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照例散了學,一衆學子恭送溫朝陽離開後,學堂裏便鬧開了。【】
天宇、天辰不知從哪裏捉來了一隻大彩蝶,用絲線繫着,一頭繞在手指上,笑嘻嘻地說是放風箏,惹得陪讀的小太監們都追逐起來。
太子則在寫字,師傅又罰抄寫了,因爲他今日上課開小差,炎就陪在愛卿的身旁,還幫他磨墨。
小德子則收拾着太子寫壞的宣紙,捲起來紮好,本是要丟棄的,可是被別的小世子搶了去,當作棒子敲敲打打,玩得不亦樂乎。
好吵啊!愛卿用手捂住耳朵,望瞭望在桌椅間穿梭跑鬧的同伴們,但與其說是嫌棄吵,但更像是用一種極爲羨慕的眼光望着他們。
只有自己被罰抄寫,真是有夠倒黴的,因爲外頭一隻鴿子飛過,他就是瞄了那麼一眼,就被師傅逮到了,而天宇還舉着書,低頭偷喫糕點呢,竟然都沒被覺!
你們安靜點!太子殿下在用功!炎果然只護着愛卿,他抬頭這麼一吼,小世子都不敢亂鬧了,但是天宇不喫這一套。
大皇兄明明是罰抄嘛,哪裏是用功。天宇相當地無所畏懼。
你討厭!愛卿嗖地丟出手裏的毛筆,當然沒能扔中天宇,只是墨水甩了他一臉。
天辰見了,撲哧地笑了,哈哈,大花貓!
好啊,大皇兄,你等着!天宇一副此仇不報非君子的模樣,扯下手上的絲線,把大蝴蝶抓近了,在愛卿眼前晃着道,你知道嗎?蝴蝶都是大青蟲變得哦!
什麼?愛卿最怕青蟲了,覺得它蠕動的樣子十分恐怖,當即臉色就白了。
你別欺負卿兒了。炎話了,拉過愛卿,小心地護在身後,警告道,當心父皇罰你們!
父皇和你都太偏心了!天宇不滿地道,還有那個景霆瑞!盡都幫着他。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景霆瑞來接太子放學,一邁進學堂,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架勢。
卑職給太子殿下,各位殿下、小世子請安。景霆瑞十分規矩地一一行禮。
然而,他還沒直起腰來,愛卿就撲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嗚咽道,瑞瑞!有青蟲!大青蟲!
在哪?景霆瑞的大手慈愛地覆蓋在愛卿的頭上,炎十分嫉妒地望着他。
那邊!愛卿根本不敢回頭看,只是用手指着後邊。
景霆瑞看到天宇手裏抓着蝴蝶,一下就明白了,但沒說什麼,只是食指輕彈,一股看不見的勁氣嗖地射出去,無聲地割斷了絲線,蝴蝶撲扇了幾下翅膀,就往窗外飛走了。
啊?!天宇跳起來,想要追,但已經來不及了。
殿下您看,那邊什麼東西也沒有。景霆瑞溫柔地耳語。
嗯?愛卿這才扭過頭去,現蝴蝶真的不見了!
可惡!天宇咬着牙,當然,他也不是存心要嚇唬愛卿的,只是氣不過大家都對他那麼好。
我畫一隻大蝴蝶送給你。愛卿說,他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危機一解除,就立刻想着討好弟弟。
我要十張!天宇抱着胳膊道。
我也要十張。皇兄您可不能偏心!天辰總是不忘落井下石。
好、好吧。給你們畫一模一樣的。愛卿連連點頭,一旁的炎無力地扶着額頭。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景霆瑞說,握住了愛卿的手。
嗯!愛卿高興地點頭,不知爲何突然怔了怔,竟然掙開了景霆瑞的手,回到桌案旁。
我、我還要抄寫,師傅交代的,你先回去好了。愛卿這推拒的態度可是前所未有的,每次景霆瑞一來,他都是樂得跟什麼似的,屁顛屁顛地跟着走。
殿下……?景霆瑞似乎有些困惑,垂手立在那裏。
都讓你先走啦,還愣着做什麼,卿兒我會送他回去的。炎昂說道,彷彿鬥勝的公雞。
是,殿下。景霆瑞只能抱拳領命,黯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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