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高原一行便在租借的房屋之中靜侯。白日裏,青州特種兵們,或在院中喝茶聲聊天,或躺在房中的柴草之上休養精神。
劉唐每天也派出一、二個特種兵,換上百姓的衣着,出門去偵察滄州南門的地形地貌,回來後再憑記憶製作沙盤,大頭領們一起來做推演。
高原也在無聊之中,借喝茶、聊天、看書來打發光陰。
前排臨街的房子裏,幾個青州商人有板有眼地做生意,或查看滄州人送來的皮貨,或帶着商戶去研究一番所運來的白米,然後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鬧得不可開交。
終於在第四日的下午,戴宗表情沉穩地來尋高原。
一進房內,戴宗禁不住興奮,叫道:“大王,魯頭領的五千人快要到了!戴某向宋大哥、魯頭領他們反覆論證達到時間,終於可以確定,五千人馬將在今日傍晚酉時抵達鹽山,除去一個時辰的用餐時間,這支部隊將在今夜子時與丑時之交,準時趕至滄州南門。”
高原聽完戴宗的報告,轉頭來看着吳用。
吳用先吩咐戴宗再親自前去接應宋江、魯智深他們,務必使部隊能在規定的時間,趕至規定的地。然後,吳用情不自禁地對高原喊道:“開!先頭領,後兵士。”轉眼,衆將領很快聚合於房中。吳用率先講話:“弟兄們,奪取滄州的第一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此戰,不但要搶佔滄州南門,並且還要在時間上做到天衣無逢!
佔據南門,既不能過早,亦不能過遲。
過早。搶下南門後,官兵壓上來,沒有人接應,僅靠這裏五十多個將士,要守住它。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過遲,當守城官兵發現我們的大部隊出現在護城河的對岸,必然聚集兵力,此時,我們再費力奪取南門,亦將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並且還產生不定的變數。
所以,此戰對時間要求,將超過青州軍以往任何一次戰鬥。
各位頭領注意,奪取南門地正確時間是。今夜子時與丑時之交!
吳某的話完了,現在請大王指示。”
“各位頭領,”高原清了一下嗓子,言道:“散後,前去召集兵士們,前往沙盤旁好好地再推演一次。
在座的,除了石秀、石勇。另外三、兩個兵士負責我與軍師的安全外,其它的頭領都要率隊,將五十三個特種兵分成十人一組,每個頭領帶一個組。
攻打城門地戰鬥,要進一步細化。那兩個組奔赴兩側的城牆去阻截,那個組去攻打敵人的屯兵囤,那個組上城樓、放吊橋,又那個組去執行主題任務、開城門,甚至,每個組的組又該如何分工及相互照應等等。任務必須落實到組、到人、到邊、到角。
而這幾天,每天都輪換着讓一些兵士去偵察,屆時,他們將在各個隊裏充當先鋒嚮導的作用。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因爲它將決定着個滄州戰役的後續發展,個滄州戰役的成與敗。
如同女人生孩子,最爲艱苦的時刻,任何一個錯誤的動作,任何一聲退堂鼓,任何一絕望。都將使嬰兒胎死腹中,難產!明白麼?”
衆將領一齊抬頭,低吼道:“明白。”
“等你們佈置完成後,本王還有話對將士們。”吩咐完,高原一揮手。呵道:“去吧!”
深夜11鍾。將士們一起在一間空房子裏集中,大家在房中列隊。筆直地站着,但因房子太,還是顯得有擁擠。
高原與吳用並排站在兩盞油燈之下,與將士們相對而立,燈光下,雙方臉部半明半暗,甚是詭異。
高原言道:“這幾天,同志們辛苦了。
從青州至滄州,行程幾百裏,橫跨幾條大的河流,一路奔波,風餐露宿,而且,達到目地地之後,因條件過於簡樸,大家都沒來得及好好地享受一下生活。
你們是老梁山的人,是老梁山的特種兵。什麼叫特種兵?那是一羣用特殊材料打製而成的勇士啊。
打江州、戰高唐、重創祝家莊、搶奪青州府、全殲朝廷剿匪大軍,場場血光中,次次死人堆上,都有你們的身影,梁山特種兵一次也沒有落下。
負傷了,傷口癒合後,再戰。
同伴壯烈了,掩埋好弟兄們的屍體之後,再戰。
由於你們的勇敢,由於你們地死戰,梁山弟兄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土地與家園,一些退役老兵也能娶妻生子,享受人的生活。
這次搶佔城門、接應大部隊的戰鬥,務必一擊即中,務必乾淨利落。
剛纔晚餐的時侯,軍師勸我給弟兄們敬一碗酒,被我拒絕了。
可是,等此戰功成,本王將辦一桌風光一些的酒宴,來爲弟兄們慶功。
如果有那位弟兄在此戰中不幸了、光榮了,本王作爲倖存的同志,也爲這樣的弟兄祭上酒肉,送他上路。
特種兵沒有矯情,更不需要鼓動,一上戰場,個個都是戰鬥的精靈,都是職業的殺手。
青州軍爲有你們這羣勇士而驕傲,本王也爲有你們這幫多年地心腹而深感榮耀。
最後,本王有一句囑咐的話,那就是,完成任務且能活着的士兵,纔是最優秀的士兵。”
高原講完話,便仔細地盯着對面將士的臉,逐個逐個地看了一遍,然後才示意將士們散去。
離子醜之交還有半個時的光景,將士們早在院中列隊完畢。
高原與吳用走出來,一旁觀看。
此時,五十名戰士,早就換上了一襲黑色的夜行服,且裝束相當規範劃一。腰上掛着二、三個手雷,背後插着一把鋼刀,手腕與腳踝處都扎得緊緊地。而每隊都有三名士兵,除了以上裝束,手上還多了一張大弓,背後多了一隻竹製箭壺,箭的尾羽統一都露在右肩之上。
頭領們的裝束就顯得自由一些,各人都拿着各式各樣的稱手武器。其中,解珍、解寶地手中也各執一張大弓,孫二孃則背後交叉地插着一對柳葉刀。
劉唐下令道:“甲隊、乙隊,解珍、解寶,先行出發,暗中隱蔽前進,前達到預定地。”
於是,解珍、解寶,各領着十名士兵,一邊貓着腰,一邊向外快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