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先鋒一職,曹彰滿心欣喜。
郭嘉向他拱了拱手說道:“恭賀三公子。”
“自從我來到壽春,長兄從來都不肯委派要務。”曹彰嘿嘿一笑:“這回征討三韓和遼東,他居然肯讓我做先鋒。我必定會全力以赴,不讓長兄輕視了。”
“三公子武藝超羣,必定能夠功成而歸。”郭嘉附和了一聲。
被曹鑠封爲先鋒,又得到郭嘉的附和,曹彰已經陰鬱了許多天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送走了曹彰和郭嘉,曹鑠正打算離開書房,鄧展走了進來。
“啓稟公子,鄴城傳來了消息。”進了書房,鄧展就抱拳說道。
“鄴城?”曹鑠問道:“那裏又怎麼了?”
“陳羣回鄴城了。”鄧展回道:“他在凌雲閣見了二公子。”
“在凌雲閣和子桓相見?”曹鑠微微一笑,對鄧展說道:“陳羣謹小慎微,也是怕被人取了腦袋,所以才選擇了凌雲閣,而不是到子桓住處與他見面。傳令鄴城的火舞,密切留意他和子桓,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把他幹掉。”
“我明白了。”鄧展應了。
曹鑠得到消息的前幾天,陳羣從許都返回鄴城。
進了鄴城,見過曹操,他就被曹丕派人給請了去。
拒絕了去曹丕住處,陳羣選了凌雲閣作爲倆人見面的地方。
凌雲閣的包房裏,曹丕早早就在等着。
陳羣纔到,他就起身相迎。
“長文怎麼纔回來?”沒等陳羣說話,曹丕就說道:“倘若你早些回來……”
“倘若我早些回來,也是死了。”陳羣打斷了他:“公子難道不明白我爲什麼要在這裏與你相見?”
“季重等人就是在此與我小聚之後被人謀害。”曹丕嘆道:“如果不是長文指定在這裏相見,我是絕對不會來的。”
“在這裏相見,是爲了讓長公子安心。”陳羣說道:“長公子已經動了念頭要把公子的羽翼全部剪掉,以後公子做事還是謹慎些好。”
“曹子熔做事果然是絲毫不給人留有餘地。”曹丕咬着牙說道:“我明知是他下的手,卻拿他無可奈何……”
“公子麾下沒有一兵一卒,而長公子坐擁數州,我真不明白公子怎麼敢和他抗衡?”陳羣說道:“要是公子信我,最近幾年什麼動作都別有,先靜觀其變,總有機會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我還有機會?”曹丕不敢相信的問道。
“事情沒到最後一步,公子還是有機會。”陳羣說道:“只是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處處和長公子作對。”
“難不成我還要討好他?”曹丕眉頭微微一皺,冷着臉問道。
“要是衝公子沒死,討好或許有用。”陳羣說道:“長公子向來對兄弟十分看重,而公子先前對沖公子做的那些,已是令他和你越走越遠,根本不可能再緩和機會。即便公子怎樣討好,長公子都容不下你。”
曹丕愕然:“長文的意思是……”
“我所以回來就是擔心公子。”陳羣說道:“當初公子在對沖公子下手之前,我真應該留在鄴城,否則也不會釀成大禍。”
“事情已經發生,說這些也是沒用。”曹丕懊惱的說道:“如今父親也是不再信我……”
“莫非公子認爲那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陳羣搖頭說道:“我可是聽說三公子當天就來與公子理論。”
“我知道事情做的差了。”曹丕問道:“長文有沒有挽回的法子?”
“我已經說了,眼下對公子來說,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爭,就是最好的爭奪。”陳羣說道:“公子莫非是以爲長公子不想殺你?”
“他早就有殺我的心思。”曹丕冷着臉說道:“如果不是父親還在,我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公子明白還就好。”陳羣說道:“從今往後,公子可千萬不要再做出任何激烈的舉動。”
“父親年紀是越來越大,他能保我幾天?”曹丕苦笑着搖頭:“如果什麼都不做……”
“公子擔心的也正是我擔心的。”陳羣打斷了他:“這次返回鄴城,也是曹公令我回來做郎中令,從今往後公子有事只管和我商議。只是……”
說到這裏,陳羣沒有接着說下去。
“長文和我也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只管說就是。”見他話沒說完,曹丕催問了一句。
“只是我倆不能經常相見。”陳羣說道:“長公子留在鄴城的眼線衆多,說不得還得找個機會得罪一下公子。”
“得罪我?”曹丕問道:“怎麼得罪?”
“在曹公面前說公子一些壞話。”陳羣說道:“晚兩天我會去見曹公,和他提起衝公子之死,向他陳說此事是公子所爲的可能。”
曹丕一愣:“長文爲什麼害我?”
“我不說,難道曹公就不知道?”陳羣說道:“公子很多事情還是看不通透,曹公早就看出衝公子之死和公子有關,所以沒有動你,只是證據不足。他不能揹負着爲了一個兒子而無端殺死另一個兒子的罪名。”
聽了陳羣這番話,曹丕頓時驚的渾身冷汗。
“既然父親已經懷疑,長文再這麼做豈不是落井下石?”他向陳羣問道。
“如果是別人,那就是落井下石。”陳羣說道:“然而我去,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敢問長文有什麼謀算?”曹丕問道。
“我在曹公面前說了公子壞話,曹公對我就不會再有所懷疑,長公子也會放鬆警惕。”陳羣說道:“以往我和公子走的太近,無論對我還是對公子,都不是一件好事。公子也知道,曹公一旦不在,長公子必定不會容你。想要保命之餘再有所圖,你我就得故意疏遠纔是。”
“我明白了。”曹丕終於明白了陳羣的意思,他嘆了一聲說道:“依着長文,你覺得怎麼合適就怎麼做。只是有些事情最好還是能知會我一聲。”
“公子放心。”陳羣說道:“但凡我做事,必定會暗中知會公子。”
門外傳來衛士的聲音:“公子,可以上菜了。”
“我先告退。”陳羣向曹丕躬身一禮:“與公子一同飲酒很多事情無法操辦,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