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忽然停住腳步,霜眉緊鎖着,搖搖頭道:“隱匿氣機的靈器是有,可都遮不住靈尊的氣息,只適合靈尊以下......靈尊氣息與天地相合,通天徹地,無孔不入,無法遮擋。
楚致淵點點頭。
他早就猜到這般結果。
真有這靈器,也肯定不在宗內,早就被哪一個前輩靈器拿走了。
這種靈器對靈尊來說太過重要了,容不得放手。
張繼元不甘心:“宗主,那就拿那宋萬濤沒辦法啦?……………匯聚我們的靈尊,圍剿了他!”
寧東閣道:“師弟,連人影都找不到,如何圍剿?”
“諸位靈尊師祖們難道沒辦法?湊一起想辦法呀。”
寧東閣失笑:“別出餿主意啦。”
那是師祖們,不是師弟,難道憑一句話就能匯聚他們?
便是宗主也做不到。
不到關鍵時刻,不能勞煩他們出動手。
“我怎出餿主意了,這可不是餿主意!”張繼元不忿:“師兄,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
“......想不出。”寧東閣搖頭。
張繼元看向楚致淵:“小師弟,還有什麼招數?”
楚致淵搖頭:“師兄,我現在也只能勉力應對,沒什麼好辦法。”
張繼元很不忿,恨恨道:“魔焰猖獗!”
他看向陸天成。
陸天成搖頭:“現在就讓師祖們出手,很難,很難。
一切都歸於楚致淵的推斷,沒辦法證實。
這般情形下就喚師祖們一起出手,定然會被拒絕。
即使要對付的是一個邪魔也是一樣。
畢竟大多數情況,宗門生死攸關的對象都是邪魔,跟其他宗門反而沒那麼容易生死相見。
這些師祖們會覺得,面臨大量邪魔時才值得他們出手。
“唉......”
張繼元嘆氣,右拳狠狠一砸左掌心,發出“砰”的悶響。
寧東閣搖頭。
張繼元恨恨道:“只恨我修爲不濟!”
寧東閣失笑:“你玩耍的時候,可沒這麼想過。”
張繼元道:“不好好玩怎能調好心境,沒好心境怎能練好功?對吧,小師弟?”
楚致淵笑着點頭:“張師兄所言極是,心境要保持輕盈的,......此事還是我慢慢來吧。”
“如何下手?”寧東閣道:“提升修爲?小師弟現在幾轉了?”
“四轉。”楚致淵道。
寧東閣苦笑:“這傢伙還是交給你自己來吧。”
張繼元頓時笑起來,朝汪牧樵洞府方向看一眼:“汪師叔聽了,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寧東閣笑道:“汪師叔想必沒什麼反應了。”
早就被打擊得夠嗆,估計已經徹底接受這現實。
小師弟晉境如喝水,尊者時如此,到靈尊時,也是一樣。
這種奇人,古往今來只有這一個而已。
陸天成道:“萬識樓裏有一些典籍,是關於靈尊氣息的研究,你去看看,憑你的悟性,說不定有所領悟。”
楚致淵眉頭一挑。
陸天成道:“歷代靈尊,都在想辦法掩飾氣息,至今沒有一個成功的。”
楚致淵皺眉道:“那歷代靈尊中,就沒有持靈器而能掩飾氣息的?”
“我沒聽說過。”陸天成道:“可能有,但不會被人知道,知道的可能也被滅口了。”
寧東閣道:“小師弟,就像這一次,除了你誰知道姓宋的有這本事,也沒辦法證實。’
“宗主,我去看看。”
萬識樓
楚致淵盤膝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矮幾後,手捧一卷古書,迅速翻動。
矮幾上摞着十幾卷古籍,不遠處還醺着香。
淡淡香氣繚繞於周圍,讓他心靜神寧,不再理會時間的流逝。
玄陰宮的小院內,諸女還在等候。
新洞天的洞府裏,李紅昭正在研究小伏魔神樹。
那城內酒樓,小二在忙碌着,鄔遠山已經與兩同伴一起離開酒樓。
對於這些,楚致淵皆拋到腦後,專注於眼前的古籍。
手中書卷已經有萬年曆史,堪稱古書,是通天宗一位靈尊的心得體會。
楚致淵知道這位靈尊還好好活着。
這些心得體會,在尊者看來如天書一般,充滿了各種無法理解的話。
他身爲靈尊,看起來卻是了悟於心,不停的點頭。
幽紫的小矮幾旁,另一邊坐着陸天成,也執一古卷在讀。
楚致淵抬頭看向他:“宗主,不必陪我的。”
“我時間充裕得很。”陸天成道。
他是好奇楚致淵到底有沒有收穫。
楚致淵將這一卷古籍翻完,拿起另一卷,漫不經心的問道:“這些書罕有人翻看吧?”
“到了靈尊,都有自己的靈尊之路,不想受別人影響。’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原本自己還有些領悟,可看了別人的,被影響了,反而弄亂了自己的領悟,心意不純。”
“心意不純......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至關重要。”
靈尊的進境,最重要的便是領悟,心意不純則很難進入明悟狀態。
悟得不深,靈元練得再純也沒用。
“致淵你呢,也受影響嗎?”
“我也會,但現在也顧不得了,且看諸位師祖們的感悟中有沒有可借鑑的。
他的目標不是探尋靈尊之路,已然有了自己的路,便是神元。
有了這條截然不同的路,其他的靈尊之路便影響不到自己。
“宋萬濤……………好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很古怪,而世間能掩住靈尊氣息的,恐怕只有神族的神器。”
“宗主,神器出世,絕不會沒動靜的吧?忘憂谷近些年來就沒什麼動靜?”
“沒傳出來消息。”
“神不知鬼不覺的得了神器。”楚致淵嘆息道:“氣運加身吶。”
陸天成沉聲道:“一個邪魔有了氣運,那便是天下的浩劫。”
他看向楚致淵:“致淵你好好參悟,看能否找到剋制之法來,即便剋制不了他,能逼得他現形,有了充足的證據,也能召諸師祖們出手圍剿。”
他相信楚致淵的話,可其他祖師就未必了,未必能請得動。
自己這個宗主也不能任性而爲,絕不能隨隨便便召喚靈尊。
否則,下一次再召喚,這些靈尊們就未必聽命了。
宗門對他們約束力太小,聽不聽宣,僅是一念之間。
楚致淵緩緩道:“宗主,我盡力而爲。’
他埋頭將十幾本古籍翻遍,輕輕放下,若有所思。
陸天成炯炯盯着他。
片刻後,楚致淵搖頭:“還要再想想,宗主,我先去了。”
大有收穫。
這些靈尊沒有一個笨的,個個都對天地有着深刻而獨特的理解。
他要做的是充分領悟他們的這些所悟。
悟性不夠,很難真正體會得到。
他悟性遠超世人,領悟起來毫不費力,互相融合之下,對天地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對靈尊的氣息也有了更深刻理解。
尤其是靈尊氣息與天地之間的關係,讓他受益匪淺。
“小心點兒,邪魔行事向來肆無忌憚,想幹什麼幹什麼的,尤其小心你夫人。”
陸天成肅然道。
“是。”楚致淵緩緩點頭。
他想的卻是慶王府那邊。
蕭若靈她們身在玄陰宮,只要不隨便出宮便不要緊。
看來得讓一具分身坐鎮慶王府了,再把永靈神樹加強一番。
防備宋萬濤對慶王府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