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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獨,不就是林仙兒的一條狗麼?
林仙兒美貌,又長袖善舞,有不少欽慕她的人,喬茜在龍家父子臉上抽了個大巴掌,其源頭就在於林仙兒那不省心的老爹??林麻子。
丘獨雖然沒有說他是爲什麼而來,但喬茜用腳趾頭想一想,都清楚他這是給自己心上人出氣來了。
哼,林仙兒,冢中枯骨爾!
她對梅花盜很不屑、對興雲莊也很不屑,於是乾乾脆脆, 就令阿飛扛着丘獨的屍首, 左腳右腳, 踹飛興雲莊的守門人,踹開興雲莊的大門,直接把丘獨的屍首扔在門口,揚長而去!
可誰知,這一次,她竟真的想錯了。
林仙兒挑唆酒館與阿飛互殺,是爲了優中擇優,只有勝出的那一方,纔有資格被她勾引,爲她做事。
勝出的是無名酒館一方??此時,她已開始着手準備着要從內部瓦解他們四人的關係,喬茜這個女人不能爲她所用,她自然決定要除去。
所以,林仙兒根本不知道丘獨會上門去挑釁。
得知丘獨前去酒館挑釁被殺,屍體還直接被阿飛扔到興雲莊門口時,林仙兒的內心簡直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丘獨......哼,男人這種東西,總是想着什麼“我替你出頭,你還不傾心於我?”,殊不知女人在心裏只會覺得他們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丘獨死了,她無甚感覺,可是阿飛爲什麼沒有死?
他不是應該被無名酒館的人給殺了麼?爲什麼如此反倒爲酒館幹髒活兒?
………………他們竟已聯合到了一起!
而且,誰都曉得林麻子是她父親,丘獨是她的追求者,林麻子引起整件事......而丘獨上門挑釁被殺,是個人都會懷疑背後是她的手筆!
林仙兒坐在冷香小築之內,雙手動着自己的腰帶,牙齒也緊緊地咬着,面上的表情已相當難看。
她並不害怕自己被懷疑......但她很討厭這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而另一面,龍嘯雲處,今晚上也不平靜。
正所謂做賊心虛....丘獨的屍首被扔回興雲莊,怎地能叫龍嘯雲安心?大晚上的,便又與秦孝儀見了面,商量商量這事兒。
秦孝儀的臉色陰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老人家被打擾了睡眠。
龍嘯雲道:“老爺子,丘獨的屍首被丟回來,這豈不是......這豈不是......”
秦孝儀端坐上首,倒是比龍嘯雲穩重許多,道:“龍四爺何必如此慌張?丘獨雖不住在興雲莊,但誰人不曉得他同林姑孃的關係?這件事林麻子而起,本就和興雲莊脫不開干係!”
龍嘯雲一聽這話,登時急道:“老爺子,咱們先前說好這計劃時,可不是......”
秦孝儀伸手,示意龍嘯雲噤聲。
說實話,連秦孝儀都嫌棄龍嘯雲是個草包,就這麼大點事,就慌成這個樣子。
??不過,龍嘯雲的慌張,卻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他們設計讓丘獨去當探路石,就是想看看無名酒館的態度,若丘獨沒死,說明他們色厲內荏、不足爲據;若丘獨死了,屍體卻尋找不見,這說明他們起碼知道怕伊哭。
而如今這種張狂形勢,說明他們壓根就沒把兵器譜放在眼裏!狂妄到好像壓根不打算在這江湖上呆一樣!
龍嘯雲怎能不慌?
秦孝儀卻穩坐釣魚臺,只道:“這有什麼?林姑娘不過寄住、林麻子是個下人,丘獨厲不厲害的,也同你龍家沒一丁點關係。這事兒與興雲莊雖然能扯上關係,關係卻也不大,龍四爺是能屈能伸的好漢,還不知道怎麼做事?”
龍嘯雲的眼珠子轉了一轉,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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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丘獨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沒睡好覺。
喬茜當然不在此列,她舒舒服服地睡了,第二天一早,起得還很早,還有閒情逸致在屋子裏打一會兒坐,以內力調養生息。
她的內力來源於「可口樂可」,由於完成了「奪取金絲甲」的任務,現下她的手裏又多了一瓶「可口樂可」,不過,系統卻表示要等到副本結束之後,一同發放獎勵。
好吧......這倒是也很合理。
喬茜把自己無法控制的部分扔一邊兒去,專心思索自己能在「風雪保定」這副本裏獲得什麼。
林仙兒、百曉生、心鑑和尚三人,她必定取其性命。
林仙兒很有錢,百曉生品評天下武功,自己的水平卻不咋地,喬茜要《兵器譜》的原件又沒用。
倒是這心鑑和尚,他是半路出家剃度,從前的俗名單鄂,號稱“七巧書生”,倒是對於下毒非常有一手。
哪個黑店能不通毒物?
他的武功和知識,喬茜已決定全部榨取乾淨。
x.......
說到「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世界,除了阿飛的快劍之外,最值得人心癢癢的,那當屬“例不虛發、小李飛刀”了呀!
這可是因果律武器!
*0.0*......
喬茜:QAQ
喬茜託腮窩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興雲莊的方向,心道:梅花盜已作亂了、阿飛已來了,那李尋歡一定已快要到興雲莊了吧?
正想着,卻見小巷裏忽然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
那兩個人喬茜倒也熟悉??不正是龍嘯雲父子二人麼?
只見龍嘯雲到了門口,卻也不推門進來,反倒相當知禮地扣門,口中問道:“小姑奶奶”,喬茜喬大姑娘可在裏頭?”
喬茜挑眉,沒有說話。
龍嘯雲又叩門,問道:“靈犀一指,陸小鳳陸大俠可在裏頭?”
