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暉開口道：“媽媽，你以爲去了的孩子，好好活着呢，很優秀，很善良，他還娶了妻子，生下了龍鳳胎，孩子漂亮可愛又健康，媽媽，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沈兆錚跪了下來，顧念趕忙也跟着他一起跪了下來。
沈兆錚柔聲開口道：“媽，我是兆錚，是你的兒子，謝謝你拼盡全力將我帶到世上，您沒能看到的世界，我會替您看下去的。”
顧念一眼就很喜歡墓碑上柔柔笑着的女人。
她肯定會是個好媽媽，如果小叔被她養大，又怎麼可能是患得患失的人？
一想到這裏，她對林茵的恨就更濃烈了，二十年，說真的都算便宜她了，她可是間接害死了一條人命。
如果不是因爲過了訴訟期，判她死刑都算輕的。
沈兆錚跪了很久，跪到天邊黑雲甚至都飄到了他們頭頂上空，好像下起了雪來。
夜庭聲音很輕：“媽媽是在國外留過學的，她也喜歡過聖誕節，尤其喜歡下着雪的聖誕節。”
雪花漸漸變大了，夜暉拍了拍沈兆錚的肩膀：“好了，兆錚，我們回去吧，以後經常過來陪陪媽媽就好了。”
墓碑上棲了一隻烏鴉，烏鴉歪着頭嗚哇嗚哇地叫着，幾人嘴角微微彎了脣，或許這烏鴉是母親派來跟他們彙報的吧。
她在天國，過得很好。
她那樣溫柔善良的人，在哪裏都會從容不迫的。
回到車上，顧念扣住了他的手指，柔聲道：“知道你過得好，你媽媽不會有遺憾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緩緩遠退得墓園，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車窗上。
沈兆錚輕應一聲：“嗯。”
“今天是平安夜，我們去給其琛和黎黎挑選禮物吧。”
沈兆錚臉色這纔有所緩和：“嗯，好，我們去挑選禮物。”
商場裏，顧念給其琛挑選了一套積木，給黎黎挑選了一整套的芭比娃娃，又給沈兆錚買了一個皮夾一條腰帶。
沈兆錚跟在後頭，顧念一回頭，便看不到他的人了，頓時有些着急，問蘇葉：“小叔去哪裏了？”
蘇葉攤手：“不知道，可能爲你挑選禮物去了？”
顧念便在一樓中庭處等沈兆錚，等了老半天，才終於看到穿着卡其色羊毛衫的男人手裏提着大袋子朝她走了過來。
她滿懷期待地盯着男人，男人走到她跟前，將袋子給她一打開，顧念便看到紅的綠的白的東西。
“這是……”
“不是聖誕節麼？我給你買了一套聖誕老人的衣服，很可愛的。”
顧念伸手扶額：“我給你買阿瑪尼的腰帶和皮夾，你就給我買這一套聖誕老人的衣服？”
品位不對等，這可怎麼辦？
她好像又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們家老顧，老顧當年蝴蝶飛飛的髮夾以及自己手工定製的婚紗，她媽還一直收藏在家裏呢。
“不……不好看嗎？改良過的，是一套。”
顧念曖昧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想要來一個制服丨丨play啊。”
沈兆錚顯然是明白她在說什麼的，伸手將她往懷裏一帶：“你要是願意，那……也可以。”
浪漫又充滿趣味的平安夜，等待着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