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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茜:“......”
陸小鳳:“......”
喬小茜:“……
陸小鳳:“………………………
陸小鳳:“看來我的運氣還是......"
喬茜冷酷地道:“很爛。”
陸小鳳:“唔……..…”
喬茜繼續強調:“很爛很爛很爛。’
陸小鳳:“嗯……..."
喬茜仍要張嘴斥責,陸小鳳眼疾手快,在她嘴巴裏塞了塊酥糖。
喬茜總算閉上了嘴,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怪怪的“哼”, 又用嚴厲的眼神禁止他繼續靠近丹桂樹。
陸小鳳乖得像個鵪鶉一樣,舉起了雙手,示意他不會亂來,還請喬喬大王高抬貴手放他一馬,不要將他就地正法。
喬茜:“哼!”
喬茜指揮他:“快去叫紅大爺起來!”
陸小鳳:“是是是,好好好,現在就去。”
陸小鳳麻利地溜了。
正要敲門,一點紅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打開,一身黑色勁裝、利落乾淨的殺手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無言地盯着陸小鳳。
陸小鳳吹了個口哨:“紅兄,秋日正好啊,早!”
- "............"
一點紅:“嗯。”
其實之前,一點紅多是不理會陸小鳳的。
陸小鳳是個不錯的人,一點紅並不討厭他,從前未曾認識時,他就已經聽過此人的不少傳聞......此人大概就是那種江湖上最常說的,但也最少見的俠義之士,經常爲了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東跑西跑,還經常豁出命去。
一點紅不可能討厭這樣的人。
但他仍然不願與他,還有花滿樓相交,因爲他認爲他們是兩路人,君子與殺手如何相交?且他終究是要走,是要死的,何必在死前多結因果?喬茜......喬茜是個意外,她太纏人了。
但是,在保定的三個月無疑改變了這件事。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和感覺,原本就是這樣玄妙的事情,在秦嶺山麓時,他可以獨來獨往、這江湖就是他的,他獨身一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可在保定,換了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唯有他們四人是熟悉的,可
以合作的,他們甚至還共同的保有一個祕密…………………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更親密了.......一點點吧。
一點紅不太想承認很有很多。
這下回來了,總不好突然變臉,再當陸小鳳不存在,一點紅對他點了下頭,說了聲“嗯”,還問:“她怎麼了?”
陸小鳳道:“她要剁我的手!”
- "......"
一點紅無言地盯着陸小鳳,然後伸手撥開了他,從他身邊走去院中。
穿越,不是第一次了,且有三個月的時限在那裏卡着,這一次大家都挺淡定的......除了還沒醒的阿飛。
一點紅的眉宇之間自然也無什麼波動,只是從寒冬臘月忽然回到秋天的感覺實在太怪異了,令一點紅不知日月幾何,抬頭一瞧,見院中那棵丹桂樹上點點繁星、早開的桂花熾烈吐香,纔不由心道:已經八月了。
果然,這頭也過了三個月。
他的心裏沉了一下,面上卻並不顯示出來,問她:“要搖樹?”
喬茜衝他羞澀地點點頭。
一點紅已很有經驗了,尋了個方便跳開的位置站着,然後伸手......無需太用力,便見桂樹枝葉搖動,大自然的饋贈撲簌簌落地.....嗯?這一次居然不是很大的能直接砸死他的東西?
一點紅都沒等東西落地,半空之中,就伸手一抓,細細一看,只見上頭寫着三個缺胳膊少腿的字??獅子王。
一點紅:“?”
什麼東西?
喬茜:“哇哦!”
喬茜道:“陸小鳳,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
陸小鳳表示很不服氣:“獅子王爲什麼比房間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怎麼判斷好不好的!”
喬茜並不肯直言,老神在在地道:“你長大就明白了。”
B\"......"
陸小鳳:“……
陸小鳳雙手抱胸,無言地冷酷地盯着她看。
喬茜哈哈一笑,道:“總之呢,是很厲害的東西,今日不見分曉,明日必給你們瞧個大熱鬧,且等好吧!”
她都這麼說了,陸小鳳能說什麼呢?陸小鳳只能聳聳肩,表示:“我洗乾淨脖子等着呢。”
喬茜又道:“紅大爺,小紅手,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嘛~~”
一點紅於是又搖了一次。
這一次掉下來的,是《鄉村老屍》。
額…………鬼、鬼片……………
但是,就質量來說,此片也算是鬼片中個翹楚,雖然拍攝畫面對於喬茜來說,實在是有些過於古舊了,然則故事情節極有感染力,女鬼楚人美也是一代人的心理陰影………………
而且,大家一起看鬼片,這不是很好嘛,哈哈,哈哈哈。
喬茜膽子很大的,以前也愛和朋友們一起看鬼片,然後用自己寬闊的雙開門大胸膛(大誤)來做大家的主心骨,好後盾!
