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保姆王阿姨是最早到公寓的,按了半天的門鈴沒人回應,只能打電話給莊夢蝶,可是也無人接聽,沒辦法,她只能打電話給李明昌,如若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王阿姨是不願意聯繫李先生的,由於她已經在莊夢蝶家裏幹了10年之久了,所以很清楚莊太太,李先生的感情狀況,也知道他們的一些事情,所以從內心來說王阿姨是有些懼怕李明昌的。
“喂,先生嗎?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王阿姨小聲的試探道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李明昌有些溫怒又有些不耐煩。心裏想着現在才7點,王阿姨莫不是心理有問題吧。
“是這樣的,我早上過來上班,敲門沒反應,您昨天是不是一起跟太太去外邊過紀念日了?”
“過什麼紀念日,敲門沒反應,你不會打電話啊,這麼點事情還要電話給我。”李明昌有些惱怒,本以爲多大的事情,結果就是敲門這種小事情,真的煩透了。
“電話打過了,沒人接,太太不是說昨天是你們結婚紀念日嗎?所以都讓我們早早下了班。”王阿姨的語氣有些急切,她突然有了某種不太好的感覺,只是不敢多想。
“那就找個開鎖的人呀,這麼點事情,以後不要打擾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倒頭繼續睡覺,可是怎麼也睡不着了,昨天明明就不是紀念日呀,爲什麼莊夢蝶要這麼跟王阿姨他們說,難道真的出什麼事情了。
王阿姨找人開了鎖,第一時間衝進了二樓臥室,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呆了,只見房間很是整潔,屋裏的燈都開着,莊夢蝶穿着紅色的旗袍,頭髮挽了起來,臉上化着濃淡適宜的妝容,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經典款的高跟鞋,躺在一片白色玫瑰花海裏,溫婉美麗,這是王阿姨見到的最美的一次莊夢蝶。真的就像蝴蝶一樣有股靈氣的美感。
她趕緊撥了120電話,等着急救車過來。
由於公寓離醫院很近,急救車幾分鐘就過來了,在車上王阿姨又再次撥通了李明昌的電話。
“李先生,不好了,莊太太自殺了,現在在醫院急救車上,您趕緊過來吧。”王阿姨急切的說道。
“什麼?好的,我一會兒到,真的蠢得無可救藥。”李明昌怎麼也沒想到,莊夢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惱怒的同時又很害怕。急忙趕了過去。
“真的不好意思,人送過來太晚了,生命體徵已經都沒了,家屬做好準備吧。”急救出來的醫生說完就走了。
聽完這句話,王阿姨頓時淚從眼中不自覺的溢了出來,她太清楚莊夢蝶在家裏的絕望感了,雖然具體什麼事情不知道,可是每每陪在她身邊的時候,那種憂傷的眼神她永遠也忘不了。
此時的李明昌,心裏有些發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話逼死了她,可是那些話都是假的呀,爲什麼這麼聰明的莊夢蝶會不明白?產權的變更肯定是需要當事人在場的呀,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怎麼可能搞定她爸爸最得力最忠心的黃律師呢?還是在她莊夢蝶的心目中,自己就是個連渣渣都不剩的壞人,就算自己說着沒有那麼愛她,可是這麼些年,自己始終沒有領任何一個女人回家,也沒有提離婚的事情,難道還不足以說明自己是在乎她的嗎,爲什麼會這麼蠢,爲什麼要用這麼決絕的方式離開。
想着想着,竟止不住的哭出了聲,原來自己是那麼那麼的在乎她,心裏的窒息悸痛感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案,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他無比的自責,爲什麼要去刺激她,爲什麼明明是自己的錯,卻偏偏還要咄咄逼人,爲什麼要推開一個這輩子給他無線風光和愛的人,爲什麼要傷害如此熾熱又純潔的她。他感覺他的某一部分崩塌了。
“李先生,節哀吧,是不是要通知李少爺趕緊回來呀。”王阿姨關切的問道。她實在不想這麼重要又重要的時刻,莊夢蝶的兒子是缺席的。
“你給他打電話吧。”李明昌呆呆的應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