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地在衚衕口坐了一陣,元慶看見衚衕南頭中槍的野豬一樣撞過來穆坤,心頭一懍,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穆坤撞過來,直豎豎地站在元慶的跟前:“大龍的老婆死了。”
“大龍呢?”元慶的心悠悠抽了一下。
“大龍沒事兒,很沉穩,哭都沒哭……”
“從頭說。”
“我帶着人去了中鐵總公司,”穆坤呼出一口氣,慢慢說,“看見天林站在門口跟一個人說話,那個人進了廠子。我們過去,天林讓我們回家,說這是他的事兒,不讓我們插手。我們沒走,藏在對面的小樹林裏盯着這邊。不一會兒,出來幾個穿工作服的人,天林笑着跟他們說話,那幾個人好像脾氣都挺大,上來推搡天林。天林不還手,退一步又往前靠一步……我沉不住氣了,帶着大家衝過去,幾下子就幹倒了他們。天林跟我火,說我壞了他的事兒。我跟他犟,他要打我,我就帶着大家走了……這時候廠裏又衝出來一幫人,全都拿着鐵管子,天林被他們打倒了。這次我沒回去,讓大家各自回家,自己躲在小樹林裏往那邊看。天林被他們打倒在廠門口,那幫人走了。過了一會兒,天林搖搖晃晃地起來,往車站走……我跟着,看見天林下車進了一個院子,不一會兒,大龍跟他一起出來了。兩個人都很平靜。我正要走,看見大龍被一個長得像鱷魚的大個子打倒了,那個大個子喊,我姐姐就是死在你的手裏。我就明白了,大龍的老婆死了……”
“你應該繼續在那兒看着,”元慶的腦子亂得就像被人塞了一把茅草,“我懷疑大龍受了刺激。”
“看樣子沒受刺激。我從來沒看見大龍像今天這樣沉穩。”
“這樣吧,”元慶摸了摸穆坤的肩膀,“你派個穩當兄弟去交警隊打聽打聽,這個事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