小紅手,真不愧是小紅手啊。
喬茜服氣了。
她美滋滋地拉着一點紅去搖門前的石榴樹??她已經很久都沒見着自己的石榴樹和獼猴桃藤啦,穿越小李飛刀世界時,酒館位置在保定城中的一處小巷裏,她門前的小花園、竹籬笆和果樹藤,全都被自動“優化”了。
二人穿過酒館前廳,推開了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叮嚀婉轉着遠去了,遠處青山之間,鳥鳴之聲不絕於耳,好似一縷縷圓而細的煙霧,與銅鈴的聲音纏在一起。
喬茜忽然停住不走了。
一點紅在她身後,被她擋在了門口。
一點紅:“?”
喬茜的眼睛睜圓了。
她忽然興奮地叫道:“快看呀!石榴結果了!”
一點紅一怔,已被喬茜從門口拉了出去。
他抬頭去看,只見花圃之中一片青綠,點點白色野花綴在其中,清晨的霧氣是乳白色的,落在花瓣上、落在青草間,凝結成粒粒露珠,空氣溼潤、陽光高遠,石榴樹上綴滿了沉甸甸的果子,而那夏日裏的綠藤之上,也結出了香甜馥鬱的野獼猴
桃。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啊。
剎那之間,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喜悅......真是奇怪,活了二十大幾年,他見過多少秋天?爬過多少山林?他當然見過收穫,見過馥鬱的野果,可是??
可是他從未感覺到如此刻一般的平靜與滿足。
或許這就是喬茜的魅力所在,她的情緒是非常有感染力的。
喬茜衝到了樹下,又不敢伸手去搖,只好圍着石榴樹轉了三圈,仰着頭觀察她的石榴,看看它們生長得好不好,看看有沒有不知趣的鳥兒來偷喫…………………
過了一會兒,她才扭頭,對一點紅說:“接下來可有的忙啦......每天都要摘果子,明年我想種櫻桃樹!過一陣子,咱們去挑一挑樹苗吧!”
一點紅靜靜地瞧着她。
他道:“櫻桃好喫樹難栽。
喬茜信心滿滿地道:“可咱們有七童啊!”
有花滿樓在,還怕什麼?怕什麼?小小櫻桃樹,拿捏拿捏。
一點紅只能承認她說的對。
他今天心情不錯的樣子,還給她出主意:“圃中可移栽菊花。
秋日菊花正開好。
喬茜道:“好哦!”
她又說:“我們還可以收集菊花花瓣拿來做飲料、做糕點。”
一點紅道:“嗯。”
喬茜歪頭。
喬茜若有所思地瞧着這殺手,忽然笑道:“紅大爺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心情真好呀?”
一點紅道:“你還要不要搖?”
喬茜搖頭晃腦,道:“習慣性迴避話題可不是好習慣喏。”
一點紅作勢轉身要走,不想理會她了。
喬茜忙攔住他,道:“搖搖搖,搖完記得摘果子喲,一會兒放桌上就好了,我要想想,石榴咱們怎麼喫纔好......獼猴桃喫不完倒是可以做成果醬。”
她要用一點紅的點金聖手,還順帶着給他安排了活兒,殺手倒是沒什麼不耐煩,還對她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且忙你的去吧。
...果然心情很好。
一看來,天氣對人的心情影響真的很大,看了三個月的風雪,再回秦嶺,這山清水秀、秋高氣爽,實在叫人很舒暢呀。
喬茜鑽進了屋子…….……她身上還穿着睡衣,準備回去換件顏色鮮亮的衣裙??秋天適合什麼顏色呢?其實,一想到秋天,她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柿子的顏色。
上回陸小鳳給她挑衣服的花樣子,記得是裁了一匹柿紅色的緞子的。
她穿過後院的時候,發現陸小鳳還站在丹桂樹下......花滿樓也出來了,面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手裏拿着摺扇,正對他道:“桂花開了,在等一段時日,便能打桂花了。”
喬茜道:“七童!想要菊花!”
花滿樓:“好啊,過幾日我去鎮上,沒有好的,就去一趟長安。”
喬茜真心實意地說:“花滿樓,你真好。”
花滿樓:“噗。”
花滿樓:“我只有這時候纔好麼?”
