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海參威只有十多公裏的一座小鎮上,大批的國防軍官兵正在從火車上下來,或許是因爲正在進行戰爭的緣故,這些士兵幾乎全部都是一副荷槍實彈的樣子,這也是爲了避免在行動的途中出現什麼突發情況。
這些穿着灰色作訓服的年輕士兵們,正在各自軍官的指揮下,在站臺上排列出整齊的列隊,而後在小鎮居民驚恐的目光中揹着武器,朝着鎮外的方向而去。
“現在已經下來多少人了?”站在站臺的一個房間裏,透過窗戶看着麾下的部隊官兵,第三十一師的師長王興學朝着自己的副官問道。
“一二一團的三千多人已經下來了,現在正在下來的是一二二團的部隊,大概已經下來了一個營的兵力”甚至都不需要去看數據,站在王興學背後那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副官便已經回答道。
“四千多人嗎”聽到副官的話,王興學微微頷首道。“命令一二一團,讓他們在鎮外就地修築工事雖然海參威的俄國人未必有那個膽子出城,但我們也要做些準備纔行”
“明白!”
就在王興學正在和自己的副官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一個看上去衣冠楚楚的俄國人突然被幾個官兵給帶了進來。
“這傢伙是?”
“報告師長,這傢伙就是這個鎮的鎮長!”
走到王興學的面前敬禮後,爲首的一個軍官大聲道。
而與此同時。看着王興學,那個被稱作是鎮長的俄國人卻是正色的在說些什麼。只是因爲他說的是俄語,所以在場的人裏沒有幾個能聽的懂。
好在進行軍事行動之前。國防部已經給每個部隊都配備了一批翻譯,自從在火車上下來之後,王興學便一直把這個翻譯帶在身邊,所以甚至都不需要王興學去吩咐,那個翻譯已經在一旁將鎮長的話翻譯了出來。
這個看上去衣冠楚楚,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的俄國人剛一開口,便已經聲討起了王興學部對俄國領土及這個小鎮的侵犯。
不過看的出來。這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而且在沙俄政府及原來的克倫斯基政府被推翻之後,他也已經看清了現實。明白單憑‘俄國’這麼一個招牌已經嚇唬不住眼前這些中國人了,至於那個位於歐洲部分的蘇俄政府,暫且不提他們現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說實在的。與那些布爾什維克相比。這個鎮長甚至寧可被眼前的這些中國人相比。
所以在聲討了一番之後,鎮長便很實際的道。
“將軍,我知道我無法勸說您帶着您的部隊回去,所以我只希望您能保證這個鎮上居民的人身安全”
說到這裏的時候,鎮長也顯得有些無奈。
“放心吧”穿着整齊的11式軍服,嶄新的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傳出了‘啪啪’的聲音,王興學傲然的對鎮長道。“這裏是我國的領土。土地上的都是我國的遺民,只是因爲前朝懦弱無能。所以纔會使得他們淪喪於俄人之手,如今既然我們回來了,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至於你們嗎”
說到這裏,王興學看了看鎮長。“不管怎麼說,貴我兩國畢竟曾經是盟友,所以我們可以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若是你們願意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將你們禮送出外東北,當然”說到這裏,王興學笑了笑道。“我認爲這個時候跑到烏拉爾山脈西側那邊去,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尤其是對您這樣的人物來說”
其實這個時候在外東北已經沒有多少所謂的‘前朝遺民’了,畢竟俄國人根本不可能會讓這些人安穩的活下去,更別提外東北本來也沒有多少人活動。
只是他們這次出兵外東北畢竟是收復失地,若是失地內就連一個自己人也沒有雖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也因此在部隊出發之前,他們已經被吩咐過要好好照顧那些‘失地內的遺民’,作爲第一批開入外東北的部隊,王興學自然是要好好的執行這項命令,儘管或許他即便是找遍外東北,也未必能找得到幾個所謂的‘遺民’出來遺民有不同的意思,一般是指亡國之民,或者淪陷區的百姓,或者改朝換代後不仕新朝的人,或者劫後餘留的人民,或者指後裔、隱士、百姓等。
聽着王興學的話,鎮長顯得有些無奈。
他當然知道王興學是在胡扯,畢竟作爲鎮長,他對外東北的情況是比較瞭解的。沒錯,這個鎮上的確是有中國人存在,但多是在歐戰爆發之後,跑到了外東北做事的中國人,至於原本就居住在這裏的
