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錢買藥治病的夫人,真到了家徒四壁的境界。老鹿對夫人道:“夫人家裏怎地如此窘迫?”
夫人嘆道:“往年生活還算富裕。”
自打一年前,俺這地方流行了腹瀉病。半年前丈夫因忙於掙錢給家裏人治病,經忽略了自己。最終病倒離開了人世。
我與年邁的公婆、和年幼的孩子過活;要是沒這傳染病,俺還能拮據着過下去。如今公婆孩子都病倒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撐得下去?
老鹿道:“夫人莫要灰心,日子再苦也要撐着過。”我這裏還有些銀倆,暫時先用着;災難一定會過去的。
夫人感動得直哭:“先生可是俺家救苦救難的,活神仙啊!”
老鹿道:“快給病人煎藥吧。”
夫人拿出煎藥的砂鍋,放在院裏的木炭竈上。夫人拿起水瓢正要取水,忽聽屋裏老公公只喊腹痛,夫人放下水瓢回屋裏,發現老頭子屙了一片極稀得屎湯。不得已兒媳婦只好給公公換了牀單。
老鹿見夫人忙不過來,就主動去院裏加水煎藥,這一幫忙到是幫出了大事!
老鹿本是個鹿妖,聽覺和嗅覺十分的靈敏。老鹿彎腰取水,水甕裏有股瀉藥的味道。
老鹿不動聲色的煎完藥。
老鹿問那夫人,水是從何而來?
夫人道:“他們村一共有三口水井。”居民用水,都是自己去附近井裏去打。
老鹿又問道:“藥鋪旁邊的,豪華宅院的主人是誰?”爲何會有如此的財富?
夫人道:“豪宅的主人也是藥鋪的主人,不然怎會如此有錢!”
老鹿眼前一亮道:“夫人不妨說說這人。”
夫人道;“說起這人,我還真就瞭解他,他叫範召霍”今年三十五歲,從祖上就開藥鋪;老輩持家有方,日子過得較殷實,在這一片也算得上大戶人家,爲人處世也算厚道。
可到了範召霍這輩就變了樣,範召霍精於算計,缺兩短錢也是常有的事,賣假貨哄擡藥價;什麼事也做得出來。
一年前範家來了一位貴客,具體名字不太清楚,人們都稱他貝爺。
這貝爺的來頭可是不小!他自稱是'神農氏'的徒弟,能包治百病!自從這個“貝爺”來了以後,我們這裏就開始鬧拉稀的症候,一直到現在。
十裏八村輪着拉稀,都上這裏來排隊買藥。送藥材的車,不間斷往藥鋪裏送,天天如此。
老鹿似乎有了點眉目,這水裏的瀉藥,肯定與藥鋪有關!與那個“貝爺有關。”老鹿我要爲民除害,解救一方深受苦難民衆。
老鹿領着鹿兒辭別了夫人,來到街上,在經過範召霍的大門時,忽然有股天敵的氣息?老鹿嗅到了,連不知世事的鹿兒,都敏感的嗅出潛在的危險信號。
老鹿明顯感覺到,鹿兒的小手在微微顫抖。
爹爹,鹿兒感覺怕怕的?
老鹿笑道:“有爹爹在,鹿兒不怕。”說着老鹿彎腰把鹿兒抱在懷裏。在爹爹懷裏鹿兒還覺得怕嗎?