喬茜一本正經道:“那哪兒能呢?七章當然什麼時候都很好啦。”
花滿樓對這樣的恭維之語照單全收,還點評道:“陸小鳳就常常這樣說,說完就來我家又喫又拿。
喬茜:“......路窄了哈,陸小鳳。”
陸小鳳:“哈哈。”
喬茜進屋去換衣裳??保定太冷啦,又天天都是一副陰沉乾燥的樣子,總叫人都沒心情換好衣裳,喬茜這一櫃子新做的衣裳,許多都沒拿出來見過天日,她撲進去好一頓亂翻,才翻出了她想穿的柿紅織錦半臂來。
織錦織錦,上頭是有花樣的,這件衣裳的花樣恰恰好是用金線織就的一團團小柿子,取“柿柿如意”的意思,可愛極了。
喬茜心下喜歡,仔細搭配了,又把頭髮梳成自己唯一會的那雙糰子頭雙麻花小辮兒的髮髻,在鏡子前瞧了瞧??柿紅雞心領半臂,內搭淡色長袖衫,下着青礬綠闊腿褲,腰帶挑了一條繡着大花卉的橘色長錦,長長垂下一半,這樣可與褲子形
成撞色的感覺。
此時婦女的裙子褲子,多要遮住腳面,只露出腳尖來,江湖兒女自然不拘小節,喬茜在眉鎮之中見過華山派的弟子,皆是高高繫着鬢髮、衣帶利落。
所以,喬茜裁衣裳的時候,特地給那老裁縫說,要短一些,老裁縫能活到這麼高壽的年紀,當然正是因爲他少管閒事,和和氣氣地說他記下了,隔了幾日,衣裳送來,果然很和她的心意。
於是腳上再套上一雙小牛皮的靴子,正正好。
在鏡子前瞧了又瞧,只覺得脖子上還空蕩蕩的,於是開了首飾匣子再挑揀一下??她自來了,也沒置辦過什麼首飾,這一匣子頭面,還是龍嘯雲送的。
結果,龍嘯雲那廝,真是一點審美都無,鎏金紅寶的頭面雖好,卻太過雍容,喬茜這人哪裏能同雍容華貴四個字扯上關係呢?瞧了半天,一件合適的都無,只好悻悻地合上了匣子,就這麼出去了。
陸小鳳和花滿樓還在院子裏。
陸小鳳笑道:“好看,我挑的衣裳果然好看。”
喬茜:“
B
喬茜笑眯眯地看着他。
陸小鳳:“打扮起來的喬喬更是美人!”
喬茜道:“這還差不多!”
陸小鳳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摸着小鬍子道:“脖子上太空,加點東西纔好。”
喬茜便故意問道:“哎喲,那加什麼纔好呢?”
陸小鳳笑道:“加一串和喬喬一樣可愛的珍珠,就最好不過啦。”
喬茜:“嗯~~珍珠啊~~"
陸小鳳道:“項鍊中間,再串上一朵小珠花,這就最好不過啦。”
喬茜:“嗯~~珠花啊~~"
陸小鳳:“花滿樓,聽見沒有,咱們小姑奶奶在暗示要珍珠呢。”
喬茜跳起來打陸小鳳膝蓋:“誰說我要了,誰說我要了,你胡說。”
兩個人又打打鬧鬧起來,不過也沒太認真,繞着樹溜達。
現在,喬茜就不太介意陸小鳳靠近樹了??反正今日份的搖樹活動已經結束了,他再也不打緊的。
誰知,陸小鳳一碰上樹,樹上居然又掉下來了什麼東西,落在地上,肥肥的。
喬小茜:“?”
陸小鳳:“?”
陸小鳳:“還能搖麼?”
喬茜看他一眼,攤了一下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兩人靠近那團肥肥的東西。
那團東西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咕嗚~~咕↓~~”
啊......是珍珠斑鳩。
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鳥類,在現代,這種鳥兒十分適應城市生活,每到早晨,就開始傻乎乎地叫......據說還很喜歡在空調外機上安家,不過喬茜沒有這個福氣,從沒近距離接觸過。
此刻,終於能好好觀察一番了。
珍珠斑鳩......就是珠頸斑鳩,脖子上有一圈“圍脖”,佈滿了白色的半點,仔細瞧一下,很容易叫密恐患者頭皮發麻,不過喬茜倒是沒這煩惱。
傻咕咕叫了一聲,閉嘴了。
喬茜:“......”
傻咕咕:(@To)
""
傻咕咕:(T)
眼…………眼神好智慧啊…………
而且怎麼一動不動的,人都到跟前了還不動,這鳥真的活着麼?
花滿樓提出了非常深刻地猜想:“會不會是餓的?”
喬茜:“陸小鳳,去抓一把小米來!”
陸小鳳:“來咯~”
小米很快就來,湊到了傻咕咕跟前。
傻咕咕:(@To
傻咕咕:(@v@)!
鳥頭動了,啄一啄,喫一喫,狂炫、狂喫。
喫完了,中氣十足地叫喚:“咕嗚~~咕~~”
扇動翅膀飛起來.....由於它的確很肥美,導致它張開翅膀開始撲棱的時候,那聲音大的要命,還顯得它很喫力。
傻咕咕飛上了屋頂,落下,又不動了。
不動,也不喊,呆呆的。
喬茜覺得它可愛,跳上屋頂去瞧。
阿飛就在這時候衝了出來。
他整個人似乎都已驚呆了??一夜之間,從風雪交加的保定冬天,來到秋日爽快的秦嶺山麓......這、這......阿飛就是再沒常識,都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他那雙石頭一樣的眼珠簡直都要地震了!冰雪般的面龐好像也要化不化的樣子。
哈哈,雕蟲小技,灑灑水啦~
喬茜衝他一笑,道:“看,是珍珠斑鳩!可不可愛!”
不顯山、不露水,只以珍珠斑鳩切入話題,側面顯得她如此神祕,小裝一手,好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