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軍佔領三姓城外部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稍微清理了一下住所,大量俄軍士兵擠進城來,希望能睡一個安穩覺,畢竟自交戰以來,都是在野外渡過的,苦不堪言。[.beijingaishu.]
看了看天色,薩哈羅夫勸解道:“阿列克謝耶夫,你還是在這裏先睡一晚,明早再出。”
阿列克謝耶夫嘆了一口氣,聳聳肩道:“城中心還有大量的中國人,我必須先回後面督促炮兵營快點上來,否則士兵的損失會加大。”
“那好,我就呆在這裏指揮了,三天後,要是還攻不下市中心,你的炮兵營就有威的餘地了。”
“薩哈羅夫,不要小看那些中國人,他們十分狡猾,要不是我們仗着人多,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攻下三姓呢”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阿列克謝耶夫帶着自己的幾名親信消失在城門口。
小五從通風孔看着外面影影綽綽的俄軍士兵在到處忙碌,全都在找火柴,準備喫一頓熟飯,能佔領三姓,他們自是開心,有的人口袋裏面都已經塞滿了金銀。
小五壓低聲音問道:“葉哥,什麼時辰了?我有點緊張。”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緊張是難免的。
看了看埋伏炸藥包的地方,葉哥喃喃回道:“不急,還有兩個時辰,到時候,這些長毛鬼就和我們一起粉身碎骨。”
“葉哥,你說馮將軍他們能記住我們嗎?”
小五的回想起過去的日子來,這段時間,簡直就是一場大夢,原本有家有母的他,卻因爲俄羅斯的忽然侵略,平靜的日子被打破,全家之有他倖免於難。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段日子,得知國防軍就地招兵,他爲了報仇,沒想多久就參軍了,不過事情沒有那些簡單,沒多久,他和其他一些對俄軍恨之入骨的士兵被培訓後,得知會被當做死士使用,卻沒有一人退卻。
今天死在這裏,至少下輩子投胎,不會再過自己從前經歷的那些日子了,那時候的中國,在大元帥的帶領下,肯定是人人安居樂業,洋鬼子不敢來侵犯。
葉哥劃了一根火柴,再一次看了一下懷錶,現在是十點鐘,還有整整兩個小時,一半的三姓城將成爲燃燒的地獄,那些毛子將會爲自己曾經的屠殺付出代價,就會成爲復仇怒火下的祭品。
市中心,國防軍指揮部,馮國璋和段祺瑞還有宋平藍三位大佬,睜大眼睛看着一個俄製掛鐘滴答滴答慢慢的走着,等待着時間靜悄悄的流逝。
片刻之後,宋平藍打破令人緊張的壓迫氣氛,問段祺瑞道:“步隊都準備好了?”
段祺瑞笑着回道:“放下,他們剛用過宵夜,待會纔有力氣追敵,不過炸藥可不是鬧着玩的,我相信不用我們再出擊,敵人肯定都會變爲灰燼。”
馮國璋感慨的說道:“我們準備了一個多月,纔將這個計劃大致上完成,不容有失,據白天觀察,俄軍已經七七八八進入了城內,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些死士有二百多人,也不知道能有幾人活着回來。”宋平藍沉重的說道。
“死有重於泰山和輕於鴻毛,他們就是前者,大元帥說過,在國家和民族利益面前,沒有誰不可以被犧牲的,中國只有在鮮血中,才能重生,只有在事後儘量補償他們了。”
“他們大多是孤家寡人,只怕到時軍政府想補償也補償不了了,看時間,快到十二點了。”宋平藍站起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外邊。
馮國璋和段祺瑞也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子,走向門外,眼睛牢牢的看着外城的方向,那裏,將會升起一團團美麗的火球。
葉哥就着煤油燈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原先他一直擔心被俄國人現,所以坐在地窖下面都是小心翼翼的,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他抽出一支香菸,慢慢的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灑脫的吐了一個菸圈。
旁邊的小五見了,睜大眼睛,懇求道:“葉哥,給俺來一支唄。”
葉哥訓斥道:“小孩子,抽什麼煙”
不知想到了什麼,葉哥不再說話,抽出一支菸放到小五手中,說道:“慢吸一點,小心嗆出聲來。”
外面的俄軍因爲多日的連續作戰,早就疲憊不堪,進入了美夢當中。
只要在和國防軍防禦圈接觸的一些地方,纔有俄軍在來回巡邏,防止中國人的偷襲,在後方,就沒有那麼多注意了,畢竟這些市區街道剛被清掃了一遍。
指針指向12點整,外城地底下無數個地窖、暗壘之中,傳來一聲聲堅定而又激動的聲音點燃。
葉哥點燃雷管引線,大概有三十來秒。炸藥就會爆炸,他忽然跳起來,一推小五道:“快,我在那邊留了一個路口,通向井邊,快走。”
小五一跺腳,叫道:“葉哥,一起走。”
“快走,你還小,我已經活的夠了。”
不讓小五猶豫,葉哥踹了他屁股一腳。
小五一咬牙,快從地窖跑出。
聲響頓時驚動了俄國人。
“誰?”
