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融合了譚越劫畢生的修爲和對殺戮大道的至深理解。
力量完全內斂,全部凝結於一點,彷彿能夠穿透萬古歲月長河。
眨眼間,譚越劫後發先至,一指點在了帝屍的眉心。
一道帶着不甘心的嘶吼聲傳出,帝屍的殘念在這一指之下,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直接被抹殺。
那股瘋狂的意志,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而帝臨一擊也終於落下,狂暴的帝威衝擊着譚越劫的身體,發出狂暴的能量漣漪。
原本就已經破損不堪的太古戰場此刻更是分崩離析,連法則都似乎開始哀鳴。
觀戰的修士即便已經離得足夠遠,也被震得氣血翻湧,修爲稍弱者甚至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而作爲正面面對着這一擊的譚越劫,卻是巋然不動,他氣息紊亂,身上全是傷傷,卻還活着!
此刻,無論是關注着此地的那些老怪物,還是現場的南蠻王夏天元等人,皆是難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幾乎整個南域都寂靜無聲。
一尊聖皇,正面接下了帝兵完全復甦的帝臨一擊,結果還能活着。
這等實力,恐怕都有資格叫板至尊了吧?
這麼一尊強大的存在,竟然從來沒有人認識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殘念徹底消失,戮天帝屍握着弒道戟的手也緩緩鬆開。
剛剛威壓天下的弒道戟,此刻也收斂了所有的兇威。
“一尊如此強大的聖皇,卻稱他爲師,這葉林,究竟是什麼人?”
夏天元有些失神。
他之前還在想,葉林這麼一個小小的命火境,居然敢惹自己這個帝統仙門之主,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卻沒有想到,這傢伙的背後靠山居然如此可怕。
明慧蓉更是嚇得拼命往後縮。
毒帝谷聖女沒有騙他,這個葉林的來頭真的大得嚇人。
還好還好,之前算計葉林的那件事,主要是徐天鵬主導的,她明慧蓉只是暗中幫忙,沒有真正露臉。
否則的話,明慧蓉真的害怕葉林帶着譚越劫來清算她。
南蠻王和向若溪的眸光也凝重了許多。
葉林之前雖然展現出來了極其強大的天賦,但其實這些真正的大勢力並沒有把他放在眼中。
一個天才天賦再強,沒有成長起來之前,都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可如今有譚越劫這尊聖皇在,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聖皇爲葉林護道,葉林成長起來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愣着幹嘛?給戮天大帝收屍啊!大帝這等無上存在,你難道忍心看他曝屍荒野嗎?師傅平時怎麼教你的?”
葉林瞪了譚越劫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譚越劫也立馬反應了過來。
“徒兒明白!”
他伸手就握住了弒道戟,又將戮天帝屍扛在了肩頭上,緊接着,譚越劫五指虛抓,那座神祕古殿也拔地而起。
很明顯,譚越劫深得葉林真傳,不但要自己喫肉,甚至連一口湯都不準備給別人留。
“前輩,這恐怕不合適吧?”
夏天元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他已經從徐戰仙的口中得知,戮天帝經已經落在了葉林的手中。
如今帝屍帝兵也被譚越劫拿走,古殿都被其直接打包了,那豈不是意味着,他們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南蠻王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雙龍眸看向了葉林。
“嫘黎呢?”
若是嫘黎出了事,那即使是譚越劫也護不住葉林,一尊聖皇還不夠資格殺鳳凰神族的子嗣。
“哦對,把她忘了,徒兒,你把那個古殿往外倒一下,裏頭有隻鳥。”葉林提醒道。
“好的師傅。”
譚越劫早就習慣了對葉林言聽計從,即使現在他的修爲比葉林強悍很多也不例外。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只要聽葉林的,他從來就沒有喫過虧。
古殿不停的搖晃,很快就將嫘黎給甩了出來。
見嫘黎出現,南蠻王這才鬆了一口大氣。
帝兵帝經帝屍雖然很寶貴,但是對於他們這些頂尖神獸來說,子嗣纔是最爲重要的,畢竟想要孕育子嗣對於他們這些天生強大的族羣來說太困難了。
沒有了子嗣沒有了後代,空有帝兵帝經又有何用?
“你沒事吧?”
南蠻王眉頭微蹙,他敏銳的發現,嫘黎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狀態也不太對。
“我沒事辰叔。”
嫘黎搖了搖頭,她哪裏好意思告訴南蠻王她和葉林在大殿裏面發生了什麼,葉林的手裏還有着他的把柄呢。
“沒事就行...等下,其他妖族修士呢?”
南蠻王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剛剛和徐戰仙一起出來的那一批修士之外,剩下的人裏,就只有葉林和嫘黎出現了。
“別問了,都死完了。”
葉林伸了個懶腰。
“弒道戟忽然發狂,自主復甦,綻放出兇威,其他人實力不濟,都被威壓活活壓死了,只有我和嫘黎道友實力夠強,扛住了弒道戟的兇威,嫘黎道友,你說對嗎?”
“對。”嫘黎點了點頭。
南蠻王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不是,這對嗎?
帝兵復甦確實驚人,但帝兵的目標又不是那些天驕,他們最多受到餘威的波及受重傷,怎麼也不至於被餘威全部鎮死。
這個消息也讓那些天驕們所屬的宗門勢力全部坐不住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兵完全復甦的威力,不可能直接將合道境的修士震死,這不符合常理!”
“我徒兒身上有我給他的保命手段,能擋住神域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怎麼可能被帝兵震死?”
“古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衆多勢力都炸開了鍋,能來參加南域大會的,可都是他們各自宗門內的頂尖天驕啊!
他們本想着讓那些天驕進入太古戰場後,感悟太古戰場內的法則碎片,藉機突破到法則四變。
結果好處沒撈到,人還莫名其妙死這了,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南蠻王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的看着嫘黎問道。
“嫘黎,你跟辰叔說實話,是不是他用什麼手段威脅你了?你放心,大膽說出來,我爲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