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嗯來了就行。”餘鄂以爲林輝會去搞定這事情,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沒當一回事,只得無語了再給他打電話,和郝麗他們簡單的招呼了一聲,這才慢悠悠的開車回家,剛一進院子就看到紅夾克,正大馬金刀的坐着抽菸,見月來了後他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朝身後看了看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剛纔走進自家院子,餘鄂在找小妮和小花,並沒注意院子裏多了很多人,這會才發現不但院子裏有人,各樓層也有人。特別紅夾克身後,還跟着10多人。
這些人穿着統一的黑色夾克,看樣子很有規矩的站着,但能看得出他們都守在緊要的位置。剩下的人排成兩排,跟在紅夾克的身後,這架勢很是氣派和過硬,估摸着是按古惑仔宣傳片上的照片,排練了很多遍後才擺出這個效果。
“可以開始了……”或者是見餘鄂來了,紅夾克將手裏的菸頭彈了出去,朝跟在身後的小跟班說。
“嘩啦……”隨着小跟班走出去,不一會就聽到一陣嘩啦啦,卡等卡等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餘鄂家這幢小樓,一下子就湧進來二三十人,這麼多人擠在過道裏,再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幫好貨色。
看他們的打扮和手裏拿着的傢伙,就知道這幫人絕對是來找麻煩的,個個凶神惡煞,手裏拿着棍棒,甚至還有人拿着刀具這些東西。
“這都是你的吧……”紅夾克又點了支菸,指着小樓四周的房子問。
“是。”餘鄂知道這小子要鬧事,但不知道這小子要怎麼鬧事,擔心他去找那些租客的麻煩,想了想還是很光棍的說,“我和你之間的糾結,沒必要牽扯到他們……”
“你這是在求我嗎?”紅夾克哈哈笑着,然後轉頭朝那邊吼着說,“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尼瑪!
這話怎麼聽氣啦那麼耳熟啊?
看着玩笑一樣的紅夾克,餘鄂真的不覺得好笑。
“幹嘛啊,吵死了……”那些傍晚出去擺夜攤的租客,這會兒還在睡覺呢,被紅夾克一幫手吵醒了,有幾個膽大的出來嘟嘟着說。這幫人雖然生活落魄,但也有一些不怕事的主,這會兒剛睡的正香,被人吵醒了自然是最不爽的時候。
“閉嘴!”
“閉嘴!”
“閉嘴!”
……
那擺攤賣燒烤的燒烤哥剛嘟嘟一句,院子裏以及各樓層走道裏站着的人,一起朝他吼了起來,嚇得他滿臉迷茫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這麼多大哥之後,連忙縮頭關門進屋了。
趨利避害,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都給老子滾出來!”燒烤哥剛關好門,還沒來得及將門閂好,只聽到樓道裏一片拍門的聲音,看樣子是很多人在一起行動,然後外面就傳來了大哥們的吼叫聲,“否則後果自負!”
膽子小的人躲在屋裏,老早嚇得渾身發抖。
這個樣子,還真不像是混混們來打架。
反而像是朱光明帶人,圍住這裏來抓人。甚至朱光明他們來抓人,都沒有這麼好看這麼囂張,畢竟他們可沒按電影裏演的那樣,平時爲了追求出場效果,在底下排練過很多次。
“報警?”餘鄂的租客裏面,也還是有聰明人,這會兒正拿着電話報警。要知道派出所裏這裏可不遠,相信警察知道了絕對不會不管。
“那你就報吧,你看警察來不來。”紅夾克看着做保險推銷的大姐,一臉無所謂的說,“今天的事情和你們無關,所以你們也不要怕,乖乖的聽話出來,砸壞了東西你們房東會賠的……”
餘鄂這麼多房客中,也就三樓兩位妹子,和這位做保險推銷的大姐,每人有個手機,其他人都是幹苦哈哈的活,能在腰上別一個BB機,那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雖然那玩意估計馬上要淘汰了,但好歹也是一個聯繫方式啊。
“放心,他不敢不賠……”紅夾克饒有興致的看着餘鄂,就差要像老爺調戲丫鬟一般,伸出手指來勾他的下巴,“他要是不賠,我打着讓他賠你們,絕不會少你們苦哈哈一分錢,你們也正好託老子的福,將這些喫飯的傢伙,都換一套新的,爺我今天也算是積德做好事了……”
警察還真來了,只過了幾分鐘就來了。
不過來了之後,兩名警察被人攔在了門口,說裏面正在談事情。
警察說裏面在打架,有人報警了。