小五不理,看到井口,縱身一躍,就撲了過去。
“是中國人,大家快起來”
忽然,周圍傳來劇烈的震動,地窖內的炸藥爆炸開來,將無數個和葉哥一樣無名的勇士一起席捲進致命的火光爆炸聲中。
馮國璋等三人眼中,看見了無數從外城升起的沖天火光,火光是如此亮麗,以至於照亮了整個三姓城,火光之後,是轟隆、轟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地面傳來地震一樣的震動,房屋上面的瓦片出嘩嘩的聲音,從屋檐上面掉了下來。
聲波更是捲起無數落葉,吹得馮國璋等人眼睛生疼。
連遠離爆炸區的市中心都是這個情形,爆炸的中心,結果可想而知了。
宋平藍端出一杯酒,倒在地上,沉聲說道:“各位兄弟,一路走好”
三姓外城的俄軍自然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就和他們的‘小父親’聊天去了,城內的房屋和城牆全都被夷爲平地,只殘留着一些低矮和凹凸不平的小土堆,房屋內的俄軍要不是消失得無影無蹤,要不就是被牆壁活埋。
連內城不少房屋也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了屋頂、推倒了牆壁,好在中隊早就有所準備,耳朵塞着厚厚的棉花,將自己身體死死埋在溝壑內。
剛回到富可錦的阿列克謝耶夫也被這陣劇烈的爆炸聲驚醒,從牀上迅的起來召喚士兵。
值哨的幾名士兵不時就進了來。
“長官,驚天爆炸聲是從三姓城方向傳來的。”
少將心裏一咯噔,有種不妙的心思浮上心頭,難道這都是中國人的計謀。
“派偵查連快向三姓城一帶過去,到明天早上我要知道生了什麼事”
“是,長官”
轟隆隆的爆炸聲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當中肯定引起了俄軍堆放火藥庫的爆炸,不顧得還有一些殘餘爆炸聲。
馮國璋看了看目光火熱的看着他,等着命令的各位軍官,喊道:“出擊,城外估計還有少量士兵,一個不留。”
總衝鋒號響起
殺啊,中國士兵從內城吶喊着衝了出來。
當他們衝到爆炸區,到處都是烈火在燃燒,就着火光一看,不由倒吸半口涼氣,那裏還有建築的樣子,入目都是一堆破磚爛瓦,一些工事堡壘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只餘下一堆堆的黑土。
一個個的爆炸坑,就像是被人爲的挖了一個個大的圓,在城內休息的日軍已經完全沒有了蹤影,偶爾能現零散的破布掛在吹倒的樹枝上,或者隨着風到處飄揚。
中國怒吼着衝出去,卻沒有現一具完整的屍體,直到臨城門不遠的地方,才能現一些槍械大炮的零件和一些殘肢碎肉。
城內俄軍到底死了多少人,沒有人能算出來,不過國防軍不會稍作停留,因爲城外還有一部分俄軍。
城外二十裏以內的俄軍,因爲沒有做好準備,一個個被爆炸聲,衝擊波震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移動了方位。
國防軍追擊出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頭暈腦脹,走路東倒西歪,到處嘔吐。
不少俄軍士兵內臟被震得受傷,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呻吟。
看到中國士兵像天兵一樣,忽然出現,他們不但手軟拿不起槍,就是想逃跑也來不及,一個個只好跪在地下成了俘虜。
太他爽了,張大傻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
別的士兵帶着步槍手榴彈,只有他還帶着好幾根長長的繩子。
看着七歪八倒在地的俄軍,張大傻先上前快收起他們的武器,然後用繩子一綁,將他們串起來。
“,別裝死了,快起來。”張大傻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這十幾名俄軍團團綁在旁邊的一顆大樹上。
做好這些之後,張大傻急急在樹上刻下‘張大傻的俘虜’幾個大字,然後留下不管,繼續追擊。
有個得意洋洋用槍指着兩名俘虜的戰士,看到張大傻的表現,不由在心中暗罵:這龜兒子賊無恥了點。
國防軍一夜之間,狂追二十裏,搞到最後,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也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紛紛拿着鋤頭,扁擔參上一腳,一個人頭他的值九兩銀子啊。
殘餘的俄軍真的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半夜之中,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逃跑,倒有不少人掉進糞坑,成了留在家中小孩的俘虜。
一夜之後,馮國璋看着報上來的戰報,情不自禁的仰天長笑。
僅僅俄軍俘虜,國防軍就抓了五千多名,加上那些老百姓抓的,東北的百姓可不是軟弱可欺的,有好些以前都不知道幹得什麼勾當,一定會過六千來名。
而俄軍死亡人數,沒有二萬,也有一萬七、八千了。
“向大元帥報喜”
“是,將軍”通信兵也是狂喜不已。。.。