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蔡瑁確實是個練兵的人才。
他借給曹鑠的五百荊州軍絕對不是最精銳的，然而卻個個精神飽滿、士氣高昂。
上午離開襄陽城，曹鑠走的並不快。
到了魚梁洲，已經臨近正午。
曹鑠下令，讓衆人止步，在魚梁洲外壘砌竈臺，做出生火造飯的架勢。
魚梁洲上，裊裊炊煙相繼升起。
望着炊煙，許褚對曹鑠說道：“公子，他們已經生火了。”
“剛生火，離喫飯還有一會。”曹鑠說道：“再等等，等炊煙落下，我們再突然殺進去。”
許褚沒吭聲，拳頭卻攥的很緊。
他早就巴不得登上魚梁洲，和人好好幹一架。
魚梁洲不是獨立的小島。
它三面環水，有一面臨着道路。
不過這一面卻設有刺客的崗哨，曹鑠等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刺客收在眼底。
身爲主公，韓麝喫飯要比刺客們更早些。
她坐在屋裏，端着飯碗正慢條斯理的喫着。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向屋裏的一名女刺客問道：“輕絮有沒有回來？”
“回主公，還沒有！”女刺客回道。
“昨天去襄陽，竟然到現在還沒回來。”韓麝說道：“輕絮現在辦事，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女刺客沒有回應。
輕絮的劍法是魚梁洲刺客裏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又是韓麝枕蓆間的人兒。
話說的不對，惹來的麻煩可不少！
“主公！”韓麝正喫着飯，另一名刺客來到門口：“路上來了數百荊州軍，不知道要做什麼。”
“荊州軍？”韓麝問道：“有沒有探查，他們在做什麼？”
“軍中升騰起炊煙，像是在做飯。”刺客回道。
“過路的而已，不用管他們。”韓麝說道。
刺客應聲離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魚梁洲的炊煙落了下去。
島上有人給守在路口的刺客送了飯過來。
曹鑠對許褚等人說道：“可以了！”
“早就等不及了！”許褚提起大刀，跨步走向魚梁洲。
“進攻！”許褚上前，曹鑠連忙向陳伍吩咐。
“公子有令，即刻進攻！”陳伍傳達了命令。
根本沒有喫飯，一直在等候命令的五百荊州軍列陣上千，張弓搭箭跨步前進。
正要喫飯的刺客陡然見情況有變，喫了一驚。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箭矢已經像雨點一樣兜頭蓋臉的落了下來。
幾名守着路口的刺客，瞬間成了“刺蝟”。
許褚提着的是短柄長刃大刀。
率先衝上魚梁洲，迎面衝過來五六個漢子。
雙手握緊刀柄，許褚爆喝一聲，向那幾個漢子撲了過去。
手起刀落，幾名漢子連哀嚎都沒來及發出，就被劈翻在地。
自從韓麝佔了魚梁洲，還從沒有人敢於向這裏發難。
刺客們猝不及防，連韓麝得到消息，也是驚的半天合不攏嘴。
曹鑠率領荊州軍殺上小島。
他們經過的地方，敢於反抗的刺客，無論男女一律格殺！
“告訴他們，放下兵器者活，負隅頑抗者，死！”站在五百名將士前面，曹鑠向輕舞吩咐道。
輕舞喊道：“姐妹們，公子並沒打算把這裏夷爲平地，只要你們肯放下兵器，他就不會爲難……”
“輕舞！”一個冷厲的聲音打斷了她，蒙着面的韓麝帶着幾名刺客出現在曹鑠等人眼前。
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亂哄哄的刺客見主公來了，紛紛靠上前去。
刺客們手持長劍，簇擁在韓麝身旁，一雙雙眼睛凝視着曹鑠身後的荊州軍。
“她就是你們主公？”曹鑠向輕舞問道。
輕舞點了點頭。
“今天你有機會聽見她說話了。”曹鑠說道：“也知道她是個女人了！”
看了曹鑠一眼，輕舞沒有吭聲。
她確實頭一回聽見韓麝說話。
以前在魚梁洲，無論春夏秋冬，韓麝只要出現，必定是穿着大袍子把臉蒙上。
而且她根本不會說話。
向刺客傳達命令的，都是輕絮！
如果不是跟隨曹鑠回來，她依然不會知道韓麝是個女人！
“老阿姨！”曹鑠咧嘴一笑：“你聲音還挺好聽的！”
韓麝已經年過三十，青春正悄然從她身邊溜走。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她老。
怒目瞪向曹鑠，韓麝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了？”曹鑠笑的更賤：“是不是輕絮不在，你連話都說不好了？”
韓麝冷哼了一聲。
“其實我今天來有兩件事要辦。”曹鑠說道：“第一件，是給你送個人情過來。”
他向陳伍使了個眼色。
陳伍點頭退下。
提着大刀站在他身旁的許褚嚷嚷道：“公子，跟他們這些賊婆娘說什麼？依我看不如殺上去，一個個全都砍了！”
“仲康兄不能這麼說。”曹鑠說道：“這麼多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兒，我怎麼可能捨得殺？作爲男人，而且是個很懂情調的男人，我從來都是懂得憐香惜玉的。”
曹鑠向簇擁在韓麝身旁的刺客們喊道：“美人們，你們真的想陪着這位老阿姨去死？她已經老了，女人該享受的，她都享受的差不多。可你們還年輕，人生還很長。只要你們肯放下兵器，我保證一個都不殺！”
沒有人放下兵器。
刺客們甚至還攥緊了兵刃。
她們不怕死，只是突然有人殺上魚梁洲，被打的有點懵。
“我知道你們這些年過的並不好！”曹鑠說道：“除了喫飯睡覺上茅房，就是殺人。你們根本不被當成人看待，對你們的主公來說，你們這些人不過是殺人的工具而已！”
這句話觸動了許多刺客。
有人的目光變得奇怪。
看出他說到了刺客們的心坎裏，曹鑠接着說道：“我早就聽說過，魚梁洲的刺客以女人爲主。當時句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女人哪是用來與人爭鬥的？女人天性如水，是該有人呵護關懷的。”
“我不想殺你們，不要逼我。”曹鑠說道：“只要你們肯放下兵器，我保證讓你們活下去，像個真正的女人一樣活下去！”
從刺客們的眼神，曹鑠可以看出，她們中的很多人已經動心。
常年的高壓，果然已經令許多刺客不滿。
曹鑠對收服魚梁洲，又多了幾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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