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準備的車子在這邊!”
順着副廳長所指的方向看去,汽修廠修理車間的卷閘門緩緩打開,裏面藏着一輛新的大巴車,令人意外的是,這輛大巴掛 的不是南江省的牌照,而是外省的牌照.
大家抓緊時間上車吧
邵海波一聲吩咐,大家又開始把設備往車上搬.
剛把設備弄上車,車下有人在喊:”小曾!小曾!”曾毅隔着窗戶一看,竟然是副祕書長尤振亞,就快速下了車,道:”祕書長,有什麼指示?”
尤振亞揹着個手,臉上笑意盎然,道 :”小曾,你準備一下,等會出發的時候,你坐0號車!”
0號車就是老幹部團乘坐的大巴,按照規定,如果沒有保健方面的問題,保健組不能過去打擾老幹部.
看曾毅有些遲疑,尤振亞就多解釋了一句,道:“這是老首長們集體要求的!好了,你快去準備吧,我就在那邊等你,別讓老首長們等 急了!·”
曾毅就沒辦法推阻了,應了一聲,上車去取藥箱子,怕保健組的成員多想,他還解釋了一下,道:“有位老首長喫完飯後噯氣,我過去看看!”
保健組除了曾毅外,其餘都是西醫大夫,噯氣其實就是打飽嗝,在西醫上,目前還沒有一種藥是專治打飽嗝的。其他人就是扶持了,也將面對無計可施的局面,所以曾毅這麼一說,大家都沒有任何異議,看着曾毅下車跟着尤振亞去了0號車。尤振亞現在越看曾毅,就越覺得歡喜,這可是南江省的一大寶貝啊,他小聲囑咐道:一會兒見了首長,一定要把握好度的問題,過猶不及嘛!老首長都喜歡聽實施,你診出什麼,就講什麼,沒有把握的事情,就不要講了!
曾毅點點頭,道:是,我心裏有數!·
尤振亞也就不再說什麼了,點到爲止,他對曾毅還是很放心的,就業昨天晚上那個局面,自己都覺得手足無措,最後也讓曾毅處理得很圓滿。
兩人朝0號車走去,尤振亞一隻腳跳上車門階梯,身後曾毅的電話卻響了起來,他只好先收回腳,站腳等 一下曾毅。
拿出電話,曾毅一看是唐浩然打來的,就知道是因爲什麼事來的,當下趕緊接起,一本正經地道:你好,我是曾毅!
唐浩然可不是剛出道的嫩瓜蛋子,一聽曾毅開口的這個腔調,就知道曾毅現在不方便接自己的電話,於是低聲道:那我待會再打過來吧!
“這個事情,你也不用再來問我了!”上次我就講過了,事情已經在辦理流程之中了,如果有結果出來,偉才同志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曾毅笑了笑,道,放心吧,一兩天內結果就該出來了
唐浩然心中底定,這個暗示已經很明顯了,老幹部團應該馬上要到博陽市,這是今天,就是明天,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攪曾主任了,那我就安心等着消息了!好,就這樣吧,曾毅就掛了電話。
尤振亞感覺這個電話是來打聽消息的,但剛纔他走在前面,也沒看到是誰,不過,他也沒有去問曾毅,而是道:小曾,事情要有個輕重緩急啊!
曾毅笑了笑,就當着尤振亞的面,把手機給關機了,道:管委會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出發之前我已經交代過了,可就是有人,不分大小事,非得找你請示彙報!
尤振亞微微頷首,也不說什麼,邁步上了大巴車,道:各位老首長,我把小曾同志給領過來了!小曾是我們南江省保健系統內的一名優秀專家,雖然年輕,但業務能力卻是非常強,多次受到省委領導的好評。。。。
好了,小尤你就不必再介紹了!·吳老一擺手,打斷了尤振亞這套毫無新意的介紹,笑吟吟道:剛纔我已經幫小曾宣傳過了!
曾毅發現吳老的手裏,又多了兩枚綠色的玉製太極球,不過一看就是新,球身泛着很厲害的生光,但材質很好,絲毫不亞於昨天那兩枚和田玉,這肯定是吳老的祕書,或者是尤振亞連夜給淘弄來的。
吳老看了看曾毅,道:小曾,多的話我也不講了,今天把你的真本事全都拿出來,讓這幫孤陋寡聞的老傢伙們都好好長一長見識! ,吳老敢這麼講,曾毅哪敢 這麼接,笑了笑,站在那裏沒動。
好在此時有老幹部武器了,爽聲笑道:好像那個輸掉寶貝疙瘩的人,是老吳你自己吧!
吳老也不生氣,扭頭笑道:老徐頭,你也別幸災樂禍,要不咱們兩個打個賭,就賭你手上的那塊表!
姓徐的老幹部當時一瞪眼,道:老吳你不厚道啊!這塊手錶,可是當年我在朝鮮戰場上,從一個美國鬼子軍官的手裏繳獲來的,後來總懷念新手獎給我的,是我的命根子,不賭,堅決不賭!
吳老又看着其他幾位老幹部,道:老徐頭這歲數越大,膽子反而是越來越小了,完全沒有當年上陣殺敵的氣魄嘛!我看這徐大炮的鑽,也是改一改了,廉頗老矣啊!
衆人哈哈大笑,不接這個話茬。
老徐頭被一激,氣呼呼把手錶摘了下來,道:好好好,金 就跟你賭一把,我說老吳頭,你的這張嘴,我算是服了!
說完,姓徐的老幹部瞪眼瞅着曾毅,道“小夥子,你把能耐都施展出來,說得準,我這塊表就是你的了;說不準,那對不住了,老吳頭珍藏的那瓶老茅臺酒,我可就笑納了!”
尤振亞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笑,不敢開口ch,心裏卻道徐老的這塊表怕是保不住了,這曾毅一搭脈,可是沒病也能找出個病來的啊,吳老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老怎麼還能再上這個當呢!
曾毅此時好容易有了接話的機會,笑道:“這塊表是徐老的心愛之物,意義非凡,我看這個賭就不打了吧!”
徐老倒是一瞪眼,道:“聽小娃娃你口氣倒是不小!怎麼着,你料定我就一定會輸?”徐老一點也不糊塗,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會不管曾毅說什麼,自己一概都說不準,這塊表你絕對是拿不走的,看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是輸贏的問題!”曾毅笑了笑,道:“東坡先生說過一句話:吾求病癒而已,豈能以脈困醫,自誤已病哉!”吳老眼神一亮,好一個“但求病癒”啊!這小子真是太鬼了,昨天不講這個,今天卻拿出來講,這其中的原因,吳老心裏一琢磨,也就清楚了,怕就是因爲自己昨天說了那句“時來砒霜能活命,運去甘草能殺人”,將中醫dh爲江湖騙術,這小子才故意要上自己輸一局,以替中醫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