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蘇子安所料非虛。沒過多久,便有人來報,說是在府內發現有人行跡可疑,現已將人帶來。
蘇子安和令狐綯連忙上前查看。
然而,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此人居然是個女人!
摘下面罩的她雖然不算是絕世美人,但也的確是容貌豔麗。
“這人你認識嗎?”蘇子安開口對着令狐綯問道,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她又尋來幾個家中的老僕,讓他們辨認此人是否是令狐夫人的舊友。
但讓人意外的是,這府內上下,從未有人見過她。
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女子,蘇子安只能命人將她先行收押,待她醒後問清楚再做定奪。
“你懷疑此人是母親的舊友?”令狐綯開口問道。
蘇子安點了點頭:“不然也一定是有什麼緣由,她爲此事耗費的精力不少,而且時間點又那麼契合,多少應該知道些你父親與母親的事情。”
“待我父親醒後問問他吧。”令狐綯也覺得蘇子安言之有理,回應道。
令狐成自昨夜受到驚嚇之後,便一直在休息,蘇子安她們也不好前去打擾。
幾人匆匆用了午飯,隨後便接到下人來報,說是令狐成醒了。
蘇子安和令狐綯趕忙尋到令狐大人,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隨後,二人又帶着令狐成來到關押疑犯的地方。
“究竟要怎麼處置,還得等令狐大人看過之後再做定奪。”蘇子安推開門的同時,對着令狐成說道。
被關在裏面的女子已經漸漸轉醒,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門被推開的瞬間她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眼睛,等到她適應周圍的光線之後,她才放下手臂。
只是待她看清楚令狐成的面容,她頓時滿目怒火。
令狐成看到她亦是變了臉色,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嘆息着:“放了吧。”
蘇子安和令狐綯聽到這話都是一臉疑惑。
誰曾想,聽到令狐成的命令,女子不但沒有感恩,反而更加憤怒:“你還有臉在這裏假仁假義?如果不是我一開始想要折磨你久一些,你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聽着女子頗爲惡毒的話,此時就連一向以好脾氣著稱的令狐綯也有些惱怒:“我們究竟是哪裏得罪你了,這麼多年你要令我們家宅不寧?”
“問我還不如去問問你的父親究竟做了什麼好事!”女子惱怒地瞪了令狐成一眼,但在看向令狐綯的時候,眼神卻莫名柔和了許多,“你的母親是那樣好的人,最後卻被你父親害死,難道他不應該遭到報應嗎?”
蘇子安退到一邊靜靜地看着,此刻她無論做什麼都有些不合適,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地保持安靜。
相比於那些陳年往事,蘇子安眼下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女子的真實身份。
蘇子安在此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今日我放你一馬,你可否也放過我們?這件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令狐成的語氣突然硬了起來。
“你想要拿什麼威脅我?”女子嗤笑道,“無非就是,我與你並非同族?可是……那又如何?”
“你乃妖孽,如若我報官,你必當會被焚燒致死。”顯然這些年令狐成也是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此刻只想將這事徹底了結,說話也多了幾分狠厲。
“我是妖孽?”聽到這話,女子笑了起來,甚至一時笑得有些止不住。
看到她這副模樣,令狐成頓時也急了:“你還敢否認?你明明就只是一隻鳥,你別以爲我不知道。”
“的確,我朱雀就是一隻鳥,是令狐夫人之前救了我,我知恩圖報,至少不像你們人類那樣虛僞。”女子的話擲地有聲,而一旁的蘇子安則完全愣住了。
蘇子安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尋了許久的神獸居然會在這裏碰見,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不過蘇子安倒是也能夠理解,爲什麼之前府中的下人都說沒有見過她,但令狐成卻認出來了。
想必是朱雀化形的時候被令狐成看見過,而在其他人眼中,或許他們只知道令狐夫人有一隻特別喜愛的小鳥。
“朱雀大人。”蘇子安上前一步,事情發展到這個境地,她總歸應該要說些什麼了,“令狐大人有錯在先,但這些年他也寢食難安,並且再未續娶,對令狐小姐精心撫養,如今也算是他償還了一部分的情債,同時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否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令狐大人。”
令狐綯和令狐成顯然都沒有想到蘇子安會對面前的女子如此恭敬。
蘇子安也不打啞謎,她直接對着二人開口解釋道:“朱雀乃是上古神獸,根本不是什麼妖孽,是令狐大人您誤會了。”
朱雀冷哼一聲,並不領情:“你又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來求我?”
“小女子名叫蘇子安,乃是蘇家第九代傳人。”蘇子安恭敬地答道。
“蘇家的人?”朱雀微微側目,這才正眼打量蘇子安。
“眼下天機閣勢起,他們想要喚醒墜入無間地獄的饕餮,局勢千鈞一髮,還望朱雀大人能夠助我一臂之力,先將這些兒女情長暫且放一放。”蘇子安語氣輕緩地說明情況,點明局勢。
聽了蘇子安的話,朱雀略微有些晃神:“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沒想到最後還是你們蘇家敗了。”
聞言,蘇子安神色嚴肅道:“但即便蘇家只剩一人,也定要保這天下不受天機閣霍亂。”
朱雀苦笑一聲:“保這天下?說的容易,即便是我們,也依舊被邪念侵蝕,落得這副模樣。”
蘇子安此時纔想到有關於惡食方的事情,之前的種種都說明令狐大人是受惡食方影響,可現在她們抓到的人卻是朱雀,難道說朱雀也已經叛變進入天機閣了嗎?
朱雀彷彿能夠看透蘇子安在想什麼,她冷冷地說道:“我的確曾因一時執念而鬼迷心竅入了天機閣,但沒過多久,我便醒悟。”
“這顆惡食方,是我從天機閣內帶出來的,本想隨手毀了,但一想到還可以藉此來懲罰一下令狐成這個卑鄙小人,我便又將它存了起來。”說完,朱雀便將惡食方遠遠地拋給了蘇子安,顯然是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蘇子安接過惡食方,閉眸默唸口訣,隨後催動靈力,沒過多久,那顆惡食方便漸漸化爲粉末,隨風而去,其中夾雜着的怨念和恨意也掙扎着不甘地消失。
見到此情此景,令狐成不禁鬆了一口氣,惡食方已毀,他也不用再擔心被操控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此時,朱雀卻突然望向令狐成冷冷地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莫非你以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