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在動下麪人的之前,也有領導建議,是否可以動馬明元。
提議動馬明元常委的初衷,自然是想提拔馬明元。
同樣,將馬明元調離四季紅街道,區委書記早就有這個想法,他上任不久後第一次動幹部,就計劃要將馬明元調走,但三位常委都反對,連常委組織部長也委婉建議他慎重,所以他纔沒有動馬明元。
這種感覺讓書記很是不爽,但因爲那時候正和區長相互針鋒相對,他也就沒再繼續一意孤行。不過現在有人在此提出這話題,他老人家倒是動了動心思,想將馬明元這個不倒翁,從四季紅街道給挪走。
但做方案的時候,組織部長依然還是委婉提醒,書記也就沒再說什麼了,畢竟組織部長這麼多年來,都一直非常支持自己的工作,好歹得給他點面子。
當然了,按照提議領導的意思,是要將馬明元調到其他街道任主任,或者是區上某局辦任一把手。按說這樣確實皆大歡喜,而且組織部長也贊同這個方案,甚至還爲此做了兩套方案,但這種情況區委書記不同意。
首先,區委書記認爲各街道和各局辦,都是坑少蘿蔔多沒有空着的坑,如果要給馬明元找個坑,那就得給馬明元調撥一個坑,這樣的話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爲了馬明元而折騰大家那絕對是得不償失。其次,他認爲四季紅街道班子搞成這個樣子,與馬明元有直接的關係,這樣的人就不應該被提拔。
既然一二把手都不能動,那就只能動下面的人了,劃撥來劃撥去、設計來設計去,領導們發現如果不動一二把手,那動其他人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然後又有領導提議,既然動人沒用,那不如利用這次換屆的契機,再給四季紅增配一位黨委委員,一位民主黨派副主任,這樣不但給四季紅街道配足了幹部,而且黨委領導班子成員是奇數,行政領導班子也是奇數,還解決了班子要有民主黨派的結構問題。
按照陵城區的組織原則,一個班子要增加兩人,一般情況下會從本地產生一名。當然,組織部也會表面上客氣客氣,請街道黨工委推薦兩名候選人,組織部和區領導會認真考慮他們的意見。
一個組織班子裏,在上級提拔班子成員時候,誰的話語權越大,誰纔是這個班子裏真正的一把手,纔是真正能指揮得動大家的人。
一般情況下,或者說正常情況下。爲了便於組織任命的一把手開展工作,上面一般會最大程度的考慮一把手的建議,至少要一把手不勉強不反對纔行,否則這個一把手就會威信掃地了,絕對很難開展工作。
李松雖然是四季紅街道一把手,但因爲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慣例,以及他原本在區上得罪了一些人,別說讓區上考慮他的感受和建議,區上不處處爲難和他作對,否決他建議推薦的人選,那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所以李松自己也很明白,對於這種事情他也就更加難得插手了,反正我自己說了沒用,甚至說了反而會反起作用,就完全沒必要因此而得罪人了。按照四季紅街道以前的慣例,這種向區裏推薦幹部的情況,一般是馬明元先擬定一個名單,來和李松先商量商量,然後再拿到黨委會上過一下,最後實際上是按馬明元的意願,將名單報送給區委組織部。
說白了,馬明元這樣做,也就是來尊重尊重他的意見,讓他得到了心靈上的安慰和滿足。其實這種感受,李松是非常的不爽,但他沒有辦法,誰叫他的靠山以及靠山的靠山,都遠離了江南以及東州的權力中心呢。
餘鄂當然能理解李松的心情,再看了看街道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餘鄂其實覺得都能勝任,街道這批幹部已經在原來的位置上壓得太久了,需要流動一下激發大家的活力,要知道只要上面有個位置往前挪一步,後面就會有一串的幹部得益。
李松也沒說是誰或者說懶得說誰,不過從符合條件的中層幹部來看,民主黨派副主任只有李通符合,因爲四季紅街道中層正職中,只要他是民主黨派人士,如果街道要推也就只有推他了。
至於黨委委員,符合條件的可是有十多名。
暫且不說推薦誰合適,餘鄂估計李松都知道,這個崗位百分之九十落不到街道自己人身上來,所以也就沒去考慮這些。
“那我們先不說這個,反正這事情也不是我們說了算。”李有些自嘲的松笑了笑,心裏很滿意餘鄂剛纔那句話,也就不在乎這種虛套了,就轉頭和他說起另外一件事情,根據市委組織部的要求,00年掛職幹部工作又開始了,四季紅街道分配了一個掛職名額,要求必須選派中層幹部參見,並定向掛到工控集團。
