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逮
古人曾雲,長安居、大不易。
其木格如今只想說,清朝居、大不易,無他,爲張媽感嘆罷了。
自從張媽得到其木格許可後,每天便早早的出門聯繫客戶,一直跑了兩天,都沒有客棧飯館同意張媽當供貨商,這也能想得通,畢竟人家有了固定的供貨渠道,如不是供貨商倒閉或送來的產品有質量問題,客棧飯館自然不會開發新的進貨渠道。
張**豆腐要想批發打入市場看來難度很高。
其木格有些奇怪,爲什麼張媽現在纔想起來重做豆腐生意。
不問還好,一問又聽得其木格一陣唏噓。
張媽老公過世後不久,兒子又得了癆病,而兒媳婦生老2的時候就難產死了,張媽一人又要照顧病人,又要照顧兩小孩,實在沒精力張羅生意,只得關門大吉。 誰曾想,家裏所有的積蓄都換成了湯藥,也未能讓兒子多留幾年。
這還不算,兒子還未下葬,老公家的叔叔伯伯就上門來要分家產,當然,人家話說得特好聽,說是把張媽接過去照顧,兩小孫子也負責撫養成人,免得張媽辛苦操勞,不過條件自然是把房子的房契過戶給公中。
張媽自然不依,覺得自己身板還結實,沒由頭讓兩孫兒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於是官司一直打到族長處,經多方奔走呼號後,總算取得了兩個孫兒的撫養權。 並保住了祖孫三人地歇身之處。
這麼一來,又耗了大半年。
如今一切安頓下來,又找到了其木格這麼好的一房客,張媽纔想着重回老本行,可誰知卻沒了銷售渠道。
張媽倒也不泄氣,擦着汗珠,說道:“明兒我再出去看看。 這些事急不來的。 ”
其木格建議張媽開展零售業務,但喫飯問題卻讓人犯了難。
張媽和兩個孫子喫兩個冷窩頭就可以當頓。 其木格自然受不了。
其木格覺得自己擋了張**財路,很是不好意思。
便讓張媽辭掉幫傭的工作,自己可以請周圍鄰居過來幫忙。
但張媽卻道:“這賣豆腐也得看運氣,一不留神,本錢都虧進去了。 哪有每月500文拿在手裏實在。 再說了,我老婆子祖孫三人還搭着您一起開火,怎麼算都比賣豆腐穩當。 ”
張媽頭一天給其木格做了飯後。 才又重新張羅自己一家人的喫食。
其木格見這樣又費時又費柴火,便讓張媽一起煮,說是大家一起喫熱鬧。
張媽覺得佔了其木格便宜,使勁的推脫,其木格便說自己地牀單被套半月就要洗一次,給張**工錢並不高,自己也不好意思等等…好說歹說,張媽才應了。
因此。 張媽覺得其木格是個非常有良心地老闆,堅決不炒老闆的魷魚。
其木格便道:“要不少做點,你到點就回來做飯,就算賣不完,我們自己也可以喫啊。 ”
張媽有些猶豫,其木格便在一旁可勁的煽風點火。 勸張媽要未雨綢繆,多攢幾個是幾個,一副俠義心腸的樣子,讓張媽非常感動,直誇其木格是個好人。
其實其木格是這幾日失眠日益嚴重,一閉眼全是老十的音容笑貌,其木格怕自己走火入魔,便想找點事情做。 見張媽要開豆腐作坊,早盤算好了做作坊的第一個員工。
因此,見張媽同意後。 其木格便催促張媽當晚開工。
做豆腐其實看着比較簡單。 把黃豆浸在水裏,泡脹變軟後。 磨成豆漿,再濾去豆渣,煮開。 這時候,黃豆裏的蛋白質團粒被水簇擁着不停地運動,聚不到一塊兒,形成了“膠體”溶液。 要使膠體溶液變成豆腐,必須點滷,這樣就能使分散地蛋白質團粒很快地聚集到一塊兒,成了白花花的豆腐腦。 再擠出水分,豆腐腦就變成了豆腐。
其木格聽了張**介紹,覺得只有磨豆腐比較費體力,便毛遂自薦。
張媽見其木格在興頭上,也高興的給其木格指點,“姑娘,當心點,別閃了腰。 ”
其木格哈哈笑着,開心的拿着一根不太長的棍子,插在磨盤上蹊磨眼的繩子上,向前推着走,一點也不覺得累,“很簡單的啊,看來我以後可以專門給人推磨去,哈哈。 ”
張媽一邊把泡好地黃豆放進磨眼,一邊笑着:“姑娘可是說笑話呢,這些都是我們這些粗笨人做的,姑娘想沾邊都沾不到呢。 ”
其木格不會梳複雜的髮型,只會最簡單的編辮子,雖然編得鬆鬆垮垮的,但至少沒披頭散髮,因此其木格倒也比較滿意。
可在張媽眼裏,其木格便成了未成親的閨女,開頭閉口地就叫姑娘,其木格也沒糾正,就這麼應了。
見粘稠的豆漿從磨盤流到捅裏,其木格高興道:“張媽,咱們明天早上喝豆漿。 ”
張**大孫子,大寶也在一旁拍手道:“我明兒喝了豆漿就跟着奶奶去賣豆腐。 ”
他這一說不要緊,三歲的二寶也起鬨道:“我也去,我也去。 ”
其木格停下來歇口氣,笑罵道:“你們誰也不能去,乖乖在家待著,別給奶奶添亂。 ”
大寶不服氣的爭辯着:“我可以幫着看攤,不添亂。 ”
張媽拍着他腦袋,“在家好生看二寶,若你們在大街上走丟了,讓奶奶上哪找你們去?”