鹿兒親暱的環抱着老鹿的脖子,嬌聲道:“有爹爹抱着,鹿兒就不會害怕了。”
正在這時,範召霍的院裏,走出一個全身肉呼呼的男人。
只見他身高六尺左右,窄腦門寬下頦,眼睛嘴巴使勁往鼻子處靠攏,眼角向下垂着,嘴角向上彎着。笑也在笑,怒也在笑,整個典型的笑面虎臉型。
此人不光五官有特點,身材更是有特點,這人的肩膀與脖子分不出個粗細來,倆只胳膊猶如新生幼兒的胳膊短小。
一雙羅圈腿,走路的樣子,活像一隻老公鴨,搖頭擺尾的。
這人的身後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手裏拎着個布包。“貝爺”看你急的,連銀子也忘帶了,沒銀子豈不白跑一趟?晚上一會,也不耽誤“貝爺消遣不是。”
這人說着就把布包,掛在貝爺的勃頸上。
貝爺道:“範爺留步”
“貝爺”出了大門順街往東走去。
老鹿看着貝爺的長相,絕不是人類,貝爺身上發出狼狽的氣息。這貝爺定是妖族的狽妖!狽妖是妖界的,“陰謀家和軍事家;”一般會充當狼族的軍師。想不到狽妖會下凡到人間,禍害人類。狽妖不除,範莊周圍的百姓必會災難臨頭,死傷無數。
老鹿心裏生出要滅掉狽妖的念頭後,開始對狽妖的行蹤感了興趣。
老鹿抱着女兒,悄悄跟蹤狽妖。狽妖出了大街見四處無人,只見他縱身一躍,向東飛去。
老鹿則不遠不近的跟在狽妖身後。狽妖是在一個看起來,比範莊大得多,也比範莊繁華的多的地方降落的。
狽妖按下雲頭,徑直進了一個酒樓,酒樓是二層磚木式結構樓房;門樓倆邊掛着一排大紅燈籠。門樓寫着三個大字:“君悅樓”
鹿兒道:“爹爹,鹿兒想喫飯。”好,爹爹就帶鹿兒去喫飯。老鹿看見狽妖順樓梯上了二樓,老鹿抱着鹿兒也來到樓梯口,正準備邁步上樓。
一位擦胭脂塗粉的半老徐娘,過來把老鹿攔住笑道:“這位爺是來喫飯啊?還是來住宿啊?”
老鹿回道:“喫飯”
老闆娘笑道:“大爺是外地人吧?”
老鹿點了點頭。
老闆娘笑道:“這一樓是君悅樓,是客人喫飯的地方。”這二樓叫君悅坊是大爺們找姑娘消遣的去處。大爺你說喫飯,也只能在一樓了。
老鹿笑道:“一樓就一樓”不知君悅樓有何招牌菜?儘管報來。
老闆娘拍手笑道:“哎呦!”看來大爺真是個美食老客,說着老闆娘端了一盤色香味美的醬香鹿肉。這是六個月大的幼鹿之肉製成,肉嫩味鮮,而且大補!
只見鹿兒齜牙咧嘴一聲怪叫,一雙小手兇悍無比的,向老闆娘的臉上抓去!老鹿一看不好,身子往後已退,鹿兒雙手抓了個空。
老鹿的手輕輕撫摸着鹿兒的頭,鹿兒乖,不要隨便發脾氣的對不對。
老闆娘做夢也沒想到,這漂亮的小姑娘,會小獸般的撕她的臉,下的老闆娘嗷的一聲,一盤鹿肉撒了一地。
老闆娘正要發作,老鹿拿出一錠銀子,放到櫃檯上道:“剛剛那盤鹿肉,我賠你便是。來兩盤小菜,一隻山雞,外加一壺燒酒。”
老鹿喝着酒,鹿兒津津有味的喫着山雞的翅膀。
樓上傳來狽妖的罵聲:“你個騷臭婆娘,老子都他娘,等半天了,你給老子找的妞呢?就是現生,也他娘生出來了。”
老闆娘朝着樓上喊道:“狽爺。翠兒這就上樓伺候狽爺!”
老闆娘捱了罵,一肚子的火氣,朝着那個叫翠兒女孩發出。剛纔老孃就讓你這小蹄子上去伺候狽爺,都這大功夫了,還在這裏窩着,麼b蹭癢的;老孃捱了罵,你心裏舒服是吧!
翠兒的小臉羞得通紅,雙拳抵住下吧,扭捏半天道:“我不去伺候那個怪物”
老闆娘伸手捏住翠兒的耳朵,你個小蹄子,喫老孃的喝老孃的,用你的時候,你到跟老孃槓上了是吧!說着,老闆娘拿了一個擀麪杖,就要打翠兒。
翠兒見老闆娘要玩真的,雙手捂着頭道:“翠兒聽小紅說,老怪物那裏不和人一樣?”鎖上半天都不開?伺候半天不劃算。
樓上砸下一百倆封銀,你個老貨,貝爺今晚出三倍價錢,你在不安排,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君悅樓!
老闆娘彎腰撿起封銀罵道:“今個老孃也出點血,老孃留下三十兩”七十倆都歸你這浪蹄子!
翠兒抱住七十倆銀子,向樓上走去,邊走邊親吻着銀子,回頭對老闆娘笑道:“銀子就是開鎖的鑰匙!”
老闆娘被氣的頭上直冒白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