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沒有智慧,也許動物界第一個滅絕的物種就是人類。人沒有老鼠鑽洞逃跑的本事,也沒有羚羊跑得快,更沒有猿猴爬樹的本事;遇到大型食肉動物,也只有一死。
但人類有着靈巧的雙手,和賦予幻想思考的智慧;人是最懂得“利用”二字的。利用繩套,套住小的動物,再利用這些套來的小動物,做誘餌,僞裝個陷阱。扒個坑等着更大的動物陷入。
可是人利用高智慧,算計起人來,其結果也是令人髮指的。特別是不擇手段的小人,利用別人的善良和憐憫,滿足自己慾望。其後果最爲嚴重:善良的不再善良,憐憫的不再同情。
人是善於積累財富的動物,在那個沒有法律約束的年代,偷搶掠奪是不受約束的,平的是暴力手段。今天把你搶光了,明天你就成了我的奴隸。
女媧對欲壑難平的人類徹底失望了,她經過多次的決心後,她終於要出手毀滅人類了。女媧正欲施法,將人類難以抵抗的瘟疫,降臨人間的時候。
水神共工在這節骨眼上,撞到了天柱;天體撕裂,天河水狂瀉人間。
女媧出了洞府,天空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雨大的,像潑水一般。崑崙山天柱峯,方向傳來隆隆沉悶的聲音。
女媧尋聲望去,女媧不看還好,這一看,只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高聳九霄雲外的天柱峯不見了,天穹低垂,天幕幾乎壓在崑崙山脈之上。天地陰陽交匯,激發出千萬道交替不停地光電來,像億萬條狂舞的銀蛇,遊離於天地之間。
泛着魚腹白色的天河水,猙獰恐怖地砸向崑崙山中,一望無際的崑崙,早已是波光萬道的汪洋澤國。
女媧望着崑崙毫無預知的天劫,不安的心被不祥和恐懼佔據。天爲何而陷?天柱因何而倒?仙界是否遭到魔界顛覆,已經不復存在?
女媧正胡思亂想間,突感胸腹一陣陣輕微的痙攣,越發的心神不安起來;她想平靜下來,但她越是想平靜,就越是不安。心開始隱隱作痛來。女媧伸出手掌,掐指運算着,天乾地坤的運數:“天遭此劫,仙運轉興。地遭此劫,滅絕人丁。”
女媧暗道:“仙界經歷這次劫難,會因禍得福,仙道運興。”“人族逢此劫難,既是三歲小孩也不會生還,天滅人族。”
女媧曾多次親手毀了人類,但試了幾次,終下不了手。天意要滅了人族,女媧也釋懷了不少;畢竟人類是她一手創造的,真讓她動手確實不忍。
西方的天際泛起一大片,高約數丈的黃雲,發着龍吟虎嘯的鳴叫,向東方滾滾而來“那黃雲越來越近,近了才發現,竟是排山倒海的洪水。”
水面滿是人類和動植物的屍體,順流而下,鏡像慘不忍睹。水面不時傳來呼救和哭叫聲;活着的人大都是摟着樹幹,抱着水中的浮遊物物品;畢竟能活着的人還是少數,不過這些活人想活下來的幾率幾乎是零。
女媧冷漠的望着,汪洋一片的洪水,淒涼的笑聲有女媧口中傳出:“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怨我製造了你們?還是怨你們不懂得珍惜?”
一陣幼兒的哭聲又遠而近,水中時隱時現的一棵大樹,飄了過來。一位年輕的女人,一手抱着一個二三歲的娃娃,另一隻手死死抓着大樹;一個激浪打過來,把女人和樹壓下了水去,等女人露出水面,那大樹已經離她的很遠。
女人的頭在洪水中時隱時現,她卻一直把孩子儘量舉過水麪,精疲力盡的年輕母親,最後哀嚎兩聲連同幼兒一起,向水下沉去。
女媧被年輕的母親感動了,一個女人爲了孩子,竟不顧自己的生命!母親的偉大動搖了女媧內心對人類失望。女人的行爲觸動了女媧慈悲的情懷。
女媧的手伸入水裏,把女人母子撈出,放於大丘之上。女人的母愛改變了女媧的初衷。女媧決心制止洪水,挽救天下黎民。
女媧又救了很多人,可是天河不堵,天下蒼生就不會安寧;女媧離開了她的洞府,去尋找補天的材料。
女媧在空中尋了半日,天柱峯北千裏,有一方圓百裏的五彩石基。女媧想利用五彩石把天補好。她按落雲頭,五彩石基正中有座山,山不算高,約四五百米左右。
女媧覺得這山好特別,山是青色的,周邊百裏卻是五彩石。山石刻有青梗二字,再往前山根雲霧繚繞。女媧走近細看,雲霧是從高約十來丈的洞中流出。
洞口有白雲洞三個字樣,女媧走進洞口,洞內寬闊明亮,大小各異的乳石,嵌於洞頂;半人厚的雲霧,向洞口飄蕩。
女媧望着洞外的五彩石,心想,此洞天生就是爲煉石,準備的仙洞。此洞既能遮風避雨,也能運功調息。心中一高興,盡然嘆道:“好啊,得天獨厚的理想洞府,就這了。”
洞內,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是哪裏來的神仙,進了別人家的府邸,也不知打個招呼?回頭又要怪罪人家,招待的不夠周全;知道白雲洞的,定也不會多說些什麼;不知我白雲洞的人,指不定罵我們夫妻,是不懂禮數刁民潑婦。”
女媧望去,見一對三十歲左右的男女,由裏邊出來。二人均是青衣打扮,一看就知是蛇族的。只是聽女人說話的口氣,顯然不歡迎自己。
女媧微微一笑道:“在下方纔只顧了高興,竟忘了給洞主送上拜帖,失敬失敬。”
那女人緩了些口氣回道:“姑娘來到弊洞,是歇腳避雨的吧?”
女媧笑道:“我是來借你寶地一用,煉石補天。”
那女人冷笑道:“姑娘是不是東邊來的人?”
女媧道:“我是由東方而來。洞主好眼力,”
女人道:“我不光知道你是東方的人,而且還知道你們那兒,被洪水淹了對吧。”吧。”女媧道:“洞主所言極是,若不是洪災,在下還真不來這兒呢?”
女人對着男人小聲道:“這人失了住處,多數是來搶佔白雲洞的。待我試他一試?”
女人道:“姑娘失了家園,以後有何打算?”
女媧道:“補了天,止住洪水自然回原處。”
女人:“天破了二三十裏的大洞,你拿什麼去補?”
女媧:“就用青梗周邊的五彩石。”
女人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搖頭道:“這年頭騙子,真就一個不要臉了。搶人家的洞府,還不說搶,叫借。”想住下就住下吧,還找個煉石補天的理由。那天是你說補就補得了的?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貨色!老孃沒心思與你糾纏,你給老孃,有多遠滾多遠。
女媧冷聲道:“這地方我還真就要定了,爾等在與我囉嗦,休怪我把你們趕出洞去。”
女人對着男人道:“我說對了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聽見沒,趕我們走,這小妖精到成了主子了。”男人道:“老婆你說咋整就咋整,老黑聽媳婦的!”
女人得到男人的認可,叫道:“給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小妖精!”男人抄起方天畫戟,女人手持青龍劍,劍戟同時朝女媧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