攔着警察的人說沒打架呢,裏面正在談生意呢,估計是生意價錢沒談攏,然後就嚷嚷起來了,估計有人聽着以爲吵架,就不小心撥了你們的電話。
“談生意沒關係,要錢也沒關係,不能打人……”然後警察就揹着手,抽着香菸走人了。
打發警察走了,然後門外的小弟,還不忘進來向紅夾克表功。
“都出來吧。”餘鄂看了看手錶,估摸着朱光明一下子也趕不到,所以就朝着租客吼着說,“東西就不用管了,反正等下有人賠你們新的……”
好吧,既然大哥和房東都這樣說,那有些膽大的也就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還有些膽小的連忙進屋,想將一些值錢的東西藏起來。
只是他們藏東西,哪裏有砸東西快,不一會所有的門就被稀里嘩啦的砸壞了。
不過還好,這幫人也算是訓練有素,都比較聽紅夾克的命令,居然都暫時只砸壞了們,裏的東西倒還真的沒怎麼動。
後來餘鄂才知道,這個紅夾克還真是個人物。
當年這小子也是農村進城務工的農民,在四季紅混了幾年生活,被一幫城裏人欺負的不要不要的後,他帶着一幫做苦力的,和當時四季紅幾大老大幹了幾場,在陵城區爭下了不小的地盤。
因爲來自底層,所以這小子雖然混社會了,但對底層老百姓還比較好。就算是找底層商販收保護費,收的也不會太高,甚至只要你信譽好,保護費也還能拖欠些時日。
當然,這只是紅夾克的一面。
能坐到這個位置,要管好手底下上百弟兄,真正心慈手軟也是不行的,這樣就鎮不住大家,所以這傢伙實際上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小妮和小花,也不會看到他後,就被嚇成那個樣子……
在紅夾克一聲令下之後,這0多人如猛虎出山一般,掄起傢伙就開始砸了起來。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三層小樓幾十個房間,居然十來分鐘就全砸光了,一片狼藉中大哥們一個個鑽了出來,到院子裏向紅夾克報告成果。
不過也還算好,因爲砸的也只是各家的門,所以這幫租客反應不算激烈。這可能也是紅夾克考慮的原因之一,畢竟真要逼急了這幫苦哈哈,紅夾克雖然不怕,但事情做絕了總沒好處。
除了少數幾個人砸了門,看到屋裏有奇怪的東西,進去看看是什麼外,大部分砸完們就去了三樓,看樣子是要砸餘鄂和兩個妹子的房間了。
果然,只聽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餘鄂估計自己房間裏的傢伙,肯定都開花了。但餘鄂也沒去阻攔,反正上面早上已經砸壞了,現在砸的更徹底一些,那正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重新在裝修一遍,有人出錢幫自己拆牆,又有人出錢幫自己重新裝修,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嗚嗚嗚……”有不少人看人砸自家門時,掙扎着要去搶東西,甚至要去和砸東西的人動手,但都被餘鄂制止住了。
這幫人雖然和餘鄂打交道不多,但都知道餘鄂是街道的領導,所以既然餘鄂說了讓他們不要動,他們還真的大部分都沒動。而且發現這幫大哥們只是砸門後,這些在底層見多了打砸搶,聽過丁哥大名知道他行事風格的租客,也就沒在劇烈掙扎了。
有幾脾氣暴躁的人,和砸門的大哥推搡,被好好的修理了一頓,這會兒真抱着滿是包的頭,躲在角落裏哭泣着,也有一兩個碰着被砸壞的東西,受了點皮肉傷,正在找東西包紮傷口。
還好現在是快中午的時候,小孩子都讀書去了,做生意的還沒回來。這裏除了餘鄂和兩個妹子,也就只剩下七八個做早餐和夜攤生意的人。所以雖然被砸得一塌糊塗,倒也沒引起什麼太大的混亂,畢竟十來個人和人家三十多個人比,力量懸殊比較大。
“你,知道我老大是誰嗎?”東西砸完了,滿院子的灰塵,餘鄂有些不習慣的朝灰塵吹了吹,心想早知道應該帶個口罩過來,這一個樣子肯定的很難受,果然一個不停打噴嚏的打個,一個有區別於其他的大哥,一個穿着藍色夾克的大哥走了過來,一邊打着噴嚏,一邊指着紅夾克問餘鄂。
“阿……嚏……哦……不,啊……知道……”餘鄂被雖然知道大家都叫紅夾克丁哥,可真不知道他大名叫什麼,知道他在四季紅一代很有名氣,但真不知道他是哪個山頭的大王,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幹什麼營生。
“知道,你啊……嚏……那你媽的,還,敢,找,他,賠,錢!”藍夾克一臉正氣、一詞一句的,朝餘鄂吼了起來,“你知道你得罪了誰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