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說好的七萬塊打進了兔子指定的幾個郵政儲蓄所的帳戶裏,然後在QQ上給兔子發了‘貨款付訖’的留言。早已在線上等待許久的兔子,立即將這些錢幾個搗手,轉到境外有人民幣業務的銀行裏。
“做得很好,明天我會在工行的卡上再打一筆錢,你到時候把它領出來。”兔子心裏樂滋滋地回消息。只是輕點一下鼠標,一個月就有二十八萬塊進帳。只要自己悠着點,不要太貪心,銀行是絕對查不出問題的。就算是年終清盤,也因爲總收支是平衡的,而且所有細帳全部清楚,也發現不了問題。一年三四百萬元相對於數萬億的資金流動根本是大河裏的一涓流水。
唯一的破綻就是那個傻小子,爲了誘惑他下水,她特意許下了三成的重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以後說不定數目會更多,她最害怕的就是這麼一個十五六歲的傢伙一旦有了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到處胡嫖亂搞,大肆揮霍,引起旁人的注意。如果因爲這小子亂花錢,被警察盯上而導致事情敗露的話,那她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爲此,她決定轉到博文高中讀書親自接近那個傻瓜,通過僞裝成他的朋友來就近監視他。
兔子並不是沒有想到個穩重的成年人來合作,可是成年人城俯太深了,她害怕自己搞不定。找一個不太可靠的高中生合作,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我口袋裏裝着整整三萬元人民幣,都是嶄新的百元大鈔,厚厚的一疊將口袋撐的鼓鼓的。我不是沒有見過錢的人,往年逢年過節時那些笑得有些諂媚的陌生叔叔伯伯們給的壓歲錢也就不止這些了。但是這些都是流水財,只是在我手裏過了一下,便進了老爸老媽的手了,自己每次最多隻能得到兩三千元作爲安慰。真正完全歸我支配的錢,這次算是最大的一筆了。
有了錢我反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用,需要我花錢的地方太少了。生活上的用品老爸老媽不用我要求就會給我準備好。漂亮的賽車,高檔的電腦,最先進的攝像機,最時尚的新款手機,MP,名牌服飾,幾乎不用我開口就會有。
以前我對於這個物質享受並不在意,再漂亮的賽車也是用來代步的,再時尚的手機它唯一的功能也就是用來通話。甚至可以用胸無大志,混喫等死來形容以前的我。
可是現在,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練功練出岔子了,忽然間就變得喜歡漁獵美色,追名逐利,好出風頭。就像這次這件事,一個月論萬計的錢的確是很令我動心,但是要是換在以前,當危險超過一定的比例,我是絕對不會爲了錢而去冒險的。甚至一開始就不會答應兔子爲他去賣裝備。
回到家裏後,我小心的把錢藏了起來。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我忽然對銀行產生了極度的不信任感,經過某間銀行大門前我都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走過去。
在接來的三天時間,我順利的從另外三個銀行的帳號裏取出了共計三十萬人民幣,自己前後總共得到了十二萬元。什麼也沒做,只是走了一個過場就有十二萬,越是容易得到的錢我越是覺得手燙。但此刻我已有點騎虎難下了。
有了錢,我花錢的手腳也越來越大方了,給黃舒芳買漂亮的首飾博美人一笑那是必然,每天和黃舒芳出入高尚餐廳,咖啡館等休閒場所,十二萬元也變得好像不是那麼經用了。
暑假的快結束,暴龍帶人和別人打羣架,十幾號人被抓進了局子裏,最後何炅求天告地最後打電話向我求助。
我仗着自己曾經進過局子,對那裏的局長混了個臉熟。最後幫暴龍大事化小,給對方賠禮道歉後,把這十幾號人從號子裏保了出來。但數目龐大的治安罰金,以及賠償金還是花光了我最後一張鈔票。
“暴龍,不是吧,爲了爭一個女人,你竟然帶人打警察,不是把兄弟往火坑跳嗎?”我摟住一臉鬱悶的暴龍,開玩笑道。爲了慶祝暴龍一幹人脫難,何炅等人湊了一筆錢,幾十號人佔了一大片夜市大排檔。
“咳,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竟然是個警察啊。看那小子的癟三樣,老子帶十幾個兄弟一圍住他,他竟然嚇得尿尿了。哈,S市的警察真他媽的弱。”暴龍一臉的鬱悶,不過一想到自己竟然曾經帶人揍得一個警察尿褲子,不由有又些得意。
坐在我身邊的何炅一臉的鄙視:“你碰到的只是個新警察而已。十幾號人,最後還不是被那新警察的五個同事打得稀里嘩啦。瞧你的樣子,被打得跟豬頭似的。”
暴龍對何炅的話很不滿意,不過何炅說得卻是事實,他臉上紫一塊青一塊的淤血就是鐵證,不敢反駁的他只能又繼續表情鬱悶的灌啤酒。
“對了,雲歌,這次真的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認識那局長,給我們求情,還爲我們賠了那麼多錢,我們這次真的要進去待個三五年了。”暴龍一臉感激的說道,“大恩不言謝,我記在心裏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我之所以出手幫忙,主要還是覺得暴龍這個人頭腦簡單,值得交往一下。當然,我並不是要藉助暴龍的什麼背景,這小子要是有什麼背景也不會混得這麼慘了,只是覺得這種四肢發達的傢伙,以後說不定有點用處。
幫暴龍擺平打架的事情後,我因爲口袋裏沒錢了,也就安份下來,等待九月份的到來。享受慣了,忽然一下子沒錢了,我倒反而變得有些渾身不自在了。
而黃舒芳對我花這麼一大筆錢救幾個交情泛泛的小流氓也是很不滿意,在我耳邊嘮嘮叨叨的,說煩了我,被我罵了一頓,一氣之下也有兩天沒見我,打電話她也不接。
就這樣,我頗爲不順跨過八月底走進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