二寶揚着小腦袋,嫩聲嫩氣道:“我牽着哥哥的手,不走丟。 ”逗得大家一陣大笑。
廚房裏正笑得歡。 就聽到一陣急促地踢門聲。
張媽變了變臉色,道:“這時候了,怎麼還有人來?”邊說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大寶也要跟着跑,其木格喊道:“大寶,過來放豆子。 ”其木格也以爲可能是張**那些破親戚上門鬧事,但別人家的家務事。 自己還是少摻和爲好。 若那些人真沒個章法,雖說自己打架也不在行。 但若真鬧起來,左鄰右舍的都會來幫忙,所以倒不怎麼擔心。
可一不留神,二寶就跑了出去,當了張媽地跟屁蟲。
大寶翹着嘴巴道:“我夠不到。 ”
其木格瞧了瞧大寶地個頭,失笑道:“哈哈,我倒忘了。 行了行了,你出去把二寶帶回來。 ”
這時,就聽到院內一陣吵雜,隱約還夾雜着二寶的哭聲。
大寶一竄就竄沒了人影。
其木格猜測可能要武鬥了,便將磨盤上地棍子取了下來,剛拿到手上,就見門簾一撩,一陣冷空氣席捲進來。 其木格睜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門口地人,哐啷一聲,棍子就掉在了地上。
老十鐵青着臉,咬着牙不說話,兩眼噴着怒火。 滿臉的鬍子渣,象鐵塔一樣矗立在廚房門口。
其木格揉揉眼睛,確定真的是老十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瞧着老十深陷的眼窩、消瘦的臉龐、憔悴的容顏,嘴巴一癟,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十地肺都要氣炸了,他昨天大冷的天快馬加鞭一日便趕到了保定,也不管客棧是否關門,就叫人挨家客棧的拿着畫像找人,結果有一個店小二說了個聽都沒聽過的地名。 而且還說十多天前就已經退房走人了。 老十一着急,顧不得直隸巡撫是否正在與如花美眷交流感情。 直接敲開了巡撫府後衙的大門。
結果,一幫文吏都被迫從熱被窩裏爬出來,趕到巡撫府裏緊急集合,通宵達旦的查了一晚的資料,但還是沒找到石家莊。
一大早,各路人馬又開始往錢莊、車馬行、店鋪跑,要求大家積極配合,見到商館會所就往裏鑽,翻來覆去的給人看畫像,詢問是否有人知曉石家莊,就在老十已經準備出保定親自去找石家莊時,總算得到了消息。
激動地老十立即帶着大隊人馬殺了過來,可還在院子裏,就聽見其木格的笑聲,氣得老十當場就想放火燒房子!
誰知,老十還未曾實施家庭暴力,其木格就未語淚千行。
老十心想,這可倒好,自己還沒發火呢,其木格自己就委屈的哭了起來,這叫什麼事啊!
沒錯,不是害怕得哭,而是委屈!
認識到這一點,老十更上火了,這換誰來評理,委屈的也是自己啊,其木格有什****模
老十努力的深呼吸了幾下,準備朝其木格開火。
誰知,其木格卻撲進老十懷裏嚶嚶地哭出了聲。
老十下意識的抱緊其木格,半響方喃喃道:“沒事了,沒事了,別哭啊,爺這不是來了嘛。 ”
其木格更是哭得泣不成聲,老十覺得自己的前襟上全是其木格的淚水。
老十心疼的拍着其木格的背,柔聲安慰道:“你瞧你,怎麼委屈成這樣?別哭了,仔細哭壞了眼睛。 ”
說到這,老十琢磨着不對味,事情好像弄倒了。 猛的推開其木格,指着其木格的鼻子罵道:“你還好意思哭!啊,你長本事了啊!爺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這事爺和你沒完!”
然後又冷不頂的瞧見其木格梳着地小辮子,咆哮道:“簡直不成何體統!你想氣死爺不成!”
說完,拉起其木格地手,就將其木格拖出了廚房,一點也沒憐香惜玉的心情,將其木格地手捏得生疼。
“爺…”
“閉嘴!”老十怒吼着,盡顯霸王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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