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九留的一手可以說恰好戳中如今圈圈要害,本來不過是一本證件,丟了掛失補辦就是了,可偏偏這段時間意外的事故跟炸彈似的接踵而來,差點沒把她炸得是體無完膚的。
回病房的時候,王老爺子已經醒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就是臉上仍有病容,身上沒有平時那股凌厲。
從圈圈進到病房開始,老爺子就瞧出她一臉的憂心忡忡。
病房內只有她跟老爺子還有另一個三十來歲的下人,老爺子坐在病牀上,瞅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樣,順便呷了一口下人遞過來的暖茶水。
開口便問道:“圈圈,最近在部隊怎麼樣?還習慣不?”
圈圈聽見老爺子發話,連忙拉迴心思,有些笑着敷衍過去的意思。
“哦,還行,一開始不太習慣,不過現在已經沒差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老爺子盯着她的眼睛,細細打量後才滿意的笑着點頭。
略有深意的說:“原本我還以爲你會在那邊喫不的苦,不過三兩天就打道回府,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一個月也沒回來,害我跟你陳叔擔心得不得了。”
圈圈咧着嘴笑,有點撒嬌的意味。
“外公,你別小看你外孫女,雖然平時在家好似大小姐,但這點苦我還是能喫的,我當時之所以選擇那邊,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說了,就算是不習慣我也得咬牙忍着呀,否則還沒一兩天就回來,這豈不是給咱王家丟臉,在外公您臉上抹黑麼?”
王振看着自己這孫女,頗有些無奈,但她的一番話卻又教他既是欣慰又是心疼的。
“圈圈,實際上我跟你陳叔叔都想過了,雖然說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們都還是希望你留在大院,這樣咱爺孫見面的時間也多些。”
圈圈喫驚的看着老爺子,有些呆滯的說道:“您是要我離開那邊回來?”
在看到老爺子默默的點了點頭,圈圈纔有些黃緊張起來。
一邊腦子裏找着不能離開的理由,一邊考慮怎麼讓老爺子安下心來。
看出圈圈有些是失措,老爺子也不想逼着她,所以在下邊故意岔開話題,但這話題卻又是讓圈圈大喫一驚,只怕是沒想過今個老爺子怎麼會提起。
“圈圈,有件事外公想跟你談談,一直瞞着你差不多二十年,原本還打算瞞一輩子的,這一次的事情後又忽然發現,我這把老骨頭要是哪一天不在了,這事等你自己發現的時候倒不如我現在親自告訴你。”
“您指的是關於肖家的事吧?”圈圈聲音壓低了幾分,但表面上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甚至連半點喫驚的成分也沒有,這件事對她而言實在不能算是個祕密。
也只有王家的人一直以爲把她蒙在鼓地,殊不知,其實她早就知道這件事,反而把大家全給矇在鼓裏。
“怎麼?你早就知道了?”老爺子怔了片刻,回過神的時候才沉着聲音說道。
圈圈沒有否認,緩緩點頭後才抬起臉,臉上反而平靜異常,甚至嘴角邊還帶着輕鬆的笑意。
“不僅知道,其實還見過面了,跟肖南還有肖姚。”圈圈起身抓了茶幾上一個蘋果,手裏握着水果刀,邊削皮邊回答。
“他們也知道了麼?”老爺子問。
圈圈嘴裏含糊的“嗯”了一聲,才聽見老爺子重重的嘆氣。
明白老爺子心裏想什麼,他大概是在擔心肖家那邊。
於是她又臨時補充了一句。
“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整件事,至於肖家其他人,現在還沒人知道我就是王圈圈。”說起來,上一次回肖家,她的確是連一個人也沒見過,壓根就算不上回肖家,而且還是以偷偷摸摸的形式,老爺子若是知道這件事,恐怕會氣炸。
王振接過圈圈親自削的蘋果,頓了下方道:“圈圈,肖家其實一直希望你能回去,這些年我爲了不讓你被這件事影響,所以一直瞞着你,再者我對肖家還是有成見的,雖然明明知道你媽媽的死於此無關,或許也是害怕會失去你,這輩子外公失去的東西太多,你外婆、你媽媽,或許是我這個老頭子太過於貪心。”
王振想起往事,聲音居然有些許哽咽,這當年在戰場上戎馬半生的男人,說起這些事也會紅了眼圈。
圈圈連忙上前一把拽着老爺子的手,才笑着勸道:“外公,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你放心,我是不會回到肖家的,即使以後認了也不會回去的。我才捨不得外公呢。”
“你啊,就是這把嘴最甜,老是哄得咱老頭子開心。”老爺子無奈的笑道,卻又趕緊讓圈圈多喫點水果,這幾天探病的人實在太多,茶幾跟櫃子上水果跟補品都堆積如山,今天還特意分給下人跟護工,還讓陳叔叔也帶回去一些,但病房內依舊隨處可見鮮花水果。
圈圈陪老爺子一直到睡着,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她才離開,又跟醫生詳談了老爺子的病情,根據醫生的建議,以防這類現象再次發生因此最好留院修養一段時間。
確定老爺子的病情沒大問題後,圈圈才離開醫院。
剛走出醫院大門,外邊忽然颳起的風讓她不自覺的縮了一下肩膀,明明是夏天可晚上的風卻帶着冷意,她剛想加快腳步從樓梯上下來,外面一輛車子忽然停在前面。
因爲面前忽然橫住攔着自己去路的車子而嚇了一跳,剛撫平過快的心臟,皺着眉打量那輛車,發現車窗搖下,一個陌生的男人從裏邊探出腦袋。
“不好意思,請問是王小姐麼?”男人一開始很有禮貌,看着倒不像帶着惡意。
圈圈沒見過這人,所以並沒有打算跟這人套近乎,只是冷靜的詢問。“請問你是哪位?我好像沒見過你。”
男人到沒半點意外,反而笑着把東西遞給她,她接過後才發現是自己今早上丟失的證件,不禁露出失而復得的驚喜。
這點小情緒自然落在男人的眼裏,只笑着等她先發話。
“真是不好意思,原來你就是撿到我證件的那位先生麼?”圈圈抬起頭跟男人道謝,男人卻看着她只抿着脣笑。
“沒事,以後別弄丟就好,我剛好開車路過,就想看看能不能碰巧遇見,看來直覺是對的。”
圈圈又次男人道了幾次謝,她剛離開不久,男人就拿出手機,對着手機另一頭答道:“是的,她剛離開不久,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手機的另外一端,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個人資料,電腦的光線刺得那人眼底一片白色精光,更是拉長了這人眼角,顯得細而狹長,有隱約的危險。
修長的指尖也扣着桌面,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鼠標的位置點在上面的個人背景上,上邊明顯有一欄,此人剛入部隊的時候是在楚延的身邊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