陸小鳳嘴上的潰瘍還沒好,捂着嘴並不想理他。
龍嘯雲繼續扣門,問道:“但求殺人手,劍下一點紅,一點紅紅大俠可在裏頭?”
一點紅盤腿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喝着熱茶,連頭都沒回一下,露出半個高冷的高馬尾。
龍嘯雲仍不生氣,接着叩門,問道:“風流盲俠,花滿樓花公子可在裏頭?”
喬茜和陸小鳳同時捂住了嘴,發出了缺德的竊笑聲。
花滿樓:"
花滿樓:
花滿樓長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大門開着,請進來吧。”
還是花滿樓人好啊,被當面叫了“風流盲俠”這麼羞恥的名字,還能好聲好氣地請對方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龍嘯雲負着雙手,走在最前頭,依然錦衣華服,很有風度的樣子,那龍小雲跟在他的後頭進來,背卻是佝僂着的,全然沒有那日紅孩兒的威風意氣了,好似一隻鵪鶉。
龍嘯雲一拱手,笑道:“喬姑娘起得早呀。”
喬茜斜眼瞧着龍嘯雲,不冷不熱地說:“我和你很熟麼?”
龍嘯雲:“..
啊?”
喬茜道:“我起得早不早,同你有什麼關係?”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自龍嘯雲功成名就......不,自他成爲小李飛刀的結義兄弟之後,就很少有人會這樣對他說話了。
他的麪皮抽了一抽,只覺得十分難堪,餘光掃見龍小雲,抬手就將他摑在了地上,厲聲道:“你這畜生,一天天的不學好,跑到人家店裏來搗亂!我帶你前來給喬姑娘賠禮道歉,怎麼連句話都沒有!”
當老子的,總愛在外人面前打兒子,簡直可以用突發惡疾來形容了。
龍小雲被他老子一巴掌抽在地上,竟不哭不鬧,跪在地上給喬茜磕了個響頭,一邊磕一邊說:“小雲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喬大姐姐,還請喬大姐姐原諒小雲!”
喬茜皺了皺眉。
平心而論,她的確很討厭別人給她下跪磕頭,此刻都有點坐立不安.......可不計前嫌也不是她的個性,她並不想扶起龍小雲。
喬茜別開了臉,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說,你錯在不識泰山?如果比不過你興雲莊,那就隨便你欺負?隨便你砸人家的店?”
龍小雲身子一僵,正要說話,卻見那龍嘯雲又突發了爹病,一腳把龍小雲踹了出去,厲聲道:“不知悔改!你還有什麼臉呆在這裏,還不快爬回去!丟人現眼!”
龍小雲像只龍蝦一樣佝僂了起來。
他竟果真在地上爬了兩步,直到爬出了門,才忽然跳了起來,再也忍受不得,飛奔而去。
喬茜簡直目瞪口呆!
陸小鳳也目瞪口呆,花滿樓的眉頭已緊緊地皺了起來。
唯有中原一點紅,臉上仍然一點表情都沒有。
喬茜直視龍嘯雲,不客氣地道:“原來你把兒子當狗養。”
龍嘯雲的眼瞼肌肉抽了抽,勉強笑道:“不打不成器,叫姑娘見笑了,這逆子做事沒分寸的,倒給姑娘添了麻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姑娘收下吧。”
說着,他見喬茜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便道:“進來吧。”
門外便立刻進來了個黑衣小廝,帶着親熱的笑臉,手上捧了個鑲戰珠嵌玉的匣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幾上,恭恭敬敬地打開了去。
喬茜都不用仔細看,便被這箱子裏的東西給晃了一神??箱子裏頭沒有堆金銀珠寶,卻是放着一副上好的鎏金紅寶頭面,偏金鳳釵口中銜着東珠,眼裏鑲着赤玉,金玉相輝,甚是誘人。
喬茜卻想:好俗氣的樣式,沒有她的金小糉子可愛別緻。
但金錢攻勢對於喬茜來說是很有用的。
她的面色好看了不少,抬手指了一下椅子,對龍嘯雲道:“坐。”
龍嘯雲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喬茜便道:“龍四爺今天前來,怕不是隻爲了替你那好大兒賠禮道歉吧?”
龍嘯雲笑了一笑,道:“那丘獨......”
果然是爲了丘獨。
喬茜心裏其實有點莫名其妙??興雲莊這柿子是不是有點太軟了?
昨天她大喇喇地丟了丘獨的屍首進去,雖然是爲了給林仙兒一個下馬威,不過連帶着往龍家的臉上抽了個巴掌。龍嘯雲就算不想惹她,那總該知道當個縮頭烏龜吧?怎麼還有上趕着過來挨大巴掌的道理呢?這麼怕她?
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份被這幫人猜了又猜,已然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新境界。
不過,喬茜雖不知曉原委,那股拿捏人的勁兒卻十分到位。
她氣定神閒地坐着,一會兒似笑非笑,一會兒陰陽怪氣,一會兒臉上來了笑意,又對龍嘯雲表示:“丘獨和興雲莊有什麼關係,我不過聽說龍四爺是個大善人,想要你把他好生安葬哩!”
龍嘯雲:“
龍嘯雲勉強笑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大家都是江湖同道。”
…………………不過,這小姑奶奶的態度的確不算太差。
龍嘯雲心下安定,又樂觀得想,既然她性子不錯,那捉拿梅花盜的賞金......可以暫且不提嘛。
如此,喬茜與龍嘯雲的這一次會面,竟堪稱賓主皆歡。
可是,他這般低聲下氣討好無名酒館的行動,卻令林仙兒坐不住了。
阿飛爲無名酒館做事也就罷了,怎麼連興雲莊也這麼討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