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殺者什麼時候出手?”
我幾乎不能呼吸了。
“消息傳到上面去的話,需要一天的時間。也就是說,明天的那個時候,抹殺者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銀焰指了指我,十分認真地說着。
“我身邊?爲什麼?”
我現在要瞭解一切有關信息,唐星海不僅僅是一個與這件事無關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我不能因爲我的一時疏忽而把他害死。
“因爲消息是從你口中泄露的。抹殺者在見到你之後,就會尋找目標,並會當着你的面將其殺死。”
銀焰也看出了我的焦急,儘量把話說的更全面。
“抹殺者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到來?是靈體還是生物?”
我現在腦洞已經快開成黑洞了,必須把所有的情況都囊括進去。
“這個並不清楚,因爲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抹殺者,只是知道這個規矩而已。”
銀焰仔細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生物,靈體降臨必須藉助生物體,凡人的身軀是無法承受的。”
沉默許久的冰凌也開口了。
“怎樣才能保護他?”
我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擊敗抹殺者,不然就是帶着他逃,逃過一週之後,監督者降臨,抹殺者就不會再執行抹殺任務。”
冰凌說的很自然,看起來她層遇到過這樣的事。
“抹殺者有多強?”
我握了握拳頭,雖然我知道這希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至少萬年地神。”
冰凌嘆了口氣。
“或許我再給你補充一下你會更明白。成爲地神之後,再經過十萬年就可以晉升爲天神。”
銀焰也隨之搖了搖頭。
“逃得掉嗎?”
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擊碎,我感覺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昏暗起來。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在抹殺者的追殺下撐過三天的例子。”
銀焰也變得低落起來。
“爲什麼”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我害死人了,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後悔嗎?”
如同機器人一般的重複再一次在我耳邊響起。
“喂,如果我說後悔是不是一切都會重來?”
光線很暗,我只能勉強看清另一個我的身影。
“對你而言一切都會重來。”
不帶有一絲情感的回答響起。
“對這個世界呢?”
我已經開始死馬當活馬醫了。
“世界還是會繼續發展,跟你的這次交易有關的一切都會消失或者被其他東西取代。”
就像是問答機一樣,還是挺有趣的。
“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也會消失嗎?”
我繼續進行着我的掙扎。
“會用其他的東西代替,這些東西也會在你後悔的瞬間植入你的腦內。換種說法就是將你腦內的記憶清除掉,換成另外一種記憶。”
光似乎多了起來,我能看見另一個我的樣貌了。
“也就是說,我說過的話的內容會改變,關於交易者的事情會被清除掉?”
我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對於你而言,是的。”
另一個我點了點頭。
“那和我進行過對話的人呢?”
我立刻追問。
“他們的記憶也會進行修改。”
另一個我似乎在笑。
“真的嗎!”
光線好強,好刺眼,我不得不把眼睛虛起來。
“我”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想讓我的朋友因爲我而死。
“明添!你在做些什麼!”
將我從睡夢中叫醒的不是墨香隨的喊聲,而是她的手。幾乎卯足了勁,揪着我的耳朵就把我拉了起來。
“我後悔了。”
迷迷糊糊地我對着墨香隨說出了這句話。
“看來應該還沒有說出去。”
看着我的樣子,墨香隨鬆了口氣。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臉,已經不再那麼熟悉的房間。我這是從夢中醒了過來。
“你爲什麼把我叫醒!”
我一下子吼了起來。和墨香隨說的一樣,我沒有說出去,如果再給我兩秒鐘,一切就結束了。
“你爲什麼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墨香隨被我吼了一嗓子,很是不服氣,也大聲吼着。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的着嗎?”
我真的很生氣,她這樣做幾乎就已經殺掉了唐星海。現在已經快七點了,而另一個我每一天只會在凌晨出現一次,如果今天沒有逃過抹殺者的追殺,唐星海就徹底玩完了。
“你自己的事?好,那你繼續睡,是我打擾你了。”
墨香隨也真的生氣了,扔下這句話,走出了臥室。
“睡?我睡個屁!後悔的機會一天只有一次,現在這唯一的機會都因爲你失去了,唐星海沒救了。是你殺了他!是你!”
我追出臥室,指着墨香隨的後背大聲地吼着。
“你給我冷靜點!”
銀焰從一旁走了出來,陰沉着臉說着。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們打得過抹殺者嗎?打得過嗎?”
我覺得我已經瘋了。
“所以呢?你就要讓自己忘記自己做過的錯事?”
銀焰的聲音突然變得大聲起來,其中應該是夾雜了不少神力,聽完這句話,我的情緒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呼吸不再粗重,緊繃的全身也放鬆了。
“不是讓自己忘記,是讓這個世界忘記。”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那些話只不過是想讓你後悔而已,你的腦袋放在頭上真的是當裝飾品用的嗎?還這麼不堪入目。”
冰凌冷冷的話讓我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起來。
“什麼意思?”
我愣了愣。
“就算你和你的同學記憶都改變了,但這件事的發生是不可逆的。你可能因爲其他事情而說到的神力的事,而你的同學正好也相信了,但你只是當成一個玩笑而已。然後,你的同學就會在你的眼前被抹殺者殺掉,並且讓你的大腦陷入記憶混亂,如果運氣好只會變成一個傻子,如果運氣不好就可以跟着你的同學一起上路了。”
冰凌的語氣一直都沒有變,但我總都覺得身體就像落入了萬年冰窖一般,刺骨的寒冷始終纏着我。
“你們說的是真的?”
說實話,他們這樣的馬後炮我現在並不相信。
“不管現在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想保住你同學的命,就跟我們一起,想辦法攔住抹殺者。”
冰凌瞪了我一樣,目光又向墨香隨看去。
“你們有辦法?”
我覺得的我的心已經快炸了,情緒一直處於極端的變化之中。
“昨晚你昏倒之後,我們商量製作了一個晚上,基本完成了一天的量。”
銀焰嘆了口氣,說着。
“你們一晚上沒有睡覺?”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客廳裏安靜了好久。
“你”
我悄悄地走到墨香隨身後。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打擾你了,我今晚就搬走。”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着。
“對不起”
我想拍拍她的肩,但手一直懸在空中,不敢放下去。
“你不需要道歉,你沒做錯什麼。”
說完,她抓起沙發上的書包,破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