因爲要掛職的地方是工控集團,再加上這兩天餘鄂表現得非常好,李松就特意來問問餘鄂,想聽聽他的意見,或者是看他有沒有想法。這種事情的想法,可以分兩方面來說,一種是有要培養的人選,可以通過掛職讓他去刷簡歷,回來在之後重用就有說法。另外一種,就是看誰不順眼,想要將他從重要的位置上,悄無聲息的做一些手腳。
“如果在過幾個月,我倒是覺得派韓勇去不錯,讓他去大企業鍛鍊鍛鍊,也能開闊開闊眼界。”餘鄂昨天就聽說了這個事情,剛剛在車上就有了想法,原本還琢磨着如何找李鬆開口,現在李松主動徵求自己意見,他也就不動聲色假裝思考了一番說,“不過現在考評工作還沒結束,他還真走不開。”
“創示範”工作這麼重要,現在又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負責這項工作的幹部,怎麼能派到外面去掛職呢,萬一這事情有個閃失,到時候誰都喫不下那後果。
“那是,你這裏的人是絕對不能動的……”李松並不知道,餘鄂曾經是掛職專業戶,還給他解釋着說,“這兩年掛職搞的有些變味了,要求嘛都必須是各單位的中層幹部,但派出去之後嘛回來又不提拔,倒是變成了刺頭集中營了……”
“要求中層幹部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餘鄂繼續假裝無奈的笑了笑,似乎是理解了李松的意思一般,又開始思索起來。六七年前,掛職確實是個有效晉升渠道,但隨着大推行這項工作的原任市委書記調離後,這項工作更多流於形式了,“我們看看有0多個科長,可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除了辦公室有一正三副外,其他科室可還真派不出科長來……”
餘鄂看了一眼李松,他話裏只是就事論事,似乎是順着李松的話說,也不知道李松會不會知道自己的意思,更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會不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嗯,也只有把黨政辦了。”如果讓馬明元來說,現在這種掛職,他絕對不會選派辦公室的人,李松看了餘鄂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順着餘鄂的話說,“我看陳漢不錯,他是可以去……”
黨政辦確實有三個副主任,不過其中兩個分別是李松和馬明元的司機。另外一個副主任主要負責文字工作,各方面能力都不錯,就是爲人耿直了點,被陳漢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壓了七八年,一直在那裏動彈不得,眼巴巴瞅着陳漢調走或者自己挪到其他科室去,可陳漢自己升不上去,也不肯讓他調到其他科室。
這次餘鄂不動聲色在李松這裏敲了敲邊鼓,自然是給想暫時將陳漢踢走,要給那傢伙一個機會,讓他和陳漢窩裏先鬥起來再說。
其他科室倒並不是只有一個科長,有的科也有科長副科長兩三名,不過四季紅街道十來個科室,不少科室是一套班子兩塊牌子,就像社會事務科還掛着一個殘聯辦公室的牌子,甚至有些科室還套着三四塊牌子,要是每塊牌子都要掛個科長的話,那四季紅的科長們還遠遠不夠。
但實際上,這些科室的工作由一個科長主抓,其他副科長完全可以脫出來,即使真的脫不出來,也有其他人來頂着,餘鄂只不過是找這樣一個藉口,向李松表達自己的意見而已。
“嗯,我也覺得他不錯……”餘鄂心想大家果然是小看了李松,自己也就只是點了點黨政辦,他就順勢而爲滿了自己的心願,看來自己昨天和今天這步棋,絕對是走的正確,“不過這種大事情,還是您說了算,我反正爲您馬首是瞻……”
李松突然覺得,這纔是做老大的味道,聊聊天說說話就能搞事情。同樣,餘鄂也覺得,這纔是做領導的味道,忽悠忽悠就能辦成自己的事情,這種味道確實不錯。兩人這樣看似隨意的聊了幾句,實際上卻是決定了一個人的前途,而且還順道耍了馬明元一把,甚至有可能斷其一臂。
【作者***】:不知不覺100章了,0多萬字了,和當初大綱計劃差不多。感謝各位書友的支持,請大家繼續支持石頭。謝謝!
《一號人物》開篇展現了餘鄂掙扎着破局的故事,情節相對可能會壓抑一些,不過石頭盡力寫的通暢一些。不過既然破局了,接下來自然就輪到餘鄂大展身手了,情節肯定會更加通暢、暢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