來自己光顧着躲避他人的目光,一路上竟然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
這裏人煙稀少,四周雜草叢生,顯然是缺少打理的樣子,似乎和蘇子安前面見到的景色全然不同。
相比於宮內的其他地方,這裏顯然要蕭條的多。
“前面就是冷宮了,你如果再往前走些,被不長眼的人看見傳了出去,恐怕會惹來麻煩。”白恕開口說道,隨後他又恨鐵不成鋼地拿摺扇在蘇子安的頭上敲了一下,“一會兒看不住你就闖禍,現在不應該是用午膳的時間嗎?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蘇子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這裏是冷宮,太醫院的飯菜實在是看了就讓人沒有食慾,於是我便想趁着午休的時間四處轉轉。誰曾想,居然跑到這裏來了,如果不是方將軍,我可能真的會闖禍。”
聽到蘇子安再一次提起方子儒,白恕臉上的不悅更加明顯了:“誰知道那傢伙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比我還快一步,我一知道你往這邊走就趕來了。”
此刻蘇子安心中倒是平靜了不少,看來白恕之前所言非虛,他在宮中的確是有些耳目的。
“這個是給你準備的,拿去吧。”白恕不知從哪兒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個油紙包來,緊接着蘇子安便聞到了陣陣香味。
“這是什麼東西?”蘇子安將信將疑地將油紙包接了過來。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恕面有得色,顯然是一副等着被表揚的樣子。
蘇子安小心翼翼地拆開油紙,緊接着便見到了半隻燒雞和幾個還冒着熱氣的荷葉餅。
“對於太醫院的喫食,我早有聽聞,擔心你喫不慣,便帶了這個過來,這次你先將就着喫,下一次我讓府內的人給你準備好,你直接帶來就方便多了。”白恕一邊領着蘇子安往回走,一邊開口說道,“我們離這裏稍微遠些,然後找個空地,等你把東西喫完再回去。”
蘇子安格外乖巧地抱着燒雞跟在白恕身後:“下一次我就有經驗了,可以自己準備好東西再帶過來。”
白恕點點頭,十分自然而且不要臉地說道:“那你準備的時候可以把我的那一份也順便做出來。”
蘇子安的腳步頓了一下,不過想到白恕如此有心地幫自己帶午餐,她還是忍了下來。
隨後,白恕又問了一些蘇子安在太醫院的日常,蘇子安也照實說了:“我在太醫院待的十分悠閒,基本上就是一個花瓶角色。”
白恕十分滿意地說道:“你是本王專屬的,這樣就對了。”
蘇子安聞言有些不自然,但還不待她開口反駁,她就忽然聽到一陣尖叫傳來,而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他們剛剛路過的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