或許有吧,反正從擔任鎮長到現在,他是沒有見過一個
不過就像王興學說的一樣,他可不覺得跑到烏拉爾山脈的西面去會是一個好主意,畢竟那裏已經是蘇俄的地盤了。
儘管在過去他並沒有接觸過蘇俄,但是對布爾斯維克的一些主張,他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見鎮長的確是打算合作,王興學也沒有爲難他,只是命令士兵把他送回去,然後讓鎮上的居民們稍微合作一些
“若是有人膽敢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我也只好用些強硬的手段了”在鎮長離開之前,王興學淡淡的對他道。
究竟是什麼強硬手段,即便王興學不說,鎮長也是心知肚明
在離開了之後,鎮長很快就在幾個國防軍官兵的簇擁下,將鎮上的所有居民召喚到了鎮子的正中央。把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在說明的過程中,鎮長多次強調國防軍已經保證了他們在財產以及人身上的安全,同時要求他們不要對這些軍隊進行任何帶有挑釁性的行爲就在鎮長這麼說的時候。已經有幾個‘熱血’的俄國青年因爲對正在修築工事的國防軍挑釁而被拖到一邊去暴打。
不過這些士兵到是沒有要他們的命,僅僅只是把他們拖到了一邊去關起來。
也不奇怪,畢竟只是一羣魯莽的青年朝着你揮舞拳頭或者是吐口水,再不然就是扔一些石塊,還並沒有到需要擊斃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拉到一旁暴打一頓,然後關上一些時候順帶一提。那些扔石塊的是被打的最狠的,畢竟石頭被扔到身上可是很疼的。
至於擊斃什麼的
這次出動的第三十一師雖然是主力部隊中的一個,但是除了編制是主力部隊外。實際上這支部隊的實戰經驗和新組建的那些部隊沒什麼區別,甚至可能還不如那些正在歐洲作戰的乙種部隊或者是丙種部隊,也就是所謂的炮灰部隊
雖說第三十一師當年也是地方的軍閥部隊,後來在國社政府成立之後才被整編了一番。在辛亥革命的時候也曾經打過仗。裏面的那些所謂的‘民軍’或者是‘革命軍’什麼的。對騷擾百姓什麼的可說是拿手的很。
但是在進行整編的時候,這類兵痞通常都已經被強制退役,留下的只有那些相對不錯的士兵和軍官。而如今距離國社政府成立畢竟已經過去了四年多的時間,四年多的時間軍官的話,或許還能留任,四年的時間也足夠他們從個排長晉升爲連長,或者是從連長晉升爲營長,但那些士兵呢
如今國防軍的士兵。一般都只服役三年時間,服役超過三年之後可以選擇考取士官。繼續在軍隊發展,亦或者是退伍。至於考取士官,通常則只有兩個結果,考過了,留下,沒考過,離開!
而能考中士官的通常都很少,雖說軍隊裏也有學堂,由部隊的軍官負責教授士兵一些士兵學識,但是三年的時間畢竟還是太短了些,何況還有許多訓練任務或者是作戰任務要做,比方說剿匪,亦或者是地方上發生災害,由部隊趕去救災。
就像前年一樣,黃河氾濫,當時駐守在周圍的幾個部隊十餘萬人趕去,就如後世的某支部隊一樣搶險救災,這也是國防軍在國內口碑不錯的一個原因,而考慮到這樣或者是那樣的原因,想讓一些如白紙一樣的人,在三年的時間裏如學生一樣認真讀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能當上士官通常只有兩種辦法,一個就是立下些功勳,一個就是通過考試的方式考上去雖說並不是學歷高了,就一定能打仗,但是擁有知識,無論是在掌握技術裝備亦或者是領悟作戰等方面畢竟還是有些優勢的。
至於前者嗎,歐洲那邊情況到好些,畢竟經常會有仗打,而且每次的戰鬥減員都很大,想要升官是很容易的。可是像三十一師這種留在國內的部隊,除了剿匪之外,便只有在尋常的救災行動中想辦法表現出色一些。
考慮到如今國內土匪什麼的已經被剿的差不多了,再想見到活的,便只有到各地的鐵路和公路施工現場去,所以通過考試的方式考上士官也就成了主要的途徑。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留在國內的國防軍,即便是三十一師這樣的主力部隊,其部隊中‘新兵’的數量也是相當驚人的。
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沒有像後世的某支軍隊一樣,曾經在越南有過被當地百姓從背後打黑槍的經歷,自然也就很難懂得‘軍民一家親’這句話,通常只能在國內說說,到了國外必須給換個說法
而沒有經歷過實戰,也很難讓這些‘新兵’能夠像那些老兵一樣,對任何有怪異舉動的人扣下扳機,儘管這些所謂的‘新兵’通常都已經服役兩三年的時間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斯拉夫人向來兇悍,不過他們卻並不像越南人那麼狡猾。也沒有像阿富汗人或者是伊拉克人一樣站出來抵抗。
這不僅僅是因爲他很清楚,他們根本不是進駐小鎮的國防軍的對手,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爲直到此刻。他們的心裏都處於一種仿徨的狀態。
自年幼時起,就一直位於他們頭頂的沙俄政府被推翻,這對這些一直位於遠東的俄國人來說,其心理衝擊是巨大的。尤其是後來臨時政府也被推翻的事情,更是讓他們不清楚自己的未來究竟會如何
這個時候國社政府的‘趁火打劫’固然讓他們覺得氣憤,可是在經歷了前兩次的事件後,他們的內心就好象一個破布袋一樣。根本生不起抵抗的想法
結果就是除了一些熱血的魯莽青年跑出來,然後被國防軍揍了一頓外,整個行動幾乎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作爲三十三個主力部隊當中的一個。三十一師可說是國防軍位於國內的部隊中戰鬥力最強的一個,這也是嚴紹會挑選他們作爲先頭部隊的原因。
儘管三十一師的絕大部分官兵都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但是常年的訓練還是要讓他們比尋常的二三線部隊強上許多。
而嚴格的訓練,再加上三十一師對外東北的突然出兵。使得三十一師在沿途根本沒有遭遇過任何抵抗。
不過在拿下了這座距離海參威最近的小鎮之後。王興學卻並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僅僅只是命令已經下了火車的部隊在小鎮外圍修築工事,而後便是命令部隊加快速度將武器裝備運下列車。
然而說實話,這並不是一個輕鬆容易的工作,畢竟第三十一師可是有兩萬多人,結果就是他的部隊足足用了二十多列火車,才把所有人都運到了小鎮由於距離並不是很遠,所以交通部弄來的都是貨運車廂。擠一擠的話可以坐下許多人,絕對要比尋常的客運車廂坐的人多。對此軍方也非常滿意,畢竟部隊本身就習慣喫苦,而且這次軍事行動最主要的就是要行動迅速,少些列車,也能節省些時間。
本來兩萬多人,十多列火車,擠一擠似乎也夠了,但是部隊畢竟還是有許多的裝備和彈藥需要運送,比方說機槍、火炮亦或者是戰馬等。
第三十一師是一線部隊,還保留着騎兵團的編制,一個團可是有不少戰馬呢,光是運送這些戰馬,就用了兩列火車
在第三十一師的部隊全部運抵小鎮之後,陸續又有幾支部隊通過列車被運到了小鎮,與此同時,在中俄邊境上,大量的國防軍部隊也在邊境線上進行着平推
只是由於沿途的抵抗十分微弱,所以對他們來說,這次的軍事行動就好象是在行軍一般。
與此同時,位於海參威的俄國人們,儘管對國防軍的行爲十分憤怒,然而對究竟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他們的內部卻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主戰派認爲,既然這些中國人敢於挑戰俄國,那麼就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來,而且他們也必須要保證俄國領土的完整。而主和派卻認爲,眼下歐洲部分局勢混亂,蘇俄政府上臺,而被推翻的臨時政府卻不甘於此,若是歐洲那邊不分出個結果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指望歐洲部分的增援,既然如此,爲了避免海參威的民衆生命及財產受到損失和威脅,到不如先投降再說,這樣也可以避免讓海參威陷於戰火之中
總的來講,還是主戰派處於上風。
因爲海參威內的軍官大多都屬於主戰派,而且
雖說這兩年遠征軍在西線打的不錯,即便是德國人也不敢輕視這些來自遠東的部隊。但是俄國人畢竟沒有見識過遠征軍的實力,而他們對中國的歧視卻是由來已久的,許多俄國軍官及官員根本不相信這些中國人已經擁有了可以挑戰列強的能力
所以在許多俄國人看來,即便是要投降,也應該先打一打再說
當然,沒過多久,要塞內的風向就發生了變化,這不只是因爲那些負責推進的遠征軍部隊也已經抵達了要塞的外圍,使得海參威外的國防軍兵力已經達到了近二十萬之多,更是因爲在海參威的外海上,突然出現了一支艦隊對其進行了封鎖
中國海軍
爲了能夠徹底的封鎖住海參威,使得裏面的俄國人絕望,並因此放棄抵抗,這次海軍足足出動了一個艦隊,其中不但有最近幾年纔剛剛服役的驅逐艦及巡洋艦,甚至還包括了幾艘戰列艦山東戰役後,從龍口灣打撈修復的幾艘
儘管只是幾艘前無畏艦,但是考慮到海參威港內的俄國海軍艦隻無論是在數量亦或者是質量上,都遠遠要落於下風,封鎖住這座海港,斷絕其與外界的聯繫還是毫無問題的,事實上海軍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而在被接近二十萬的陸軍,以及一直實力遠超於己的海軍合圍之後,海參威內的俄軍士氣大降
順帶一提,雖然陸軍一直都在避免着戰鬥的發生,但是海軍方面還是很期待能打一打的,畢竟現在海軍缺的就是實戰經驗,而眼前的俄國艦隊卻是一個適合的練級對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